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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宛家往事 宛姨娘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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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姨娘漠然道:“我确实用簪子刺了马万。是他罪有应得!”
堂中众人更加哗然。
“她家中破产,是马老爷把她从泥潭救出来,待她不薄,她怎么如此蛇蝎心肠”
……
宛姨娘听到这些话立刻反驳:“你们都被他这虚伪的人给骗了,我家中破产分明就是他一手造成!”
见众人仍是不相信,宛姨娘悲哀地扯了扯嘴角:“四个月前,我还是宝林堂夫人,我的夫君是宝林堂堂主,掌管一方码头。我们出船运货,恰好碰到水匪打劫另一条船,便出手相救。那个被打劫的人便是马万,我夫君见他为人和善,又颇有见识,更是以礼相待,为他寻医医治,靠岸后更是为他介绍当地商贾。回船返航,马万请求我夫君再载他一次,夫君欣然答应,却在路上遇到了水匪,我们都被下药,待再醒来时,整船的人都被杀了。只有马万和我侥存,马万好心说助我寻父亲,我回到娘家中,父亲因夫君码头生意亏空一时周转不灵。马万又以要报恩主动助我家填平亏空。我们举家都十分感谢他,哪知道未过多久,官府便以走私巨款抓了我全家人,全被判死刑。马万偷偷把我救出来,我已无亲人,早存死意,马万却骗我说,我还有家人活着,只不过暂时不方便见面。我心系家人,这时又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是夫君最后的一丝血脉,便也有了生念,听了他的话一起来了临县。在途中,我们被人下药,模模糊糊地有了关系。我在马府整日满心焦灼想要见到家人,却每次都被他搪塞。五日前的宴席上,我在后院听到了马万与夫君以往的商友谈话。我才知道,这些都是他一手策划!害我夫君遭水匪截杀的是他!害我娘家被灭的也是他!我家对他有恩,他却恩将仇报,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对他,我怎能不恨!”
堂中马万的亲友听此,有人惊地不敢相信,也有人十分淡定,仿佛早就知道马万的为人。
刘溪的手紧了紧,她早就从沈善渊的口中得知宛姨娘家中变故,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心中早应该毫无波澜,但亲耳听到宛姨娘的陈白,却又十分为她揪心。被信任的人背叛、欺骗、毁灭,她该多绝望,这马府于她来说比地狱还煎熬。
“原来是你杀了父亲!”马韦打破了众人的安静,他向李仵作作揖道:“她承认杀了我父亲,还请李大人为我父亲伸冤!”
李仵作虽然也为宛姨娘的经历唏嘘,但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法理难容。他喟然叹息问道:“宛姨娘,你可认罪?”
宛姨娘笑了笑,仿佛释然:“我认罪。”
李仵作接着道:“那就请你陈述下,案发当晚的经过。”
马韦激动道:“大人,她既然已认罪,便该即刻关押入狱!”
李仵作解释道:“认罪书是需要陈明案发经过,这是办案正常流程。马万的死,衙门绝不会姑息。”
马韦还欲再说,但李仵作一副铁面无私的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他无可奈何,闭了嘴。
宛姨娘这才说道:“那晚,我偷听到真相后,既惊愕又震惊。马韦与他的朋友差点发现我,我用最后一丝清醒,惊险的离开了。我毫无知觉地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差点走出马府,被守门的小厮提醒,这才回神。我当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家人报仇!于是我准备回去,好好计划一番。天意见怜,我在回去的毕竟之路颐园的亭子里,竟然看到了倒在地方的马万,他可能是喝多了酒,迷迷瞪瞪地躺在地上。我对他早已恨之入骨,便毫不犹豫地拔出簪子,狠狠刺向他的胸口。他突然一大口喘气,又立刻瘫软。我探了他的鼻子,没有鼻息,又听到了脚步声,就立刻离开了。”
刘溪问道:“你没有攻击他的头部?没有和他争斗过?也不是你将他的尸首抛入江中?”
宛姨娘摇了摇头。
刘溪察觉到了不对,若真如宛姨娘所说,她只用簪子袭击了马万的胸口,那马万头部的伤,是另有人所为!
刘溪问道:“马万身上的致命伤在头部,你当真确认只刺了她胸口?”
宛姨娘道:“我只刺了胸口。第二天听到在河中找到他的尸首,我也十分诧异。但我想,他为人卑劣,肯定仇人不少!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马韦抢先骂道:“分明就是你杀了我父亲,都到如此境地了还狡辩只刺了胸口?”
“我们尚未问完话,马公子怎么如此激动?往日说马老爷可能被谋杀,马公子好像是第一个出来阻拦。怎么,马公子是想妨碍公务,还是说马老爷之死与你有联系?”
马韦被这句话背刺,无言反驳,甩了甩袖子道:“自然不是!”
“那还请马公子莫再妨碍,待会儿我自会亲自向你请教!”刘溪转而又问宛姨娘:“你在当时听到的脚步声,可知道是什么人?”
宛姨娘努力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当时着急逃走,只知道那脚步声不止一人,还以为是在颐园游玩的宾客。”
“你可还记得用簪子刺向马万时,是什么时间?”
“应当将近二更,我从颐园匆匆赶回房间,就听到了二更声。”
刘溪点点头,让人扶着宛姨娘坐下。
她看向马韦道:“还请马公子说下,五天前夜里在哪里?”
马韦愤怒道:“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刘溪道:“例行查问而已,马公子,你不必过于紧张。我不仅会问你,也会问马夫人,还有这马府的所有人。你方才也说想早日为父亲查明真相,我们早日排查,掌握信息,才能早日破案。”
“逃犯…”人群中突然穿出一声惊呼声!
众人望去,见一个跟随着高镖师后的弟子,指着刘溪的手都在颤抖!
高镖师见众人被惊扰,立刻呵斥弟子道:“马兄灵堂,岂敢放肆,还不道歉。”
那弟子收起了惊诧,向马夫人及马韦道歉,但又接着道:“实在事关重大,这才惊扰了诸位。诸位可能不知,我一进门就觉得这位刘姑娘眼熟,几番思索,方才才想起来。这位刘姑娘竟与走镖时看到的官府死囚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