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春天》夏悄

27、第27章 例外

　　四目相对时，周遭万物噤声，世界只剩彼此。直到校内尖锐刺耳的预备铃响起——

　　迟栀立即回过神来，紧忙说：“对不起，本来只是想把圣诞礼物给你就好了，没想到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如果对方还有女朋友的话，就更加不合适。

　　她本来也想的是以后尽量不跟路呈联系。一来不想被人误会，二来觉得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的话，总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我们快回去上课吧。”迟栀说。其实她有点急。今天早读英语。英语老师每次到的都很早，大概率要听写课后单词。

　　“我给你的学生卡你为什么没用？”路呈问。

　　“我兼职不是赚了些钱嘛，足够我吃饭用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迟栀说着才想起来自己如果刷的话，他手机那边应该收到信息。

　　其实自从在付雪梅那里兼职之后，她在吃饭上其实比之前条件好了许多。所以一直没用。

　　“给。”女孩从书包夹层中拿出对方的学生卡递过去

　　路呈简单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迟栀还完卡，抱着书包，匆匆忙忙向门口跑了几步，却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她转头问：“你不着急么？刚刚已经打预备铃了。”

　　少年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迟到没事的，你先走。”

　　“那……好吧。”迟栀回。他可能是不想和她一起下去。

　　因为会被人看到？她忽然想起天台下面一层就是高三年级组。再加上路呈有女朋友了，的确有被撞见误会的可能。

　　少女眸子暗了暗，但还是很快打起精神来朝对方挥了挥手。“嗯，那我先走了，拜。”

　　路呈站在距迟栀五六米的地方，双手插在兜里，一副疏懒模样。他朝女孩儿轻点了点头。一直目送着对方背影消失在天台门口。

　　他从运动挎包里拿出那个暗红牛皮纸包装的袋子，打开。袋子里装着一个红灿灿的新西兰苹果和一封信。

　　路呈垂了垂眼，打开了那封信。上面是几行女生娟秀漂亮的小字——

　　“展信佳：路学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借您的书等我期末考试之后就还给你。祝你圣诞快乐，以后每一天都开心。”

　　少年视线落在那张纸上。阳光落下来，照得那张信纸几近透明。上面跳跃这的光点，仿佛一只只跳跃的蝴蝶。

　　而另一边，迟栀慌张回到班级。此时英语老师已经站在了教室前面，手上拿着黑色扩音器，其他同学基本已经坐好了。迟栀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快进来，马上听写了。”英语老师转头看她，明显不悦，但还是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座位。

　　迟栀不敢耽误，紧忙顺着过道一路小跑回座位坐下。

　　“听写本都拿出来没有？准备好我们就正式就开始了。”英语老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讲台那边传过来。

　　迟栀找出听写本，急急忙忙地开始写单词。

　　直到听写完，她才趁着下节课上课的空档从书包里拿出路呈给他的那包东西。

　　少女低头打开，里面是一盒中式糕点和两盒牛奶。

　　多年后回想起来时，她依然记得那里面的绿豆饼和鸭尾酥，记得那两盒牛奶。

　　迟栀后来曾无数次想，也许故事戛然而止在此时该有多好。

　　她当时已经打算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他。自己遇到过月亮，对方的光也曾照到她身上。即便多年后回忆起这些褪色青春画面，拥有的也只会是温暖和淡然的遗憾。

　　如果没有后来，他只会永远是她记忆里眉清目冷的学长，而不会有因为她的存在而产生蝴蝶效应般的意外。

　　可迟栀没有想到，那天下午路呈还会过来找她。

　　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走廊里人来来往往，教室里聊天打闹的也比比皆是。迟栀坐在座位上写英语作业，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叫她名字。

　　“迟栀，有人找你——”

　　她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看到班里的一个男生正在前面用手势指了指门外。

　　迟栀迷茫的起身往外走，直到走到教室前面转弯往外走时才看到教室外的路呈。

　　少年神色散漫地斜倚在墙边，五官深刻英挺。他没穿羽绒服，上半身只套了件灰色卫衣，白净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喉结处明显凸起。

　　路呈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比出挑。迟栀过去时，一眼就看到他指尖拎着一个圣诞红的礼盒，上面包着绿色带金丝边的蝴蝶结。

　　她慌乱地小跑过去，神情局促，很紧张地问：“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在二班？”

　　路呈淡然地挑了挑眉，“你自己说过。”

　　少年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说完伸手将手上的礼盒递过来。“给，送你的。”

　　她抬眼看她，有些不敢确信地接过，耳尖疯狂在烧。

　　路呈长得好，又是出了名的学神。即便是在不同年级认识和听说过他的人很多。对方的到来使得高一年级左侧这几个班所在的地界都短暂沸腾了一下。

　　迟栀回座位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的无数目光投到她身上。手里拿的礼物盒也变成了烫手的重物。

　　路呈走后，迟栀很快受到了前座耿佳佳和徐嘉琪的盘问。

　　“天啊迟栀，你认识路呈？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怪不得你之前跟我们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送你礼物诶！你们什么关系啊！”

　　前面的两个女生转过来激动地问着，而迟栀的脑袋空白一片，只记得对方临走前与她的那段对话——

　　“你不是说不过圣诞节么？”

　　“我以前确实不过，但对你可以有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