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余潍

8、我是你的狗 “你对我有

　　“给我吧。”温溟想伸手去接他提着的袋子，但还没碰到就被他侧身躲开。宋冥抬了抬下巴，：“你先开门。”
　　温溟点头，伸手去摸口袋。但她把全身上下都翻了个遍连钥匙的影子都没看见，“钥匙好像丢了。”
　　“给你外婆打电话。”
　　温溟：“她不在，后天才回来。”
　　闻言，宋冥没再说话提着两大袋东西掉了个方向。
　　“干什么？”温溟抬脚跟上。
　　“回我家，”宋冥两只手全都腾不开，便招呼她拿钥匙，“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去你家干什么？”温溟眉头皱起，不情愿写满整张脸。
　　“难不成你想露宿街头？”他嗤笑出声，尾音软绵绵的，“快点，重死了。”
　　温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伸手朝他裤子上摸，“别往腰上摸啊，温大小姐。”
　　她的手刚碰上他的裤子，一道懒散又不着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很明显，他在故意逗她。
　　“有病。”温溟白他一眼，成功拿到钥匙还顺带在他腰处用力拧了一下然后跑去开门。宋冥低笑出声，弯下腰伏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还说没摸。”
　　温溟开门的手一顿，吸了口气忍无可忍地将手肘用力撞在宋冥的胸腔处。
　　她这一下力道可不小，宋冥倒吸了口气随后神经质地笑出声。
　　疯子吗？
　　温溟无语地叹了口气推开门将他甩在身后进了院子径直朝屋内走。
　　这不是温溟第一次来他家，她轻车熟路地在玄关处脱了鞋袜光着脚在客厅里瞎转悠。
　　上回来的时候一直待在他房间里都没机会参观参观。
　　她在客厅里左看右看的最后蹲到电视柜旁。
　　深色的电视柜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温溟看到最边上有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一罐子的水果糖。
　　她伸手拿过，一点也不见外地拿出一颗剥开糖果纸丢进嘴里。
　　酸甜的青苹果味在口中蔓延。
　　许是甜食起了作用，温溟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全然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样子打开了电视，“这个点儿你不应该是在上晚自习吗？”
　　宋冥走到太跟前将脚上的拖鞋踢给她，情绪没什么起伏地接话，“逃了，不想上。”
　　温溟按着遥控器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节目索性打开了新闻栏目。
　　“A市知名企业家温博启与其妻子车祸身亡，于今日十七点三十分正式下葬……”
　　女记者的声音钻入温溟的耳中让她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浓烈的青苹果味在口中炸裂，温溟将糖果咬碎冷着脸关了电视然后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
　　刚才女记者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也猜到了叶敏不在家的原因，他在她的身边坐下，压得沙发垫往下陷。温溟回过神转头看向他随后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宋冥，我没有妈妈了。”
　　“她爱你吗？”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逻辑，碰到有人说这种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安慰，可宋冥不一样，他的思维逻辑让温溟有些琢磨不透。
　　听到他的反问温溟有些恍惚，她垂下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或许吧，但比起我她好像更爱温博启。”
　　“她对我时好时坏，但大多时候我好像感受不到她的爱。”温溟的声音低低的，像一个生了锈的齿轮还在不停地转动。
　　宋冥喉结动了动，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温溟。”
　　“嗯？”
　　少年的声音冲破重重枷锁和黑暗带来破晓的光，“你感受不到的爱就不是爱。”
　　他没骨头似地靠在那一副漫不经心的纨绔公子哥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一瞬间，温溟好像透过他这副伪装起来的散漫样窥到了一个敏感又脆弱的宋冥。
　　他们好像都不是表面那样的百毒不侵。
　　少年坚定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枷锁。”
　　“是牢笼。”
　　“是束缚。”
　　“是道德、亲情的绑架。”
　　“唯独不是爱。”
　　“爱要沟通，要表达，要付出，要有实际行动。”
　　温溟静静地看着他，心中那个原本缺失的豁口好像正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
　　*
　　热腾腾的白烟从陶瓷碗里冒出，温溟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缩成一团。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咽下去后装模作样地点评：“五星级！想不到啊小宋还会做饭。”
　　宋冥端着碗在她对面坐下，听到她的夸赞后心中暗爽但面上仍端着高冷酷哥的架子，“不然我输营养液长这么大的？”
　　“啧。”温溟白了他一眼，不再自讨没趣。
　　扫兴。
　　吃完饭。
　　“你去洗碗，我要洗澡了。”温溟将空碗往桌上一放一个箭步就冲到浴室生怕被抓去洗碗。
　　“老子是你雇的仆人？”
　　砰——
　　浴室门被关上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话虽这么说但宋冥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将两人的碗都洗了。
　　浴室内传来的水声断断续续，宋冥听到这声音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温溟的脸，他不敢再多待换好鞋后出了门，到了门外他才舒了口气咬了咬牙低骂了声，“出息。”
　　温溟洗澡很慢，在里面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完事。她关了水想拿毛巾擦身体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带进来。
　　去他大爷的。
　　换下来的内衣裤都脏了她不愿再穿，但眼下的情况也不能不穿吧。
　　正当她在想应对方法时浴室的门被叩响，门外的宋冥将袋子挂在门把手上不自在地摸了一下后颈哑着嗓子开口，“衣服什么的我给你挂门把手上了，外面服装店都关门了你先凑合一下穿我的。”
　　浴室门上的玻璃是磨砂材质的，虽然不透但依旧能隐约看见少女纤瘦的身形。
　　说完他便飞速上了楼，一秒都不敢多待。
　　宋冥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头，冰冷的水打在身上勉强压下他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楼下。
　　温溟喊了两声确认外面没人后才拧开了浴室门把挂在门把手上的袋子拿进来。
　　毛巾、T恤、短裤还有……一次性内衣裤？
　　啊？
　　她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她已经想象出宋冥买这东西时的表情了。
　　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男生的衣服都很大，那件他穿上正好的T恤套在温溟身上却像裙子一样，下摆都快遮住她的膝盖了。她的腰本来就细，宋冥的裤子又大穿在身上时时刻刻都感觉要掉了，温溟将裤腰处卷了两圈才勉强没那么松。
　　温溟将贴身衣物洗了之后去到二楼阳台挂好又下了楼。
　　沙发上宋冥正低着头用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黑色的湿发在他的动作下胡乱飞舞，他穿了件黑色背心紧实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里。
　　温溟走到他跟前踢了踢他的小腿问道：“吹风机呢？”
　　宋冥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在看到她光溜溜的腿时不自在地别开眼，“你怎么不穿裤子？”
　　黑T下两条笔直的腿白的晃眼，温溟把T恤往上拉了拉露出被衣服遮住的短裤，“想得挺美，你这裤子太大了我卷了两圈。”
　　她的脚上还穿着宋冥的拖鞋，大了一圈的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响，温溟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侧着头擦头发。
　　一双女士拖鞋突然被丢在自己脚旁，“你的。”
　　宋冥站在自己跟前碰了碰她的脚示意她把拖鞋还给自己。
　　新拖鞋穿在脚上刚刚好，是她的尺码。温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今天中邪了？又是收留我又是给我做饭买东西的？怎么？良心发现了？”
　　“还是说……”她站起来扯住宋冥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你对我有意思？”
　　宋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配合地弯下腰和她对视。两人凑得很近，彼此身上的香气清晰可闻，少女嫣红的唇就在眼前，像毒品般吸引他不断靠近。
　　他喉结滚动，在面前那颗海色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少女眼尾上挑，攥着他衣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领口的布料，像是有意勾引。
　　宋冥挪开视线目光落在她勾起的唇上，眸色一暗。
　　察觉到他的变化温溟的呼吸一顿，松开手就要后撤可惜为时已晚。
　　她被宋冥扯着手按在沙发上，她和往常一样挣扎着要挣脱却发现这次手腕上的力道大地非比寻常，根本甩不开。
　　“你……”她话还没说完宋冥就压了上来，他一只手握住温溟的手腕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
　　温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本来只是口嗨，根本没想到这人会来真的啊！
　　唇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反应过来后她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但仍是徒劳。
　　似是嫌她烦了，宋冥将她的两只手交叉举过头顶压在沙发上单手扣住不让她再乱动。
　　他一只腿跪在她腰侧旁的沙发上，弯腰低头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勾住她的舌尖吸吮。
　　他的吻野蛮又霸道，带着侵略的意味和温柔搭不上一点边，温溟皱着眉含糊地吐出一个字，“滚！”
　　温溟被迫仰起头，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偏头躲却被他掰正掐着脖子继续和他唇齿纠缠。
　　没办法，温溟只好嘴上用力咬住他的唇试图让这家伙吃痛然后松口。
　　可惜宋冥并不如她的愿，他察觉到她的想法弯起眼睛扬了扬眉眼神中带着挑衅。
　　见他没反应温溟更加用力，她听见他闷哼一声然后对上自己的眼睛。温溟学着他的样子弯了弯眼睛也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笑。
　　宋冥轻嗤一声，重新闭上眼强势地掠夺她口中的氧气。
　　不是？这对吗？他怎么不按套路来。
　　温溟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她想抬腿踹他却被他的腿拦住。宋冥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摩挲，轻轻的，像羽毛一般弄得她发痒忍不住想缩脖子。
　　酥麻感从脊背蔓延，温溟被他亲得双腿发软，瘫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冥终于松开她，他的手撑在温溟的身侧，垂下眼盯着她，深色的眸中是翻滚的情欲。
　　温溟喘着气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趁他不注意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可巴掌还未落下就被宋冥在半空中拦截。宋冥攥着她的手腕放到唇边，张嘴咬住她手腕内侧的软肉。
　　温溟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这他妈是条狗吧。
　　温溟忍无可忍地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宋冥顺从地仰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宋冥，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有病。”
　　沉默。
　　宋冥没回话，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骂完了吗？”
　　“啊？”温溟一愣，她发现她真的真的跟不上他的思路。
　　“骂完了就闭嘴。”话落他又压了上来，温溟下意识地捂住嘴唇可他的目的地却不是这。
　　宋冥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他张开嘴咬住她脖颈的软肉舌尖还不断地舔舐着。
　　“靠……”温溟轻哼一声，浑身发麻。她再次去扯他的头发，“你给我滚。”
　　宋冥没动，反复用尖牙磨着那一块肉留下一个泛着血丝的牙印，然后转战别处接着啃。
　　“去你的，”温溟抬脚踹他，他握住她的脚踝抬起脑袋，眼尾处的红昭示着他此刻的失控。“你他妈是狗吗？”
　　听到她的骂声，宋冥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发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嗯。”
　　“我是你的狗。”

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爽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