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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不甘心 她傻,一门 ...

  •   没多久,两人在一起的事儿就被慕枝她爹知道了,慕枝百般保证,一定恪守礼节,规规矩矩的,她爹才放心。
      慕枝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父女间深厚情感非常人能想象,慕长章觉得,与其苛责女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不如放开手,让她自己去体会。
      女儿上一段情感,他便是管得太多,父女间差点反目成仇,他怕了,也倦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作为一个有能力的父亲,他自然有能力护女儿周全。
      慕枝时常粘着这男人,了解他!然后疯狂崇拜他!
      时间一久,慕枝便发现这人不仅人长得俊俏,书读得好,还略懂一些剑术。

      有一日,她过去的时间比往常稍早些,隔着墙便听得凌厉的破空声,她讶然推门而进,宋樾在练剑。
      春日晨风微凉,此人手执长脸,熹微的碎金倾洒在额间细碎的鬓发,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增添了一抹神性。
      剑势行云流水,动作飘逸利落,直看得人叹为观止。
      使剑的宋樾气质出尘,身上流淌着潇洒肆意的气息!
      慕枝看得心驰神往,直呼她也要学!
      宋樾禁不住她的无赖劲儿,答应下来。
      宋樾在家休息,慕枝便缠着他教剑识字,他去书院,慕枝便独自在这院中打发时间。
      读他白日读的书,学着他的样子在院中舞剑,剑是没有的,她师傅怕她误伤,给他折了枝垂柳。
      这人不在的日子,慕枝将柳条舞得虎虎生风,待宋樾一回来,便小跑到他跟前,急于献技展示。
      慕枝有些笨,耍起来总是不得要领,说是献技,更像是献丑。宋樾说了半天,慕枝总是不得要领,无奈顶着气红的斯文俊脸被,手把手教学。
      清风暧昧缠绕着两人的气息,宋樾严厉的捏着慕枝的手教她用力,慕枝抿着嘴眼神乱飘,注意力再次移到这人脸上。
      男人暗暗咬牙,让她专心。
      慕枝捧着脸对他忽闪双眼,眼里的欢喜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可我就是喜欢看你怎么办?谁教你生的这般好,让我魂牵梦绕,做梦都想着你呢……啊!”
      慕枝声音陡然变调,眼睛瞪地像铜铃,不可思议地看向宋樾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的戒尺。
      男人将她的手势摆正,意味深长地对她说了句:“我最讨厌不专心的学生。”
      慕枝气得跺脚,傲娇哼了声,快速踮起脚在这人下巴碰了下,“这次就原谅你了,我最讨厌勾引徒弟的师傅。”
      “你!”宋樾斯文周正的面上夹杂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慕枝乐不可支。
      这样的场面,她也是见过多回了,哈哈。
      她喜欢这人对她无可奈何又纵容的样子,她觉得这是爱!
      在她们相处中,宋樾不知不觉多了好几个称呼:宋樾樾,宋师傅,臭师傅……
      有时候慕枝情绪上来,指什么叫什么,什么腻歪的称呼都能叫出口。
      慕枝第一次碰触到爱情真正的模样。
      初见宋樾,他宛如高悬天穹的清冷月色,皎月高悬,她日日被银光萦绕,得窥这融融玉色。
      孤月高悬,她喜月皎洁,怜月清冷孤寂,她日日站在月夜,妄图摘月,终有一日,月亮走下神坛,照亮了她。
      赏月人,终捧得那掬皎洁月色。
      慕枝日日学着贤惠,面对宋樾耍的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两人确实甜蜜了一阵子。
      若细说他们的关系,到底从何时开始改变,连慕枝也说不清,是从宋樾书本里翻出的一封情书那刻起,亦或是他对自己越来越敷衍的态度?
      不知何时,慕枝心间悄然寄居了只可怖的巨兽,专吞噬爱意理智,滋生贪婪嫉妒。
      她将那情书拿给宋樾看的时候,他刚温了半日的书,脑袋混沌放空,随意将情书放在一旁,嗓音充斥着浓浓倦意:“不记得了,约摸是有人拿错了吧。”
      慕枝心疼的很,没再追问,含笑为他添上一盏提神的新茶。
      转头就去问人。
      穿着洛义书院衣服的小书生瑟瑟缩缩地跪在地上,“小姐,近来宋公子旁边没有女眷靠近,除了……”一边说,一边偷偷往慕枝这边瞅,像是不敢说。
      那就是确有其事?
      慕枝烦躁的要命,上挑的狐狸眼眯起,一把将手头的画本子甩过去,“我将你从乞丐窝刨出来,予你温饱,习书,不是来这里让你吊我胃口的!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再有废话,立刻将你扔回乞丐窝去。”
      小书生被打得头一偏,额角红了一片,高高肿起,惊恐道:“求小姐饶命,小的……小的确实看见有女子在书院关照宋公子,是……书院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慕枝阖紧的双眼,倏然睁开,明媚的眼眸染了几分厉色。
      猜测一旦被验证,罪名就会成立。
      慕枝特地找了时间去书院门口等人,却亲眼看到宋樾与一女子一同踏出院门,有说有笑,形状亲密。
      “宋樾。”她深呼一口气,扬起笑走过去。
      那人正与旁人说话,一见慕枝,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将二人的距离分开了些。
      慕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而后没事人似地亲昵挽上宋樾的肩膀,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女子,面上浮上几分疑惑。
      “这是先生的女儿,先生吩咐了我几句话,林姑娘特来转告。”
      那位林姑娘一看见慕枝,怔了怔,“这位是……”
      慕枝抓着他的手紧了紧,笑着说:“宋樾是我的未成亲的夫婿,姑娘你说我是什么人哪?”
      那位林姑娘闻言,脸色有几分难看,慕枝恍若不知,转过身和宋樾撒起娇:“樾樾,若是这位林姑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不如先走?我有要紧的事找你。”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没有了聊下去的理由。
      “林姑娘,宋某先告退了。”
      两人转身离开,面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
      走了几步,宋樾看她,“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妨现在说吧。”
      慕枝松开手,明媚的笑意倏然收敛,冷冷道:“听说她喜欢你?之前那封情书是她送的?”
      “我并不知晓此事。不知你是从哪里听的风言风语。”男人一向温和的脸上染了愠色。
      慕枝冷笑一声,垂眸打量自己新染的艳红指甲,带着质问的语气,“那我怎么听说,书院里她常对你嘘寒问暖的,而你,照单全收。”
      听着她的话,宋樾眉头越皱越紧,“简直胡言乱语,林姑娘不是那般轻浮的女子,休要胡言矿物。”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眸中寒芒一闪,“你竟然监视我?”
      “没有没有。”慕枝意识到他生气了,立即摇头,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狡辩道:“并无此事,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特意找你的同窗询问了几句关于你的事情罢了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你不在的日子,我只能找别人问问你的近况,生怕你吃不好穿不好,再生病怎么办?”
      男人闻言,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带有劝慰性质的拍了拍她,软了语气,“你不要想太多,每日读书已经让我费尽脑筋,哪有精力忙些旁的事。你消停些。”
      慕枝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不过只是一些。
      因为她没过多久就发现,那两人竟然还有联系!
      她知晓,宋樾一直是温吞恬淡的性子,待人良善,温柔,连句重话都不愿意说,慕枝一直觉得是件好事,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宋樾对其他人似乎也是这样。
      林姑娘知道慕枝的存在,并没有放弃,虽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但两人一直保持着微弱的联系,偶尔会送宋樾一些书,还有人看到那两人一起讨论诗词歌赋!
      慕枝日日听着这些,她要疯了,她可没忘她是如何成功接近宋樾!
      这人就是个软耳朵,最容易被人蒙骗。
      有日,忍无可忍的慕枝,专门为此事去寻了宋樾。
      宋樾早就报名了今年的科考,整日研学温书,脑袋都快炸掉了,日日听着慕枝的无理质问和哭闹,他眉宇间的不耐愈发浓厚。
      他起先还愿意劝上几句,后来次数多了,他便也倦了,不愿意多开口了。
      慕枝像个歇斯底里的怪物,日日听着有人禀告有谁喜欢这个男人,谁又给他送了东西,清醒理智的神经愈发摇摇欲坠。
      她有时也会痛苦的想,若是不知道这些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可是她一这么想,马上有另外一个自己跳出来,‘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哪天男人被人拐跑都不知道,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才是王道!
      又一次争吵过后,慕枝将一只香囊拍在桌上,香囊上以素色为主,绣着两只鸳鸯,还单绣了一个樾字。
      她是在宋樾的行装里翻到的!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东西,夹在宋樾一堆书本,她一眼便看到。
      “这是什么?”慕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骇人的红。
      宋樾反应很淡,随手将东西放在别处,他揉了揉眉角,语气冷淡,甚至隐约透出些不耐烦:“不过是朋友送的普通玩意儿。”
      普通玩意,这东西明显是送给他的,这针脚手艺!明显是女子,连她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
      宋樾当她是傻子么?连敷衍她的借口都不愿意好好想一个。
      一股汹涌激烈的情绪在心间狠狠冲撞,慕枝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得天翻地覆,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慕枝浑身颤抖,像泼妇一样大吼大叫:“你骗我,这是女子送给心上人的香包,你为什么会收……为什么……要收别人送你的东西。”
      她记得,这男人最矫情,不肯收她一针一线,可现下连其他女子示爱的荷包也收了,这只是她看到的,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多少!
      除了那个林姑娘,是不是还有其他女子,李姑娘,王姑娘,那些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伺机寻找机会。
      宋樾接受她,是从收了她的玉佩开始,收了这些女子的东西,是不是……
      慕枝气血翻涌,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玉佩……
      她冷不丁去看宋樾的腰间,上面空空如也。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涌出来,慕枝瞪着逐渐变得空洞的眼睛,痴声调愈发低沉:“我送你的东西呢……宋樾……就那块……我送你的玉佩,我怎么没有看到。”
      宋樾已经对她没有一点儿耐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云淡风轻回了句:“忘了,不知道放哪里了。”
      这一点都不在乎的态度,慕枝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对他俩意味着什么,他摘掉了,他要把她也扔掉了,他收了其他姑娘的东西。
      慕枝就像是失了魂儿的行尸走肉,弯下身子,麻木地去扯宋樾,“丢…丢哪里了,我和你一起把它找回来好不好,你再把它挂上,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找回来……好不好,宋樾,求求你找……找回来。”
      宋樾不理她,一心看着那书。
      他总是用看书来逃避问题,慕枝看着那一桌子的书,还有上面的香囊,鬼使神差地将木桌掀翻。
      哗啦一声,书籍滚落在地,桌子的茶水倾倒打湿纸张。
      男人的脸唰沉下去,但他没有立刻宣泄出来,他弯下身子去捡书,抿紧的唇线仿佛蓄势待发的长弓。
      慕枝有些诡异地笑了一声,扑上去抱他,“现在,现在你能看看我了吧。你看看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自己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男人毫不留情拨开她的手。
      宋樾眉头蹙紧,眼神冷冽如刀,那眼神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你是不是疯了?”
      慕枝顺着力道狼狈扑在地上,她看着如斯冰冷陌生的男人,一股悲怆之情油然而生,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宋樾,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宋樾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时时刻刻发疯的疯子,整天揪些巴掌大的小事儿同我吵,我很忙!没空同你争辩,我累了,算了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狼狈地扑过去,攥紧男人的衣角,就像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宋樾,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好不好,你当做什么也没说过好不好?我以后乖乖的,什么也不说了,你说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不要我。”
      “你一定……一定是骗我的,宋樾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宋樾不为所动,冷漠抽回自己的衣服,“抱歉,我实在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接受现实吧,慕枝。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慕枝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朵尖锐的嗡鸣,周遭一切声音瞬间离她远去,慕枝茫然地看着记忆里温润如玉的男人,在此刻竟然变得有些陌生,他的嘴一张一合,她全然听不见在说什么。
      记忆如走马灯在脑海一帧帧浮现。
      她一门心思喜欢宋樾,谁劝都不听,她说了很多句喜欢,却从来没得到他一句喜欢。
      她费尽心思讨他欢心,连她认为确认关系那天,都是宋樾主动系上了她送出的定情礼物,他没对她说过一声喜欢。
      她傻,一门心思围着他转。
      这人从没想过自己是因为谁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在乎。
      他们之间,由他说开始,也由他说结束。她除了接受,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传遍了房屋每一个角落,慕枝泪中带笑,嘴巴大张着,泪水延着嘴角流下,酿成苦涩。
      宋樾看到这样的慕枝,眸中极快掠过一丝不忍,默默攥紧了拳头,默不作声。
      此时慕枝仿佛一瘫烂泥,没有心力做出任何反应,她头枕着冰冷的地,身体随着笑声抖动颤栗着,笑声凄厉尖锐。
      门外的翠玉听见声不对,抬脚闯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慕,目眦欲裂。
      “放肆,你竟然对我家小姐不敬,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可……”
      慕枝闷闷出声,眼睛慢慢朝翠玉看过来,泪水如珍珠滚落。
      翠玉将瘫软在地的慕枝扶起,后者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拍了拍忿忿不平的翠玉,声音无力沙哑,“我想回家了,咱们快些走吧。”
      离开前,愤恨的翠玉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慕枝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些,会对这人心死,可她竟然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她太窝囊,既狠不下心恨他,又狠不下心弃他。
      每当他要放弃,一个更强烈的思绪总会升上心头。
      如若她离开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不是坐享其成?
      她不甘心。
      她不让翠玉告诉任何人她的事,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依然去了宋樾的住处。
      宋樾依然如往日那般丰神俊朗,看见她来,神色间变得疏冷。
      慕枝厚着脸皮装看不见,如往常那般凑上去给他倒茶,“宋樾,昨日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无理取闹,请你原谅我。”
      苍白的指尖颤颤巍巍递上一盏茶。
      宋樾没接,男人的视线从那杯氤氲着雾气的杯,浮上慕枝憔悴的面色。
      他偏过首,语气生冷:“我以为我昨日已经说得够清楚,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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