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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他们心知肚 ...

  •   “急急急!怎么不急啊?”
      慕枝急得跺脚,急得抓心挠肺,她一日得不到回应就一日不安稳,这么好的男人不牢牢攥住总是会不安的,
      男人唇角微弯,但没说什么。
      宋樾去整理东西,慕枝就跟在身后头见缝插针地问。
      “回去感觉如何?”
      “伯母还安好么?她们怎么说?
      “你回去的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啊~”
      最后一句尾音拖长,带着撒娇的意思,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娇羞低头,恰好错过男人的眼中快速闪过的一丝阴郁,她敛起眉眼看过去时,宋樾脸上又重新恢复了一味的温润祥和,
      “还好。”
      他偏头去看慕枝,朗目星眉的俊朗让慕枝如坠春风,声线清朗:“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的日子八成也累了,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我这里离家太久,积了灰尘,须好好打扫一番。”
      慕枝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男人眉目温和地送她离开,木门咯吱阖上,神情陡然变换。
      慕枝觉得自己像踩在云朵上,晕乎乎的,飘飘欲坠,她心心念念的男人马上就要到手了,进展太美好,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晕眩感。
      那种晕眩感在她看到宋樾腰间的鸳鸯佩时达到峰值,她大脑有一瞬空白。
      她乞巧节送来的鸳鸯佩,她日日戴着一块,送给那人另外一块,不就是想和他做对恩爱鸳鸯啊?这人将东西挂在身上,难道他同意了?
      慕枝生怕自己意会错,又指着宋樾腰间的玉佩,问他:“宋大哥,你这玉佩……”
      男人透过书的缝隙,斜斜睨她一眼:“不是送给我的东西么?,难道,你要收回去?”
      知道是她送的东西,那就是表示默认她的情意?
      慕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整张圆脸都生动起来,先是惊喜,羞涩,最后是淡淡的不确定。
      “那你的意思是……”慕枝睁着渴望的大眼睛,双手托脸出现在宋樾书后,急想要一个答案。
      宋樾在桌前一本正经看书,余光暼见某人的小动作,眉梢微挑。
      慕枝从不是个能沉住气的,看他不回话,她一把扯开那书,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总是让我猜啊猜,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自以为凶狠,实际落在某人眼里,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男人垂下眼睫认真注视起慕枝这张脸,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流转着潋滟光华,摄人心魄。
      半晌,他缓缓勾起唇角,俯下身子亲了慕枝一口。
      低沉暗哑的声线丝丝缕缕滑入耳畔:“你说呢?”
      这一刻,勾得慕枝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喜悦像潮水般涌来,她的理智被冲得溃不成军,很显然!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面前的男人谪仙般高不可攀,不可碰触,她偏要拉他坠入凡尘!
      慕枝毫不犹豫拉下男人的脖颈,倾身凑了上去,去吻那片唇。
      宋樾眼中闪过片刻怔松,然后配合着亲上去。
      唇齿一经碰触,便密不可分,两人的吻技都略显生涩,空中除了口水声便是舌齿相撞的轻响。
      宋樾亲着亲着,拉出了一只滑入衣衫只小手,他忽然动作停下,眼里还有升腾的欲色。
      慕枝眼里闪着粼粼水光还有几分被抓包的羞涩,她不甘心地咬着唇为自己辩驳:“人家只是情不自禁嘛。”
      宋樾注视着她,眸色几经变换。
      顷刻后,扔下慕枝起身朝门外走了。
      慕枝捂着刚被磕痛的脑袋心里暗骂了这人几百遍,这个不解风情的死人,下手的时候也不知道轻一点。
      虽没明说,两人皆心照不宣地默认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慕枝天天追着宋樾说喜欢喜欢,宋樾不再拒绝她的接触,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应和她。只不过从未发生那天那样越矩的事儿。
      慕枝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清风朗月的君子,不解风情的柳下惠,不通人情的坏师傅。
      三月之期已过,宋樾如约接受了她的喜欢。
      越是接触这个人,她越是喜欢,宋樾谦卑,博学,长得好看,嘴也好亲,慕枝体会到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虚荣感。
      宋樾是个贴心的人,不会说什么情话,但他总会叮嘱她的身体,让她早些休息。
      他们越来越好了。
      没过多久,一个消息打破了她宁静的生活。
      周槐的父亲一个小知县涉嫌贪腐,被牵连进一桩错综复杂的案件,作为一个小喽啰,黑锅和罪罚只能照单全收。
      大理寺将案件相关人等多次提审,楚家,慕家找人操作了一番,才勉强落了个一家流放边关的下场。
      她走的那天,慕枝楚云飞都去送她了。
      郊外荒凉的野地,秋风瑟瑟,颜色鲜艳的红枫与垂柳掩映相拂,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离别时的伤感。
      收了钱的几个官差懒洋洋地倚靠在树上,眼神锐利地留意那边的一举一动。
      周槐比起几个月前,瘦了好几圈,手上戴着镣铐,申请穿着囚衣,看着人的眼神都变得点怯生生的。
      周家人站在周槐身后无声等待。
      慕枝执起周槐的手,伸手给她擦眼泪,再坚强的人,在此刻也装不下去了。
      “别担心,那些官差我们已经打点好了,路上不会为难你们,安心在那边生活,我到时候去看你。”
      “枝枝,放心好了,你不必担心我,我在外面野惯了,区区区区流放而已,难不倒周小爷,我还等着等安稳下来,过好日子呢。”周槐强撑起笑容,安慰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我等着以后吃你和宋樾的喜酒呢?”
      看着那人挤眉弄眼的样子,慕枝伤心之余又有些觉得好笑,收着力气掐了她一把,“就你最讨厌了。这个时候还要调侃我。”
      “那怎么了,小爷我只是流放,又不是死在那里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周槐目光穿过慕枝,看向了她身后的楚云飞。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正眼瞧他,楚云飞穿着月白锦袍,头戴白玉冠,她低头再看看自己,一身灰暗的囚衣,浑身乱糟糟的,她俩一直是云泥之别的人。
      可是越压抑克制,心尖的那股子难受劲便愈发汹涌,
      楚云飞站在远处,挂着浅笑,恍如两人初见,君子翩翩如玉如琢,她一见便失了神,从此后打着朋友的幌子守在他身边。
      是她太贪心,才让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周槐扯唇苦笑,眼神轻缓落在那人身上,想努力把那人的轮廓刻进脑海。
      她佯装两人关系还是几月前的模样,与其轻松地说:“楚兄,我们后会有期。可惜我吃不上你的喜酒了。你和那姑娘一定要长长久久的,你一定要幸福。”
      他假装没看见周槐眼中的眼意,像往常那般拍了拍周槐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
      “好,你好好保重,我们来日方长。”
      即便,他俩心知肚明。
      他们不会再见了。
      周槐含笑说了声好,转身时的瞬间,眼泪倾斜滑落。
      一行人影远去,慕枝拭泪回头时,恰巧发现楚云飞同样盯着人群离开的方向,神色怅惘,眉目间隐有忧愁。
      她脑海里回荡起离开前,周槐在她耳边留下的一句话,我好羡慕你啊。
      配合此情此景,电光火石间,脑海陡然闪过一个念头,周槐不会喜欢楚云飞吧?
      她下意识想否认,不听话的记忆像走马灯似地拼凑出一幅幅画面。
      楚云飞在街上拉着一个女子,周槐借酒消愁,整日消沉,周槐除了去市井呼朋引伴,最喜欢的就是同她去找楚云飞,除此之外,没见接近过其他男子。
      她最了解周槐那性格,整天没个正形,她若真喜欢上一个想喜欢却又不能喜欢的人,那人只能是楚云飞。
      两人最近都有点奇怪,以前关系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最近突然切断来往,她不知道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后知后觉的慕枝心疼周槐。
      埋怨自己,她恨她为何不能早点知道,要是早些关注到好友的异常,那周槐是不是不会那么痛苦。
      她喜欢过人,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
      楚云飞注意到她的视线,只轻轻撩了撩眼皮子,就抬步走了。
      慕枝几步追上去,“楚兄,你和阿槐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楚云飞偏首,极富深意的看她一眼,清俊的面容透着冷意,“慕枝,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宋兄的事情我还没有问过你。”
      慕枝就像被人打了一拳,语无伦次的辩驳:“我……我和宋樾怎么了?我们一直是正常的相处啊。”
      要是她没听错的话,她身后的楚云飞似乎冷笑一声,
      语气中蕴含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在慕枝震惊之际,楚云飞已经快步跨上马车,先行一步。
      望着前方滚滚尘土,慕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个两个怎么今天都奇奇怪怪的!
      饶是慕枝再心大,今天这场离别的场面还是对慕枝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她以为她可以一辈子和朋友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没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
      她伤心地窝进宋樾的心口,问他到底什么是永远。
      她不敢言明周家流放的事,只说周槐全家迁离盛京的事。
      宋樾正手执黑白两子下棋,目光沉静,听了她的话,缓声道:“人世间离别是常态,习惯就好。”
      “我不习惯!”气闷的慕枝在他胸口轻锤了一记。
      “别人的事情无法言说,不想你知道,你睁只眼闭只眼便是,那两人若是真有猫腻,分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与其互相折磨,不如相忘于江湖。兴许周槐也是这个打算,你要尊重他们的想法。”
      “那怎么行!”慕枝不同意他的观点,急哄哄反驳他,“找到一个自己愿意喜欢的人有多不容易,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我要是周槐,就算是死我也要纠缠着你,与其一个人痛苦,不如两个人痛苦,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宋樾专心钻研棋局,没注意听,嗯了声。
      慕枝对他不专心有些不满,逼得他偏过头来看自己,急切想要个答案,“宋樾,你也会永远永远陪着我,不分开么?”
      慕枝是个容易伤情的人,每当有一个认识的人剔出自己的生活,都会难过好久。
      宋樾指尖摩挲着乌黑的棋子,垂下的眼睫遮掩了所有情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棋子落下。
      慕枝听这话开心极了,眸色亮晶晶的像某种小动物,欢欣地承诺:“我也会永远喜欢你,永远永远,宋樾,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你甩都甩不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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