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她被哄好了 她赌宋樾会 ...
-
慕枝看到他这副神情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话,轻轻吹了吹勺子的药,然后动作迅捷地将药塞进他嘴里。
宋樾被药烫到了,清俊的脸皱成一团。
慕枝一边吹药一边笑他:“先吃药,有什么话等你吃完了再说,我总不会趁机毒死你。”
这冷冰急躁的态度简直和之前热络殷勤是两种态度。
宋樾难得没说话,沉默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吃完药,慕枝将药碗当啷一声放在桌上,左手边放着一摞纸包好的药材,以及一张药方。
慕枝看着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眼神落在上方漫无边际。
“这是郎中开的药以及药方,等你好一些了自己熬着吃。我就不打扰你了。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不该纠缠你,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抱歉,我以后会和你保持应有的距离。”
慕枝撑着桌子站起来,纤细的背影写满冷漠。
慕枝看似决绝,实际上走一步,心里默念一个数字,她赌宋樾会留她。
她数到五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谢谢你。”
慕枝顿住脚步,无声勾起唇角。
宋樾没说她想听的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过几天我要离开一趟。”
她倏尔转过身,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急切:“那你还回来么?”
男人专注的眸光黑沉沉的,熠熠生辉,如有实质般将人的目光牢牢锁定。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千言万语,气氛却比亲吻更觉得暧昧。
“回来。”
慕枝展颜一笑:“那我等你。”
她又被哄好了。
两人虽不是爱人的关系,但慕枝能感觉到宋樾对自己逐渐上了心,这是件好事。
她每次看到男人那张俊脸都会盯上好半天,对他的过往也开始好奇。
宋樾并不避讳他的出身,他在乡村长大,母亲还有其他亲戚至今居住在那边,他会定期回去一趟,这次也是如此。
慕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总觉得趁他离开前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转眼间便到了乞巧节,大街上的男女成群结队,市集上的花灯小饰品层出不穷,人流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因回家的缘故,他告了假,这几日都在家里温书。
慕枝鬼灵精似地冲进去,朝这人张开了手。
宋樾的目光从书本,到那只小巧白皙的小手,再到一脸期待的慕枝,茫然道:“怎么了?”
慕枝装作生气的样子,双手叉腰:“今天可是乞巧节,你难道没什么要送给我的东西么?”
两人相处间俨然已是一对情侣的模样,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宋樾将视线移回书本,摇头。
“哼,就猜到你什么都没有。”慕枝再次将手往他眼前展了展。
宋樾听到了铃声轻击的响声,视线上抬,慕枝手里多了一双玉佩,两条鸳鸯交颈相对,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只完整的玉佩,质地晶莹剔透,一个翠绿,一个粉色。
这工艺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樾怏怏垂下眸子,继续看书。
慕枝看他反应平平,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样,一时有些懊恼,“樾樾,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不喜欢?那我去换一副过来。”
“不用了,东西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枝枝,你将东西收回去吧?”
慕枝撅着嘴,“才不要,送你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乞巧节要送礼物的,别人有的东西,你也要有。”
慕枝瞅他冷淡的脸色,败下阵来,“好吧,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拿走了。”
宋樾依旧不为所动,慕枝还有事,走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将东西藏在柜子里。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最爱凑热闹的慕枝怎么能错过今日这个好日子,如此佳节,没有良人作伴,只有好友。
她赶去酒楼的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楚云飞,身边跟着个与他容貌相当的美艳女子。
她没放在心上,楚云飞一直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做派。
到了约定的地方,周槐看到她的时候,没有想象中高兴,反而有点萎靡,脸上红通通的,她自己一个人就喝上了。
慕枝坐过去自己也倒了一杯,对周槐这种消沉的形象感到好奇。
她拍了拍周槐的肩膀,关切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两人认识好多年了,周槐是慕枝形单影只那些年里碰到的第一个朋友,两个异类的家伙碰到一起,竟成了难得的伙伴。
周槐的爹是个芝麻小官,她从小流连于市井,和一群男人混了一身男儿气,她很少打扮,几乎都是一身男子装扮,像个男子一般大大咧咧。
周槐脸上染上消愁,听见声音,搓了搓燥热的脸转过去看她,脸上堆起熟悉的笑意:“没事儿,你和宋樾现在怎么样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听到那个人,慕枝不自觉低头浅笑:“约摸快成了吧。”
她恰好错过周槐眼底一闪而过的艳羡。
“真好!”周槐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没等碰杯,自己先一饮而尽。
她不对劲。
慕枝捏着那酒杯,复杂地盯了她半晌,“周槐,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周槐涣散的眸子努力聚焦,想伸手过去拉她,结果身子一软趴在了慕枝身上。
“你胡说什么呢?就是今天看到大家都是成双结对的,有点羡慕,枝枝,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上自己的心上人啊?”
慕枝将她扶正,周槐看着桌子就和没骨头似地瘫在上面,嘴里还咕哝着:“枝枝,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你可以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羡慕你喜欢的人给了你回应,你们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不像我……
看着烂醉如泥的人,慕枝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她眼里闪过几分悲痛,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问出来。
她凑在周槐脑袋边儿上,轻轻问:“阿槐,你不会是喜欢宋樾吧。”
周槐倏然睁开眼,一巴掌甩在慕枝头上,眼神清亮的可怕,“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把脑袋都给喜欢傻了,谁要喜欢那种冷冰冰的穷书生,也就是你!就像疯了一样,劝都劝不住,你以为谁还像你一样傻。”
慕枝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欲哭无泪,以周槐这反应,看来真不是。
宋樾走了。
无所事事的慕枝拉着周槐整日饮酒作乐,醉生梦死,在她坚持不懈的疗愈下,周槐的状态好了很多,回到了之前那个豪爽大气的样子。
宋樾离开的日子,比他说定的时间长了一些,慕枝每日坐在他院子等,等得快成一尊望夫石,他还是没回来。
思念像枝叶一样疯长,慕枝害起了相思病。
有一日,她在大街上看到了洛义书院的衣服,她忽然想起来,今日是学子放假返家的日子。
她走到了宋樾同窗居住的那条巷子,想起那人似乎叫萧然,便让人敲门一家一家问。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翠玉在受了不少人的冷眼后,终于寻到了她说的那人,萧然看到慕枝有些惊讶。
慕枝眼神往里面扫了扫,笑意盈盈地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萧然如梦初醒,局促地邀她进去。
慕枝进门后随便聊了几句,便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宋樾的事情。
书生与宋樾的关系近一些,不知她的企图,不会全讲,只说了些无关大雅的事,慕枝听着,脑海中渐渐拼凑出一个形象,一个在学校里认真苦读的冷面书生,从不在意别人的冷言冷语,总是很努力,吃着粗劣的饭菜,她要是没听错的话,这人甚至还会蹴鞠,踢得还很好。并且,有不少同学的女性亲眷悄悄喜欢他。
几日后,宋樾回来了,慕枝是第一个知道的。宋樾回来的时候,慕枝正爬在小塌上浅眠,听到声音,睁着惺忪的眼看过去,看到来人,眼睛立刻亮起来,朝来人扑过去。
“你终于回来啦。”
宋樾看了看慕枝略显零乱的衣服发型,还有房间里随意摆放的杂物,明白这几日她多半在这里休息。
他走的时候明明落了锁。
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随便闯入别人家宅的慕枝有些心虚,贴在宋樾的胸口哼哼唧唧:“对不起宋大哥,我太想你了,想得实在没有办法翻墙溜进来了,你住的地方有你的气息,就像你还在一样,我也是没办法,你千万不要怪我呜呜呜。”
“是么?”宋樾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当然啦!”慕枝像急于表现的小孩子,抱着男人劲瘦的腰撒娇,撒娇撒了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你不生气?”
目光触及到男人脸上淡淡的青紫,她的脸上敛去几分笑意,“你的脸怎么了?”
宋樾的神色凝滞了一瞬,很快又泰然自若的说道:“没事,回来的路上太急,不小心磕碰了,没有大碍。”
“那就好。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那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东西啊?”
慕枝一下想到什么,开心地去翻宋樾的手,空空如也,手掌拍到他胸口,还是空空如也,虽然手下的手感确实不错,但她有点失望。
“抱歉,我回来的急。”宋樾皱着眉头柔声解释。
慕枝只生气了一秒,就原谅他了。
她顺着胳膊将他的脑袋往下探,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有些哀怨地说:“宋大哥,我等了你这么久,那么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个名分?”
宋樾眸光一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微微推开她:“你猴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