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枝条 研二酱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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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干’是什么，”萩原研二嗓子有些哑了，“穿越者又是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姐姐以前看的那些小说，还有自己看的漫画里一些内容，然后联想到光屏后面的“救济”、“攻略”、“直播”等一系列词条。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魂体有些站不稳了，脸也绿了，没想到他不仅是漫画角色，还能变成游戏角色吗。
女孩把他扯到了一旁的公告座椅上，熟练地掏出耳机搭在耳边，伪装成和别人电话聊天的模样：“我们的世界，有点破破烂烂了。”
她给萩原留了点反应时间，等他“啊”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就是，正常的世界是一个健康的枝条……”
她歪了歪头，然后语调变得稳重了：“漫画也就是原著，是世界树。我们的世界是平行宇宙，也就是树上的枝条。”
“我们的枝条不太健康。”她总结到。
“……人为的？”萩原试探地问。
女孩迟疑片刻，似乎听到了什么，坚定地答道：“人为的。”
“我们能摆脱剧情？”萩原研二其实更关注这个问题。
女孩沉默了，她似乎在思索着，又像是心虚不敢回答，但很快她抬起头来：“我说服哥哥了，你先跟我回家吧。”
“为什么？这对我们两来说都不安全吧。”
“那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漫画’的存在的吗？”女孩声音放低，安静地注视着祥和的周围，三个月前的爆炸似乎没有影响周围人的生活，只是现在夜深了，路过的人都行色匆匆。
“回去的话，会安静一些，聊一些内容也会安全一点。”女孩这样补充道。
“……如果我不跟你离开，我会变回缚地灵那样子吗？”萩原问。
“不会的……滞留的灵魂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生前的亲人和朋友，随后消磨掉身上残存的阳气，等到第七天时，灵魂便会归入三途川，等待转世轮回。”女孩似乎说得有些多了，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唇色正在变得惨白。
“你能保证，你之前说的合作……不，是交易，”萩原研二深呼吸，“你能保证自己一定做到吗？你知道我说的‘我们’的范围吗？”
“我能保证。”女孩还是那幅淡漠的模样。
她有些迷惑的问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什么？”
“我们要去拯救世界呀，”女孩向后坐了些，靠在了椅背上，“无论‘你们’的范围是什么，都不会比世界还大了吧。”
萩原研二听出了这句话语中的自信，这孩子似乎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太会听别人的情感。
“那，摆脱剧情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沉默呢？”萩原研二只需要再确认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错过，而且，他看着眼神明显开始涣散的女孩，这个孩子……有些太单纯了吧。
没想到hagi酱还有一天要来骗小孩子。萩原研二苦笑。
女孩的反应变慢了，她突兀地“啊”了一声，似是在回应那个hagi酱看不到的哥哥，然后她看了过来，伸出了手：“你跟我，走吗？”
萩原研二闭目，该踩油门了，他睁眼，笑着把手搭上去：“好。”
然后眼睛一睁一闭，他半边身体卡进了一台银白色的医疗舱里，而那个女孩正缓慢地往里爬，躺下之后不动了。
萩原研二飘起来，站到一旁的空地上，很整洁干净的房间，整体是研究所的那种冷色调机械风，除了一旁的档案柜和书桌，这个房间只剩下两张医疗舱。
他飘了过去，从透明窗口观察到，躺在里面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性，可能就是女孩口中的哥哥？
萩原研二看向医疗舱外悬挂的病例，这个青年名叫雪野黎胁，二十三岁，比他大一点？
女孩沉睡了很久，等她再次醒来时，萩原研二已经快将房间全部探索完了，他没往外跑，总觉得如果他跑了，女孩醒来后可能会误会他拒绝了交易。
“你醒了？”
“……嗯。”女孩似乎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从舱内出来，嘴唇恢复了血色。
“是不能说吗？你的身体，还有你哥哥，都是因为这个吗？”萩原研二翻过病例了，外伤都治疗妥当，人脑神经状况也达标了，但就是醒不过来，再加上他们之间仿佛脑内交流的表现，萩原研二很难不去怀疑。
“能说，有一部分原因。”女孩推开门，示意萩原研二跟上。
萩原飞快分析着周围的情况，然后确认这里就是一个研究所，恍惚间萩原研二连国家机构介入都开始设想了，但很快便因走动的那些工作人员的状态而打消，血腥气、杀气、戾气，鬼魂优秀的感应能力让萩原研二意识到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而这些恶人都对女孩尊敬有加。
五层基本上没人，他们一路向下，人也逐渐变多，三四层的态度还是尊敬，那一二层就是畏惧了，到了地下一二层却又变回了尊敬，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直到地下三层，女孩打开一间房门，萩原研二才能确认，这个研究所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她的家。
被精心布置过的房间显然不常使用，虽然看起来有过定期打扫，但还是显出冷清，是个很标准的小女孩房间，与她不相配，她更适合楼上的冷白色调。
“坐吧，我们可以聊一聊合作内容了。”
“你有什么问题吗？”她不知道从哪说起，于是干脆把问题抛给了萩原。
“这里是哪？”好的，第一个问题就把女孩问愣了。
“圣鹮研究所，”女孩答道，见萩原不说话，又补充，“我家。”
“……他们真的是研究人员吗？”萩原似乎摸到了诀窍，他得问具体问题，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哥哥还没醒，女孩现在几乎是问啥答啥，除了她觉得没必要回答的内容会直接省略掉这点。
“嗯，他们算是我的手下，不过这个研究所地上部分只有我负责药物研发，地下一二层他们自主研究。”
“为什么你们要，呃，‘拯救世界’？”
“其实可以不管的，但是世界破破烂烂了，就会很容易被虫子入侵，他们会让原本自主生长的枝条趋近去主干，”女孩有些郁闷，“我和哥哥在主干不存在，放任的话，我们会死或者突然消失。”
“雪野黎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昏迷了？”
“嗯，哥哥发现了主干与枝条的事情，他在努力把主干的信息看完，等看完了就能醒了，”女孩意有所指，“所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如果没看完，需要我给你提前准备医疗舱吗？”
“哎？灵魂也需要医疗舱吗？我之前看的时候都没事啊？”
“……‘我们’，是包括‘我’的，”女孩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聊天似乎有些不同频，“所以你不知道你要活了？”
“哦，你之前是想托孤？”女孩恍然。
“……”萩原研二捂住脸，所以这个世界果然不科学了，对吧？研二酱得转变一下自己的三观了。
“人能死而复生？”
“不能哦。”
“那？”萩原研二搞不懂女孩的意思了。
“一般来说，告诉你主干内容的存在会帮你复活，因为那些东西一般都和穿越者有关联，分为系统和论坛两大类。”
萩原研二对上了女孩好奇的目光：“……我的应该是论坛？”
“有什么内容？”
“啊，原著、if线、救济、攻略……啧。”
“所以只能浏览？”
“嗯。”
女孩不说话了，她看起来有些失望。
“好吧，看来它没法救活你了，”她坐直了身子，“那么，向我许愿吧。”
那个玄妙的感觉又出现了，“主干上没有我们的存在”、“发现了剧情的存在”、“原住民的我们将要拯救世界”，所以女孩其实算是非人类原住民吗？而我们这个枝条与主干的区别是存在不科学事件吗？
那些胡思乱想被很快地打断，他看到光屏剧烈抖动着，极佳的感应能力甚至让萩原研二从一块光屏上感受到了渴望，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屏幕上长出一张嘴来许愿。
萩原研二凝神，他女孩也看向了光屏的方向，然后是一个笑：“啊，看到了呢。”
光屏不动了，它缓缓开裂，似是要从他身上逃走。
女孩还是没有动作，她再次说道：“那么？向我许愿吧。”
要留下光屏，也要有能力去达成与女孩的合作，我的愿望，还有那个未来……萩原研二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但仅是思考了短短几秒钟，他开口道：
“请让，世界的力量为我所用，使我们原住民终能脱离剧情的掌控，我们会为拯救世界而努力，将伤害枝条的虫子逐出。”
这不只是许愿，还是一种交易，无论达成这个交易的对象是女孩还是更高级别的存在，ta都不会拒绝的。
下一秒，萩原研二痛昏了过去，在昏迷前，他看到逃跑的光屏被女孩抓住塞回了他身边，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萩原研二在信息的洪流里，这似乎是光屏的具象化，他沉默着补完已有原著，随后看到了“未完待续”几个大字，这么多内容，居然还是现在进行时？
但想到那一直没能结束了一年，萩原研二也不去质疑什么了，他只能想到“商业性质”这个方面，回忆起“论坛”里对于降谷零的狂热，唔，真受欢迎啊，小降谷。
心中调笑着，却还是感到生气，生气他身边没有人去帮他，生气他把自己活得带上了我们的影子，生气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隔着光屏，萩原研二伸手抚上了安室透的脸：“啊啊，真是不省心啊，小降谷。”
时间就是金钱，他记得女孩的话，他得快点把信息看完，然后早点醒来，去研究如何布局。
萩原研二开始研究其他分区，萩原研二了解到了什么是同人文，萩原研二误入cp楼，萩原研二红着脸退出，萩原研二终于找对了地方……
萩原研二观测到了别的枝条，这是一个很健康的枝条，与主干存在的“例外”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察觉到了规则，好孩子成功得给出了一份救济成果，大家都活着，除了「萩原研二」，因为hagi酱死太早了。
萩原研二觉得这个枝条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至少对他来说。
萩原研二观测到了第二个枝条，这是一个有点枯黄的枝条，他第一次看到了虫子，这个“第四天灾”的存在创翻了所有人，他确实救下了大家，只是每个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心理创伤，且，红黑依旧平衡，平衡得在他看来荒谬又可笑。
看得多了，萩原研二似乎明白了论坛里那句“柯同主角都在给自己插刀”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气笑了。
萩原研二观测了他能观测到的所有枝条，他沉默了，他突然意识到女孩口中“拯救世界”这句话的含金量，这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萩原研二回头看向他所在的枝条，孱弱、枯黄，仿佛在下一秒便会折断，只是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支撑着，摇摇欲坠地挂在这个大树的阴影处，同质化且见不到阳光。
这样的枝条会被虫子们轻而易举地侵入，萩原研二不敢想象到时候，被侵入了无数虫子的枝条会变成咋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枝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