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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梅若雪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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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海目光如炬,他紧盯着眼前的道姑,试图从她表上找出一点破绽 。
但是银沙又怎么可能让人看出她的真实想法,即便在心里白眼翻上天,但是面上还是恭敬非常,她甚至表现得有些惶恐。
“回公公,贫道是真的不认识什么梅若雪,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福临海懒得跟这样一个小角色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来:“既然一个两个都叫不来安定候,那就让咱家亲自去请吧。”
他一边说一边就往里走,温良在一旁着急,不管是谁没有主人的允许就往内院闯都是非常失礼的事情,他想上前拦,结果被镇抚司的侍卫一把掀翻在地。
银沙见状,见缝插针地上前挡在了福临海的前面。
“还请福公公息怒,管家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候爷何时安歇、何时起身,本就不是我等卑贱下人能擅自做主的,还望您体谅。”
她身材纤细,但是挡在福临海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但是她却丝毫不惧。
福临海这下是真的恼火了:“不过是得了些温琏的喜爱,就敢如此放肆?!区区一个门客,就算咱家现在将你就地斩杀,你看温琏可会怪罪于我?”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随行的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地将刀架到了银沙脖子上。
但是银沙仍然寸步不让:“还请公公留步。”被惹恼的福临海正在考虑要不要找个由头直接把这不识相的女人乱刀砍死。
就在僵持的时间,一名暗探匆匆赶来附到福临海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福临海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说什么?”
暗探不敢多话:“梅大人已经找到了,吊死在城郊的破庙里。”
“走,去看看。”福临海转身就要走,温良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他刚刚是真的害怕银沙被当场斩杀。
谁料不过才迈出去一步,福临海就扭头说:“把那道姑给我带上!”他看向温良:“若是温琏问起来,你便实话实说。”
温良被吓得不轻,慌手慌脚地被镇抚司的人推来推去差点又摔倒。
不过一眨眼,会客厅里已经没有了福公公的人影,温良苦着脸擦擦脸上的汗:“这叫什么事啊……”
后院安定候的房门也打开了,温琏一出来就看到温安渝迎上前来:“父亲。”
他看到温安渝这一身的露水:“你在门外站了一个晚上?”
温安渝恭敬地回答:“没有父亲的允许,儿子不敢离开。”
看到他恭敬的态度和衣服上的露水,一时间安定候心中五味杂成。
他不是不知道白景春昨天晚上专程来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子相处太久,也知道昨晚白景春突然想听旧事是个把老二赶走的借口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温安渝会在门口守一夜。
“刚刚是有什么人来过了吗?”安定候转移话题。
“是管家来,说是福公公到访。”温安渝回答。
“那为什么不叫我?”一听是福临海来了,安定候皱起了眉:“可有说什么事?”
“儿子不知,管家没说。”
“啧,福公公来肯定是有事的,你不应该拦的。”
“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没有理由就打扰父亲清静。”
听到这句话温琏有些诧异地看向温安渝,少年有些倔强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讲道理,但是看到他眼中拳拳的孺慕之情温琏心中升起了狐疑。
真的是因为不想打扰他睡觉所以才阻止温良的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安定候没有说话,直接甩袖走人。
温安渝心知自己阻止的举动惹了温琏不快,也不吭声跟着一起去了前厅。
才刚到前厅就看到温良慌慌张张地迎上前来:“候爷!”
“福公公呢?”温琏抬眼看了,会客厅里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
“福公公前脚刚走。”
温琏有些奇怪:“他有说来找我做什么吗?”
温良连连摇头:“不知道啊……”他苦着脸道:“福公公看起来些心情不好,他刚刚还把银沙姑娘给抓走了,让我如实跟您禀报。”
“他抓走银沙做什么?”安定候简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好端端的大早上福临海不在自己家呆着跑到安定候府来扰他清静,还把他的门客给抓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哦,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福公公要去城郊的破庙!”温良突然想来刚刚福公公的手下好像说什么人在城郊的破庙。
来不及细问,温琏便吩咐温良:“备马,去城郊破庙。走,安渝,你与我同去。”
城郊外的破庙,侍卫们正七手八脚地将吊在半空中的梅若雪放到地上。
即便脖子上的勒痕和吊着的麻绳对得上,但是这脖子非常诡异的角度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它的主人并非死于缢亡。
福临海站在尸体旁,梅若寒站在他身边,仵作上前检查尸体。
看着仵作将尸体的脖子扶正,梅若寒有些不忍将目光撇向别处。
她与梅若雪是龙凤胎,自小一起长大、学武,后来梅若雪先她一步在父亲身边服侍,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梅若寒只恨现在不能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的哥哥,不然她一定要将那人撕得粉碎!
“回公公的话,梅大人身上有很多伤,也伤得很重,但是致命一击应该还是扭断脖子死的。”仵作仔细检查了一遍才上前来汇报。
梅若寒看向福临海,哥哥是什么样的身手,他们自家人最清楚,轻易都不会被人伤到皮毛,更别说被打死。
福临海自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银沙。
银沙这会儿正踮着脚探着头看梅若雪的尸体,看到福临海朝她看过来立马收敛站好。
福临海想了想,梅若雪是个聪明人,他若早知自己会死应该会留下一点线索给他:“若寒,你去看看你哥。”
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管是梅若雪还是梅若寒都是按照死士的方式培训的,有一些不太好看的手段是外头人不了解的。
梅若寒上前,强忍着悲痛上下按捏着兄长的尸身,终于在他肚子的那处伤口里有发现。
伤口本就极深,在伤口深处还藏着一卷纸条。把纸卷拿出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内里的脏器了。
梅若寒的眼泪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哥哥一定很痛。
福临海从刚刚到破庙里来听到梅若雪被吊着的时候就非常不高兴,这会儿听到说从伤口里找到纸条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时破庙外传来马车声,梅若寒抬头一看,便站到福临海身边回禀:“是安定候来了。”
银沙看到福临海朝梅若寒使了个眼色,梅若寒手掌一翻,刚刚找出来的那张纸条就不见了。
这会儿银沙倒是有些庆幸昨晚大夫人给安定候灌的酒够多,不然让安定候骑马来破庙就不够时间让福临海发现纸条了。
果然下了马车的时候安定候还在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痛的样子。
温安渝后他一步下车,一眼就看到银沙被两个镇抚司的人看押在一旁。两人趁无人在飞快地对了一下眼色才重新垂下头来。
看到银沙这会儿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温安渝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刚刚听到温良说福临海把她抓走时心提得有多高。
福临海的恶名京都谁人不知,一个小小的道姑怎么敢在他面前耍花样的?
既佩服银沙的胆量,又担心她的安危,这会儿确定无事,他才把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安定候走过来看到地上躺了一具尸体,一看脸还有些眼熟:“这不是你继子吗?怎么死了?”
福临海心里冷笑一声,真不愧是一家子。门客装模作样,主人也会演戏。人都死了,这个始作俑者还在装模作样。
没错,此时此刻在福临海心里已经认定了安定候就是杀梅若雪的凶手。
“孩子倒霉,大概是遇到仇家复仇了。”福临海咬牙切齿地说完就垂下眼睛不去看安定候。
安定候这会儿困于宿醉头痛,根本没有发现福临海的异样。
他走过去打量了一下那躺在地上的尸体,浑身都是伤,看得出来与人缠斗过,心里也就信了仇家寻仇的说法。
福临海孩子多,仇家也多,之前也曾有过继子惨死的事情,所以他并不奇怪,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安慰的事情。
这些继子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些贴心的手下而已。
“公公今早去府上找我所为何事?”安定候懒得再关注这些小人物的生死,他关切地问福临海。
福临海这会儿也早就调节好心情,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也没什么事情,正巧走到候府门前就想着去探望一下候爷。”
安定候心里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他与福临海本就关系不错,临时上门做客也说得过去。
“孩子死了,家里要办白事。候爷,咱家先行一步。”
不等安定候想明白,福临海就领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临走时,他一脸阴沉地看了一眼银沙,却什么都没有说。
银沙见状也不害怕,还躬身给他行了个礼,退让到一旁不挡他们路。
这一拳打在绵花上的感觉让福临海更是把银沙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