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哥哥的腿毛》辛木西

4、邀请

　　叶曦韵从噩梦中惊醒，急促呼吸导致吸入大量烟雾。

　　她翻下沙发，用衣袖盖住口鼻，底下稀薄的新鲜空气让她大脑清醒了许多。

　　“咳咳咳……”

　　叶曦韵一边低咳着，一边压低腰板朝门口前进。

　　来到门边，她先是伸手试探了下门把手的温度，确定不烫手后才打开门。

　　门刚打开，男人立刻扑过来。

　　叶曦韵站在侧边，恰好躲过了吴云峥的熊扑。

　　半开门也足以看见隔壁坍塌的房门，火光摇曳，危险随时降临。

　　吴云峥摔在玄关，抬头便看见满墙奇特的收藏品。

　　“你没事吧？”

　　“快跑！”

　　叶曦韵恨不得敲死这个傻大个，不要命了，这么大的火他还跑上来。

　　她顾不上太多，将人扯到与自己同一水平线，整个人半倚到他身上。

　　两人相互支撑，跌跌撞撞跑下楼。

　　好在半路遇到来灭火的消防员，在其保护下，有惊无险逃离了。

　　叶曦韵坐在一片空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背上披着一张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用来压惊的温水。

　　“叶曦韵，叶曦韵，叶曦韵！”

　　被叫到的人恍惚回神，“怎么了？”

　　吴云峥把快要滑落的毛毯往上提了提，声音轻柔。
　　“困吗？”

　　“还好，眯了一小会。”

　　叶曦韵喝了口水，“你没回家？”

　　“回了，但忘了拿伞，就想着回来拿。在门口看到一堆人跑出来，一问才知道，说是有地方着火了。”

　　吴云峥细细解释自己到来的前因后果，为自己行为套上一层合理的盔甲。

　　“我想找你，然后就看见你在的那栋楼顶冒出好多烟，跑上去，就看到你隔壁那户黑了，还好、还好、还好你没事。”

　　他的声音太柔和了，配上那把好嗓子，像是走在海边，浪一下又一下抚摸脚面，听得叶曦韵萌生困意。

　　可那点乏倦，却被话尾泄露出的急迫驱散。

　　叶曦韵收敛心神，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当然没事，我这不好端端的嘛。那么大的烟，有眼睛的都知道跑，更别说，我有两只卡姿兰大眼睛。”

　　她晃着脑袋，挤眉弄眼活跃着氛围。

　　但男人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在担心后怕中多了些许悲伤，也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的反应整得叶曦韵都不自信了。

　　“好吧，这不好笑，但我的眼睛真得很大，纯天然妈生眼，左边5.0，右边5.1，视力也没有退化。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想炫耀一下。”

　　“……我眼睛比你更大。”
　　吴云峥嘟囔了句，小情绪来得快去得快，面上已经看不出太多负面情绪。

　　“哇，我不信，来比比。”
　　叶曦韵凑近他，想像小时候一样脸贴脸比比划划，却在闻到香水味后顿住了。

　　男人跟她一样坐在空地上，优越的身材比例让其坐下后与她相差无几，长腿屈起被他环抱着，脱下口罩后的脸褪去小时候的稚嫩。

　　她一本正经用食指和大拇指量了下自己的眼大小，然后啪叽一下，手指虚划着距离贴到他眼尾。

　　“果然，还是我比你大一丢丢。”

　　男人在比大小方面总有些奇怪的胜负欲，哪怕成年了也没有改变。

　　吴云峥瞪大双眼，下意识把她的手指往回压，半张脸直接贴住她的侧脸，眼尾相连接。

　　他拿出手机，相机镜头前置，咔嚓一下，拍下了脸贴脸的照片。

　　“看，我比你大。”

　　吴云峥把两人合照放大，两只眼睛的对比清晰可见。

　　叶曦韵关注点歪到了另一边，“你下睫毛怎么又长又密了？之前不是这样的吧。”

　　“可能是拍戏时每天化妆的原因。”

　　吴云峥说的轻描淡写，收回了手机。

　　“化妆品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效，是因为贴了假睫毛吗？不对，假睫毛只会把真睫毛带走，哪来的生发功能……”

　　叶曦韵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她转移了注意力，吴云峥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踌躇起来。

　　“叶曦韵。”

　　“怎么了？”

　　“今晚去我家睡觉吧。”

　　说完这句话，叶曦韵还没有什么反应，吴云峥反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不是睡觉，是那个、那个休息，对，来我家休息一晚，你之前不是说想来我家看看吗，还想试试家里的浴缸。”

　　叶曦韵打起了点精神，“你家那个跟泳池似的浴缸？”

　　吴云峥慢半拍，“啊，嗯。”

　　“哇耶，好啊，走！”

　　直到站在家门口，吴云峥都没有从那清脆的答应声中回过神来。

　　他回头，向来冷清的白炽灯照在那头金黄头发上，衬得周遭都暖了几个色调。

　　“哇，你家院子好大，把门一关，支个帐篷，都能露营了。”

　　叶曦韵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身临其境后才发觉，准备得并不充分。

　　她抬头，面前西式独栋别墅在道路旁几乎曝光的灯光中傲然屹立，像个高傲的绅士，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哇塞塞，好大的别墅。”

　　叶曦韵踩着柔和适中的棉拖鞋，在博物馆大厅似的客厅中溜达，像红楼梦中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

　　“浴室在这里，你要放松一下吗？”

　　吴云峥等她看完，引她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早已经盛放好，还是温热的最适宜人体的温度。

　　叶曦韵探进一根手指，感受着水的包裹。

　　“哇都说累了，你家也太——棒了吧。”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浴缸，就比她家卫生间还大了。

　　吴云峥看她喜欢，紧张握拳的双手慢慢松开，姿态自然舒展。

　　“这是浴缸调节温度……大致使用方法就这些，各种味道的香薰精油，浴袍在这里，柜子里有一次性的贴身衣物。”

　　“慢慢泡，但身体不舒服了要立刻离开。”

　　留下一句郑重的告诫，吴云峥便离开了浴室。

　　叶曦韵环视四周，一寸寸扫过，眼睛一点点明亮，紧接着定格在了面前的浴缸上。

　　她咧嘴一笑，快速丢掉身上的衣服，坐进了浴缸里。

　　叶曦韵脖子以下浸在水中，细微的雾气萦绕在上方，衬得其肌肤越发水润。

　　她深吸一口气，闭气，把脸砸进了水中，只留下一头金黄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

　　头顶的浴霸滴落一颗水珠，把平静的水面荡起一点波澜，一颗接一颗的气泡从水下冒出，黄发随着水面起起伏伏，像是落日下熠熠生辉的河面。

　　“呼~爽啦。”

　　叶曦韵结束憋气，仰头放松身体，尽情感受着难得的舒适。

　　她闭上眼，发出兴奋的怪笑，浴室里余音绕梁回音不断。

　　“嘿嘿嘿。”

　　“这是打击太大，疯了？”

　　老板用手背碰了碰她额头，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叶曦韵没有收敛笑，反而越发张扬。

　　“嘿嘿老板，我跟你说噢，我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新买的房子被烧了，借住在你青梅竹马的别墅里，享受了一个豪华浴缸，一整个早上你来来回回说了好多次，我耳朵都生茧子了。”

　　叶曦韵纠正：“我房子没被烧，是我隔壁那个被烧了。”

　　一个胖嘟嘟的柚子怼到她面前。

　　老板点头，“你家不也被波及到了，快开了这个柚子，去去晦气。”

　　“柚子叶才是去晦气的，柚子没有这个功能吧。”

　　叶曦韵质疑，但不耽误手上利落的动作。

　　柚子被老板从中间切了一刀，只需要用手指从裂缝中扒开厚皮即可。

　　老板吃上了红柚，“你是叶子嘛，加上柚子，等于柚子叶，由你开的这个柚子自然就拥有了去晦气的作用。”

　　叶曦韵抖了抖肩膀，“……好冷。”

　　“话说回来，你隔壁是那个垃圾邻居吧，火怎么起来的？”

　　老板吃完一瓣柚子，又扯了一瓣，吃得津津有味。

　　叶曦韵想起业主群内的激烈讨论，总结出了精华。

　　“就是那个垃圾邻居放的。”

　　“嗯嗯。”

　　“昨天晚上，那个垃圾邻居跟女朋友分了手，他女朋友把他送的礼物等等都还给了他，其中就有一个防晒喷雾，听说那个防晒喷雾是劣质产品，垃圾邻居分手后喝了酒，踹了脚那个防晒喷雾，然后喷雾就爆炸了，砰！火就是这样起来的。”

　　叶曦韵放下柚子，手舞足蹈描述着。

　　老板翘起食指，把掉落在指尖的柚子粒吸进口中。

　　“这个垃圾邻居竟然有女朋友？”

　　叶曦韵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没有了，现在是前女友，他前女友皮肤白白嫩嫩的，长得好看，之前可能眼睛有点问题。”

　　“还好眼疾治好了。”

　　老板挑眉，伸手把她头挪开。

　　“别用这种痴汉眼神盯着我。”

　　叶曦韵嘟囔了句，“明明是你勾引我。”

　　“小叶子，说清楚，谁勾引你？”

　　老板单手撑住下颚，做了美甲的细长食指点了点她侧脸。

　　“是你，美丽的叶女士。”

　　叶曦韵偏头看着戏瘾上来的老板，有点无奈，但配合。

　　“你也是漂亮的叶女士呢，我更喜欢我们俩之间亲密的称呼，小叶子~”

　　“……山竹姐，别闹。”

　　叶曦韵搓了搓自己胳膊，试图把鸡皮疙瘩按下去。

　　老板挑起她下巴，歪头朝她脆弱的耳朵轻声说话。

　　“我不闹了，小叶子明天可以帮我接待陈女士吗？”

　　叶曦韵都顾不上耳朵痒，只有震惊。

　　“那个大客户陈女士吗？”

　　“我接待吗？！”

　　“那可是店里最大的客户啊，我吗？！”

　　三连句外加她飞跃的五官，无一不在说明她内心的惊讶。

　　这次轮到老板往后退，直到逼近墙角，退无可退，她才把激动凑近的人推开。

　　“对，就是她，明天你上，需要我带吗？”

　　叶曦韵双手抓住老板的手，双眼亮晶晶的。

　　“要！山竹姐，你真好哇！”

　　“那你青梅竹马和我，谁最好？”

　　老板看着她这副乐开花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她时常挂在嘴边的家伙。

　　“当然是你。”

　　叶曦韵毫不犹豫，满脸真诚，瞬间取悦了老板。

　　“那个，我预约了下午两点半的脱毛。”
　　在两人打闹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前台处传来。

　　叶曦韵循声望去，前台处站着一位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穿着校服的女孩。

　　“戴紫芸，想要右手臂冰点脱毛？”

　　老板点开预约表，顺着时间很快找到了相关记录。

　　女孩点头，眉宇间藏着点不安。

　　叶曦韵凑过去看了眼，顶上便是女孩的个人信息。

　　“未成年需要家长陪同，您家长来了吗？”

　　老板对这个女孩还有印象，目光瞟向玻璃门外。

　　女孩有点拘谨，“来了，我爸跟我来的，他在外面停车，很快就过来了。”

　　叶曦韵歪了歪头，觉得有些古怪。

　　一般来美容院陪同的都是母亲女性一方，倒是极少见到父亲陪伴女儿来的。

　　她站起身，跟老板小声交流着。

　　“未成年哇，我们不是不接未成年吗？”

　　眼瞅着女孩没有注意这边，老板小声解释。

　　“她情况有点特殊，待会细说。我们当然不接，我会建议她家长带她去找辛主任。”

　　辛主任是老板的好友，在市里正规三甲医院皮肤科工作，那里的设备和人才比这小小的美容院好太多了。

　　叶曦韵心安了，分出点心神关注女孩。

　　女孩穿着蓝色校服，长袖外套和长裤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肤色黯淡的小脸上有几颗青春痘，黑框眼镜占据上半张脸，盖住了形状姣好的眼睛。

　　那是她昨晚下班擦身而过的女孩，此时有时间观察，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叶曦韵不知不觉盯着她许久，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直到老板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叶曦韵抬眼，原先前台的女孩此时站在门外，身影单薄，石块一样的书包像乌龟壳般要把人压垮。

　　“发什么呆？刚才跟个人机一样。”

　　叶曦韵：“我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合眼缘？”

　　叶曦韵出乎意料地摇头：“像一个不太喜欢的人。”

　　“你还有不喜欢的人？仇人？”

　　不怪老板如此惊讶，在她印象中，叶曦韵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就连最难搞的客人，她抱怨过后也就忘记了。

　　能让她说出不喜欢三个字，足以说明这个人和她关系的龃龉。

　　叶曦韵脑海中闪过高中时候的画面——戴着眼镜的女生朝男生殷勤笑着，那笑容夸张又扭曲，像是小丑微笑。

　　“说不上仇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都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老板从她面部肌肉的微表情就能看出，人并没有说实话。

　　“啊嘞啊嘞……”

　　闹钟响起，老板适时转移了话题，“送走了一个未成年，成年人要开始工作了。”

　　叶曦韵听着那搞怪的上班闹铃，第一百零八次提出。

　　“老板，能不能换首阳光向上的歌？”

　　“这首歌多好，能激起人工作的欲望，听着干活都开心。”

　　叶曦韵实在不知道，“大小姐晚安”到底哪里能鼓舞人。

　　她眯起眼，一副看透你的模样，凑到老板面前。

　　“山竹姐，认真的，你最近是不是思春哇？”

　　“是有点想找个帅哥，我看的那剧男主超帅，看，是不是有棱有角的，帅吧。”

　　老板点亮手机，露出手机屏保——陆家三少。

　　男人西装笔挺，微抬起下巴，露出锋利的下颚线，虽然用鼻孔看人，却没有太多居高临下的不适感，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淡漠。

　　跟叶曦韵昨晚相处的吴云峥判若两人。

　　“鼻毛内收，很好。”

　　“……谁让你看这个了，看脸！”

　　老板一个后仰，被她气的呼吸困难，一个劲捂着心口深呼吸。

　　“好了，上班，客人来了。”

　　叶曦韵转移视线，避开了这个话题。

　　原谅她夸不出口，毕竟两人从小学就认识，见识过对方各种丑样，哪怕长大了，固有印象还是很难破除。

　　“再帅也挡不住傻气哇。”

　　“谁傻？”

　　吴云峥左手提着一袋榴莲，右手提着一堆从菜市场买来的菜，走在幸福小区的主道路上。

　　“小黑。”
　　叶曦韵指着脚边路过的黑猫，意正言辞。

　　黑猫用头蹭了蹭吴云峥的脚踝，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吴云峥双手没空，用脚背回应猫咪的撒娇。

　　“它不傻，很聪明，还会认人。”

　　叶曦韵看着黑猫亲昵男人的画面，总觉得奇怪。

　　她从搬进来那一天起就开始喂养这只黑猫了，但黑猫始终不亲近她，只会在她拿食物到它面前时才给个好脸色，她就没见过小黑这副狗腿样。

　　“它可没认过我，奇怪，它怎么那么喜欢你，你做了什么？”

　　吴云峥被她的问题问住，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手背碰触到一抹温热。

　　“肯定是因为你拿着鱼，来，给我拿，我就不信了。”

　　叶曦韵从他右手抢过那几袋子的菜，顺理成章拿到自己手中。

　　黑猫许是听懂了她的话，迈着猫步走到她身旁，用尾巴尖敷衍碰了下她，然后一个箭步，跳进了草丛中不见踪影。

　　“哼哼，果然是因为鱼腥味，我就说嘛。”

　　叶曦韵虽然被猫咪搪塞了，但她依旧美滋滋的，心情愉悦了好几个度。

　　“走走，我们回去煮火锅，吃完给小黑带点。”

　　吴云峥看她没提刚才那件事，肩背猛的放松下来，乐颠颠跟上去。

　　来到五楼，原本小清新的蓝色入户门变成了黑白灰风，不规则的火烧痕从墙那边蔓延过来。

　　“看起来很严重，但房子里面没事。”

　　叶曦韵打开门，试图让他放宽心。

　　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对上了男人瞪大的双眼。

　　叶曦韵反应过来，下意识把门关上。

　　遮住了客厅那面极其壮观的收藏柜。

　　“那个，感觉房子里面可能有什么看不见的地方有火灾后遗症，我们还是出去找个火锅店加工吧。”

　　叶曦韵说完，自己沉默了。

　　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她感到些许无力。

　　叶曦韵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爱好，她周围的人其实都知道她在收藏腿毛。

　　能接受的人不在意，甚至会在她请求收藏品的时候欣然同意；不能接受的人大多都会捏着鼻子，像是看见什么奇怪又肮脏的东西，直接和她断绝来往。

　　但叶曦韵迟迟没有跟吴云峥说这件事，她倒是问他拿过腿毛，说过要来收藏。

　　她当时说得认真，也看出了吴云峥并不相信，以为她在开玩笑。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叶曦韵没有纠正他的想法，同时也埋下了隐瞒他这件事的潜意识。

　　遮遮掩掩，畏畏缩缩，最后还是暴露在了他眼前。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吴云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嗯……火锅店能加工吗？”

　　叶曦韵脑回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啊，这、可能吧。”

　　吴云峥专注盯着她，“你客厅那道墙……”

　　叶曦韵不自觉绷紧了上半身，双手并拢紧贴裤子两侧，站出了个军姿。

　　“……的天花板上面全黑了，你这房子不能住了。”

　　吴云峥说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好似被她的紧张传染了，接下来想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叶曦韵：“你看到的是天花板黑了啊，还有其它的吗？”

　　吴云峥还在组织话语，机械性地摇头。

　　“呼~~~”

　　叶曦韵长久地松了口气，拉扯着他往下走去。

　　“你说得对，这个房子真不能住了，今晚就先去外面吃火锅吧。”

　　短短十几分钟，两人爬上楼梯，又爬下来，再次站在小区主道路上，黑猫蹲在楼宇旁，诧异看过来。

　　猫小小的脑子不能理解，人类上来又下去的操作到底是为什么。

　　它不理解但接受，伸完懒腰，慢悠悠朝两人走过来，重复之前撒娇讨吃的动作。

　　叶曦韵看着黑猫对男人的娇俏样，又是蹭头又是露肚皮，内心失衡。

　　“小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你身上涂了什么？”

　　吴云峥蹲下去，撸着猫，积攒的勇气让他果断开口。

　　“叶曦韵，来我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