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哥哥的腿毛》辛木西

5、同居

　　“我问你为什么招猫喜欢，你让我去你家住。”

　　叶曦韵属实没捋清楚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关系。

　　“我家很大，你喜欢，我们可以收养小黑。”

　　吴云峥把黑猫捧起来，抬头无比认真说道。

　　猫有双明亮的绿眼，男人有着黑亮的眸子，两者同时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叶曦韵呆了又呆，成为了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人。

　　“吴云峥，你是不是看到收藏柜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连小猫都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从男人手中挣扎下来。

　　黑猫蹲坐在两人中间，不停梳理自己的毛发。

　　“我在你这里脱了六毛，我的腿毛为什么不在你收藏墙C位？”

　　吴云峥霍然站起身，气鼓鼓质问。

　　多年拌嘴吵闹，对于他这个语气，叶曦韵早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你腿毛除了数量多，长度色泽卷曲度通通不达标，想得美……？”

　　吴云峥更气了，“我腿毛才不多！很稀有的好不好。”

　　叶曦韵完全不走心，嗯嗯啊啊点头。

　　一时没注意，她点头答应了吴云峥的话。

　　“我的腿毛又长了，家里空着很多白墙，你要不要填满它们？来我家住吗？”

　　“嗯哇嗯啊、啊？”

　　叶曦韵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他什么。

　　吴云峥认真脸：“火灾之后，高温之后会削弱钢筋混凝土的强度；高温和烟雾也可能损坏墙内和配电箱中的电线，导致绝缘层熔化、老化。即使你觉得通电正常，但受损的电线很容易在日后引发短路、漏电，甚至发生二次火灾；虽然是在你家隔壁，但你们距离也很近，谁知道墙内会不会发生……”

　　一连串话就像中学时代的数学老师讲课，让人听着昏昏欲睡。

　　叶曦韵半阖上眼皮，感觉头脑发晕。

　　她自然没有发现吴云峥朝手心瞥去的小眼神。

　　“……综上所述，短期内你家的房子并不适宜居住，我也不会长期居住在家中，出于我们多年的情谊，来我家居住是一个合理的方案。”

　　吴云峥把手中的榴莲提到两人眼前。

　　“而且，我家有一个双开门冰箱，里面超级多吃的，怎么样？来我家住吧。”

　　叶曦韵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

　　“我像是会被点吃喝骗走的人吗。”

　　她拿出手机打车，“你家那个院子确实适合吃火锅，有锅吗？”

　　“有啊！”

　　吴云峥左右摇晃了下手中的榴莲，两只眼笑成条缝隙。

　　叶曦韵看着那双弯弯的笑眼，神思一恍。

　　直到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时，她摊平四肢，终于有了从云端落到地面的实感。

　　叶曦韵偏头，看到了胡桃木的梳妆台，桌面上是满满当当的化妆品。

　　在床尾，是大面的白墙，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且空荡荡。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叶曦韵总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可她确信自己之前没住过类似的房间。

　　“到底在哪里见过哇？”

　　带着这个疑问，她坠入梦乡。

　　虽然叶曦韵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晚饭时食欲大开甚至反客为主，但其实压力都被藏进了心底，在梦中爆发开来。

　　“你在看什么？”

　　叶曦韵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面前是坐在小区休闲椅的吴云峥。

　　小时候的吴云峥面容清秀，豆丁点大，比同龄人看起来都小，唯独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深邃异常。

　　他坐着一小片木椅，三个指节厚的书摊开放在他大腿上，好像困住了瘦弱的孩子。

　　“《百年孤独》。”

　　小吴云峥一字一顿回答了她的问题。

　　时间太长远了，叶曦韵已经忘记了他小时候的嗓音，可却始终记得他说出书名时那郑重的语调。

　　“什么是百年孤独？”

　　小叶曦韵当然不理解，孤独对6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抽象了。

　　小吴云峥其实背下了一大段有关书的解释，但眼瞅着父亲没有关注这边，他说出了心里话。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看？好看吗？”

　　小叶曦韵刚从乡下外婆那里被父母带上城，在她不大的年纪里，孩子们都是在田野里撒泼打滚疯跑的，小吴云峥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小孩。

　　“我爸让我看的。”

　　“你爸为什么让你看？你爸爸为什么自己不看？”

　　“不知道。”

　　两人小时候的对话大多都是这样，一个为什么不离嘴，一个不知道走天下。

　　画面一转，两人蹲在小区休闲椅后面的儿童游玩区的沙堆里。

　　小叶曦韵手上衣服上全是黄沙，面前是沙堆成的小尖尖。

　　“这是我的家，等我长大了，我要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有一张大大大大的床，还要有带镜子的桌子，上面放满化妆品，像妈妈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要大大大大的床吗？”

　　小吴云峥把泥沙捏成一个个小团团，像是在捏打雪仗的雪球。

　　“不知道。”

　　“嘿嘿，因为大床，我可以从床的这边滚到那边，可以一个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长大以后，我就可以自己睡一张床啦。”

　　两人的对话大多无厘头，偏偏一个话痨，一个文静。

　　一个愿说，一个愿听。

　　“你为什么要每天用书压脚啊，你脚不痛吗？”

　　小叶曦韵每次到小区儿童游乐区玩，总能看见男孩乖乖坐在椅子上，标配着大部头的书，旁边是男孩侃侃而谈的父亲。

　　吴云峥父亲在小区一众大爷大妈中也很显眼，作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没有上班，每天都在家带着孩子，那个年代家庭煮夫比熊猫还少见，小区里的人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什么稀奇物种，总会跟他聊上两句。

　　“爸爸说我要看书才能变得聪明，变得聪明才有人喜欢，妈妈也喜欢我看书。”

　　小吴云峥屁股往右挪了挪，更加靠近扶手处的小伙伴。

　　“脚可以动，就不痛。”

　　小叶曦韵被他笨拙的动作逗的哈哈直笑，“聪明的小朋友会放下书，站起来换个位置坐。”

　　“不能放下书，放下书爸爸会生气。”

　　小吴云峥紧张护住书，不停用眼神去看不远处谈天说地的父亲。

　　“他们都叫你书呆子，你为什么不生气？”

　　小叶曦韵指着不远处快乐玩耍的一大群小孩，好奇问着。

　　两人一个被迫看书、一个晚来又没有父母管教，聚在大人旁边时，就像天空中两朵飘散的乌云，和白云格格不入。

　　“我不生气，我不是书呆子。”

　　“啊嘞啊嘞……”

　　叶曦韵被闹钟铃声吵醒，美梦就此被打断。

　　她披头散发走出房间，恰好碰见了晨跑回来的吴云峥。

　　“你醒的刚刚好，我买了豆浆油条包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吴云峥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光滑细腻，肌肉紧实，一股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跟小时候的书呆子样截然不同。

　　“豆浆和油条就行，谢了。”

　　叶曦韵拆开袋子，啊呜咬了一大口油条，再来一口豆浆，如此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慢慢吃，我冲一下，等我洗完开车送你去上班。”

　　吴云峥受不了自己这一身味道，快步冲进了浴室。

　　叶曦韵在嘴里把油条和豆浆混合，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跟上去。

　　“怎么了？”

　　吴云峥习惯性撩起衣服，转身看到幽灵般的她，吓地松开了手。

　　“咕咚。”

　　叶曦韵就着一晃而过的腹肌咽下嘴里的食物，“你会开车？”

　　吴云峥点头，“对啊，我高考完就拿到毕业证了，有一二三四五六……九年驾驶经验呢，车技一绝。”

　　叶曦韵看他掰手指数驾龄，突然对他开车上路产生了些许担忧。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行吧，托你的福，今天不用挤地铁。”

　　她叼着油条，刚想离开，视线往下，留下句轻飘飘的话。

　　“6块腹肌不错哇。”

　　徒留吴云峥站在原地，揪着衣角，脱也不是穿也不舒坦。

　　“滋滋——”

　　叶曦韵坐在副驾驶上，吸溜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她扭头，手握方向盘的男人神情认真，侧颜轮廓优越，长而翘的眼睫毛如同蝶羽般扇动。

　　“吴云峥。”

　　“嗯？”

　　“我昨天晚上梦到了我们小时候。”

　　吴云峥轻踩刹车，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分神看向她。
　　“我们小时候？”

　　“就是我刚来到小区的时候，你跟吴爸坐在小区花园休息椅上，我去找你玩。”

　　叶曦韵看着他的侧脸，感慨万千。

　　“那时候你跟个豆芽菜似的，小小一只抱着比你脑袋都大的书装模作样，现在竟然都会开车了。”

　　总有那么几个时刻，叶曦韵会意识到自己长大了。

　　比如看到吴云峥帅气打方向盘的时候，长大在眼前具象化。

　　“哔哔哔——”

　　车后喇叭响成一片。

　　叶曦韵连忙回过神来，提醒发愣的人：“快快，绿灯了。”

　　“啊、噢噢，油门、不对，要先挂挡。”

　　吴云峥手忙脚乱，嘀嘀咕咕后，总算踩在绿灯尾巴通过了路口。

　　明明占据第一位，却是最后一个过。

　　叶曦韵捂住脸，瞬间收回觉得吴云峥长大的想法。

　　更多时候，朋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呆。

　　“呼~到啦！”
　　吴云峥流畅的侧方停车，兴奋告知身旁人。

　　叶曦韵几乎是跟他同步松弛下来，朝他竖起大拇指，真诚表达了自己的感想。

　　“牛的哇，都成老司机了，以后可以坐你车兜风哇。”

　　吴云峥颔首，“今晚来接你去兜风。”

　　叶曦韵看他得意的小表情，憋住笑。

　　“好耶，今晚等你哇。”

　　约定好后，她从车上下来，车门关闭。

　　储物柜门打开，叶曦韵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股脑放进去，接着取出工作服。

　　就在她忙碌时，一个人影幽幽出现在她身后。

　　“小叶子～”

　　叶曦韵扣袖子的手一抖，一脸惊恐回头。

　　只见老板双眼亮着八卦的光，激动搓手。

　　“今天早上不同寻常啊，心情也格外美丽啊，车也低调奢华啊。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叶曦韵被老板逗笑了，脑海中闪过早晨的惊鸿一瞥。

　　她一本正经回答。

　　“人有六块腹肌。”

　　此话一出，老板眼睛噌一下冒出绿光，激动到声音变成鸭子调。

　　“男的女的？”

　　叶曦韵自动给她脑补了个嘎音，把自己逗的直乐呵。

　　“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

　　这曾是老板给吴云峥的代号。

　　“噢～好家伙。”

　　老板听到这，笑开了花。

　　叶曦韵解释了下，自己现在正在吴云峥家中借住。

　　老板猛点头：“我懂我懂。”

　　叶曦韵看老板神情，“你别代入那些短剧，这是现实世界，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小叶子，你知道吗，男人的腹肌可不是想看就看的。”

　　老板不接她的茬，反而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

　　叶曦韵没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虚心请教。

　　“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摆手，留下一句提点的话。

　　“男人的腹肌全是特意凹出来的。”

　　叶曦韵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其实挺理解老板的误会，毕竟从小这种事也不少。

　　从小学开始，就有好事的同学编排两人关系，初高中两人的绯闻更是满天飞，成为无聊校园生活中的调味剂。

　　叶曦韵也曾苦恼过，曾经疏远过吴云峥，单方面断绝两人的友谊，以为这样就能获得群体的归属感。

　　她也的确短暂获得过，可那一丁点由此而生的安全感又如同幻梦般破灭。

　　储物柜看起来黑漆漆，回忆中的阴暗好像要从中爬出。

　　叶曦韵啪的一下关上柜门，将黑暗尽数关闭在柜里。

　　她打起精神，元气满满上完了一整天的班。

　　大客户陈女士被她照顾的喜笑颜开，大手一挥定下了许多项目。

　　送走陈女士，老板给了她一个熊抱。

　　“啊啊啊，小叶子你真棒！”

　　叶曦韵也开心地回抱她，老板身上香香软软的。

　　晚上坐在吴云峥车中，她还不停念叨着，老板的美丽、工作上的顺心、开大单的快乐……

　　吴云峥熟练倒车入库，却没有急着开锁下车。

　　车库里，灯光昏沉，从挡风玻璃打进来的光把男人分割成两半，一明一暗。

　　“叶曦韵，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搞钱更开心啊。怎么了？新剧本又找你了，恋爱剧？”

　　“不是，你知道我刚拍完什么剧吗？”

　　“你好像跟我说过，是古装剧。”

　　“那部剧，我跟男主的对手戏最多。”

　　叶曦韵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从车椅靠背上弹射坐直。

　　“啊嘞啊嘞，双男主！”

　　看到她的反应，吴云峥神情更添一份忧愁。

　　“你这么多年不恋爱，是因为性取向吗？”

　　叶曦韵心直口快，“对啊。”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吴云峥一脸颓废，往后靠在椅背上。

　　整张脸被黑暗吞噬，脸上神情苦涩又复杂。

　　“我是钱性恋！”

　　叶曦韵掷地有声，大大方方表达对钱的喜爱。

　　咔哒一声，吴云峥解开安全带，坐直身体，朝她逼近。

　　车库昏暗的灯光偏爱副驾驶，天生金灿灿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明亮温暖。

　　从驾驶位探头过来的男人，俊俏非人的面孔此时带着些攻击性，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他伸出手指，如竹子般修长的指节交叠，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变魔术一般，响声过后，一张粉红的百元大钞出现在他手中。

　　“钱性恋，是指这个钱？”

　　叶曦韵被他倾身而来的动作唬住，晃了下神，眼前骤然出现一张100块。

　　她眼珠子不由自主跟随着那张纸币，用行动表达肯定。

　　吴云峥夹着嗓子，“给你了。”

　　“干嘛？”

　　叶曦韵回过神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带你兜风之前，先来吃饭，我请客。”

　　吴云峥搓了搓百元大钞，眨眼间，又翻出四百块。

　　“我可不是嘴上说说，实际不给钱的那种男人。”

　　他把五百块塞进她手里，笑容憨厚，又变回了叶曦韵印象中的朋友。

　　“给钱就给钱，还耍花招，都跟谁学的。”

　　叶曦韵接过钱，学着他的动作，像魔术师洗牌一样，把钱来来回回摸了一遍。

　　到了饭店，坐进包间，她还在盘那五张钱，像是跟它们杠上了。

　　吴云峥屈指，在她面前轻敲了两下。

　　“点菜了，小财迷。”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害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叶曦韵哆嗦了下，把钱捋平，推到他面前。

　　“我看剧本里很多这样的台词，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喜欢吗？”

　　吴云峥压住钱，把菜单推过去，来了个一换一。

　　叶曦韵听到这句疑问，忽略了冒出来的别扭，端详着他，认真给出答复。

　　“你这张脸，加上特意压低的声音，其实并不让人反感。但要收敛下尾音，气泡音太多了显得油腻，你放轻一点看看。”

　　吴云峥张嘴，字正腔圆：“小财迷。”

　　“不对不对，太规范了，你又不是在考普通话证书，要带点感情。”

　　叶曦韵盯着他的唇，过于专注，以致于忽视了男人眼中漫上的笑意。

　　吴云峥像一个乖巧的学生，停顿反思了几秒。

　　他嘴型不变，神情却变得漫不经心，但其中又蕴藏了深情，像是一个混迹情场的花花公子动了真心。

　　“小财迷~”

　　叶曦韵稍微瞪大了眼睛，脸颊和耳朵都染上薄红，激动到在椅子上蹦了下。

　　“就是这样！完全不油了！加上你这脸，哇噻，不敢想，你粉丝要被迷成啥样。你这演技有提升啊，最近上了课？”

　　“嗯，接了一个正剧剧本，经纪人给我找了表演老师，老师让我多体验，在生活里收集不同的情绪反应。”

　　吴云峥挠头，腼腆笑了笑，“进步很大吗？”

　　“当——当然不是，之前也很好，但现在更好了！”

　　叶曦韵说的手舞足蹈。

　　“男主吗？演什么样的人啊？是什么类型的啊？什么时候进组啊？正剧应该不会再演偶像剧霸道总裁了吧……”

　　她的问题一箩筐，密不透风砸过去。

　　吴云峥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是点了点菜单。

　　“先点吃的，我再慢慢跟你说。”

　　叶曦韵一目十行看完，唰唰点了几个喜欢的，点完把菜单一推，对他投以期待的目光。

　　吴云峥倒是不急不忙，先是把菜单给了服务员，然后用热水把两人的碗筷烫过，接着给她倒了杯温水，最后拿起纸币。

　　“刚才是在研究变钱手法吗？”

　　叶曦韵已经快忘了他那个小把戏，“对，怎么变出来的？”

　　“很简单，我慢动作演示一遍。”

　　吴云峥把纸币藏进袖子里，把双手伸到两人中间。

　　饭店包间的灯光暖黄，他的手皮肤细腻白净，指节分明却不突兀，转动间仿佛玉器般，透着温润的光泽。

　　叶曦韵仔细瞧着，却没有记下一点步骤，浑然不觉自己盯着男人的手发愣。

　　“是不是很简单？”

　　吴云峥展示完小魔术，又趁她不注意，把钱塞到她面前的盘子下。

　　叶曦韵被他一环接着一环的魔术搞得头晕眼花。

　　“你要转行去表演魔术了？”

　　“没有啊，新角色就是魔术师，就学了一些常用手法，老师夸我学得又快又好，厉害吧。”

　　叶曦韵海豹鼓掌，噼里啪啦表达了她的敬佩。

　　“牛啊，演完这个角色，你去当魔术师都成。”

　　吴云峥被她夸的飘飘然，嘴角完全压不住。

　　氛围和谐，饭菜美味，两人吃的肚子圆乎。

　　吃完也不急着开车，就沿着饭店旁的马路溜达，在高楼间蜿蜒的河流旁散步。

　　悠然消食后，两人开着车，放下车窗，伴随着夜风，匀速回到了家。

　　在家里，两人打理好个人卫生，又一拍即合，跑上了别墅阁楼。

　　叶曦韵没骨头一样瘫在懒人沙发上，手边是冒着泡的冰可乐，面前是星光熠熠的夜空。

　　“哇——今晚好多星星。”

　　吴云峥同款姿势躺在她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夜晚的天空，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今天在车上，你说梦到了我们小时候，你还记得吗？”

　　叶曦韵伸了个懒腰，“记得，那时候跟你说乡下晚上星星很亮，你却叽里咕噜说着什么雾霾、空气污染……真的很呆啊。”

　　“其实，那些话都是我背的新闻，你也没反驳我，还把乡下的‘星星’带给我看。”

　　叶曦韵困意上来，有点迷糊，“嗯？我还给你摘过星星？”

　　“用你外婆家腌泡菜的玻璃罐子，抓了十八只萤火虫，送给我的时候还捂着屁股，要我好好珍惜你上刀山下火海送来的‘星星’。”

　　“好傻……”

　　呢喃的话语后，是轻缓的呼吸，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中，叶曦韵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吴云峥翻了个身，面向她，把她身上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好。

　　在满天星辰下，静静地凝视着独一无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