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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集 情根深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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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向众人展示着手里的剑和剑上的血：
“我追他到护城河边，趁他不注意，刺了他一剑，他掉下护城河去，寻不得了。”
朱厚照思忖着芊芊的话，料想她一定是想好了办法保护龙天啸，便顺水推舟：
“好，芊芊护驾有功，应该赏。朕赏你……”
“等等！”太后厉声阻止：“刺杀皇上，可是大罪，这刺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一句寻不得了就算了？”
芊芊看着朱厚照，朱厚照无奈地摇着头，示意自己没有办法。
“可是，护城河那么深……”芊芊为难道：“他一定淹死了。”
“启禀太后、皇上！”谷大用和马永成进了殿：
“东厂在浣衣局搜寻到一黑衣人，经辨认，是龙天啸！”
“好！”太后眼里闪着寒光，看着芊芊：“他现在，是死是活啊？”
“回太后，他肩头有剑伤，目前昏迷不醒，咱们已经将他关入东厂，等候太后和皇上发落。”
朱厚照紧张起来，芊芊也自责起来，怪自己没有把他藏好。
太后看着紧张的两人，笑道：“史书才！”
史书才还愣在芊芊说那刺客就是龙天啸，秦采青拽了拽史书才，史书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下跪：“微臣在。”
“这案子不是你负责的吗？如今人证、物证、凶手都齐备了，可以开审了。”
太后看着朱厚照：“皇上，就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了。”
朱厚照张了张嘴，但最后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现在是太后给他扬威的机会，若是掺和进来，后面又要被她说，只能先行应承，再想办法：“儿臣知道。”
太后摆摆手，转身就走：“都忙去吧！”众人退了下去。
太后看着芊芊，无奈叹着气摇着头去了。
朱厚照招呼史书才和秦采青，带着八贯去了御书房。
殿中只留下了芊芊孤独的身影，芊芊手中的剑跌落在地上，哭了起来：
“龙大哥，是我害了你。”
御书房内，朱厚照和史书才来回交叉踱步。
“诶呀好了！”秦采青焦急道：“来回走个没完没了，有没有办法啊？”
朱厚照看着史书才，为难道：“你是说，青衣亲口承认，刺杀钱宁的是龙天啸？”
史书才苦着脸：“是啊是啊！”
“龙天啸的肩头确实有伤？”“是啊是啊！”
朱厚照摇着头：“这个龙天啸到底要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和朕杠上了！？”
史书才焦急道：“皇上，真的没有办法救龙大侠了吗？”
朱厚照想了想：“死不承认，叫他死不承认，只要不承认，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说，就说他想进宫来看芊芊，刚好和刺客打了照面，被刺客所伤。夜探禁宫的罪名总好过刺杀皇帝。”
“皇上？”秦采青疑惑道：“您不怪龙大侠？”
朱厚照无奈道：“诶哟采青，你真的觉得朕想要龙天啸死吗？朕爱惜他是个人才，想保护他还来不及呢！只是朕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史书才道：“龙大侠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录不到口供，我，我抢先一步守着他，免得他醒了说胡话！”
“对对对！”朱厚照来到书桌前，写了几笔：“拿朕手谕，你守着他，谁都不能靠近，免得出乱子！”
秦采青道：“我和芊芊也去吧，有芊芊在，他或许能说实话。”
话音刚落，秦采青暗自后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朱厚照伤口上撒盐。
朱厚照冷着脸，沉默半晌：“让她去吧，但是别想什么带龙天啸走，欺君已经是死罪，劫囚更是罪加一等。”
朱厚照看着秦采青，郑重其事：
“告诉芊芊，朕不怕她喜欢龙天啸，也不怕龙天啸承认什么。朕只是怕，你们不再拿朕当朱寿，不再拿朕当朋友。
朕承认，朕喜欢芊芊，喜欢她率真可爱。朕忌妒龙天啸，嫉妒他声名远扬，深得人心。
但，朕不是个小气的人，更不会用这个事儿威胁他们，伤害他们。”
天牢里，潮湿和寒冷逼得人瑟瑟发抖。
芊芊披着袍子，抱着龙天啸，踡缩在墻角，时不时用脸蹭蹭他的脸，用手搓着他的胳膊，给他取暖。
秦采青安慰道：“芊芊，你先回去休息吧，御医看过了，说龙大侠今晚不会醒。”
史书才也劝道：“是啊芊芊，你放心吧，我在这里陪着龙大侠，不会有事儿的，等明天他醒了，我第一个通知你，好不好？”
芊芊摇着头，带着哭腔：“我好久没见他了，我怕，怕我睡着了一睁眼，他又不见了……我要守着他。”
史书才看了看秦采青，秦采青摇了摇头，又去抱了几床被子，拿了几个暖炉来。
“那，你就好好陪着龙大侠，我和书才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们。”秦采青拉着史书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芊芊铺好被子，放好暖炉，重新抱住龙天啸，含着泪笑道：
“我真傻，以为像之前一样，把你藏在浣衣局的仓库里就没人能发现了。
你说得对，我真的好笨，原来一个办法真的不能用两次呢！”
龙天啸安安稳稳躺在她怀里，芊芊摸着他的脸，笑道：
“龙大哥，你相信么？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两次，你休想甩掉我！”
“芊芊……”龙天啸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睁开眼，虚弱地喊着：“芊芊。”
“龙大哥！”芊芊抱着龙天啸，轻声唤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龙天啸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芊芊和周围：“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芊芊道：“东厂地牢。”
“东厂地牢？”龙天啸笑着点点头：“还好。”一转头，看着芊芊：“不是让你在扬州呆着吗？你来京城做什么！”
芊芊抓着他的手：“龙大哥，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和我说实话。人是不是你杀的？”
“是！”龙天啸坚决道：“九百九十九个贪官，全是我杀的。”
“为什么？”芊芊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
“在屋檐上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你！”龙天啸推开芊芊，看着牢房外的月亮：
“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享受到了权力的滋味！
我杀了刘青，报了仇，我没有目标，没有事情做了！
所以我想要追求更大的利益和更大的刺激！有什么比刺杀皇帝还要刺激呢？”
“那为什么，你一开始还要救他，三番四次的救他？”芊芊不信，继续逼问道。
龙天啸低着头，闭着眼睛，撒着谎：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那个让我愧疚的丫头，我需要知道真相。
现在，那个傻丫头爱上了我，我的债也可以还了，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芊芊扳过龙天啸的身子，拽着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
“龙天啸，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叶梦阳和万家林都和我说了，只是我想不到，连青衣那个外人都可以听到你说心里话，但我不可以啊！”
龙天啸睁开泪眼：“什么？”
芊芊心疼道：“他们都告诉我了，你和那个初心定下了什么狗屁的千人之约，若是你不替她杀人，她就害我！”
龙天啸躲闪着芊芊的目光：“不，他们是在骗你，他们是怕跟我沾上关系受到牵扯！”
“龙天啸！”芊芊晃着龙天啸的身子，心疼地大吼：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啊！你救朱寿、救爹、救猪头、救太后娘、救我、救叶梦阳、救万家林、救青衣、救老百姓！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救救你自己啊！”
龙天啸还想狡辩，芊芊扑在龙天啸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着哀嚎：
“龙大哥，你真的谁都能救吗？你以为你是济世神嘛？那你为什么偏偏不能救救我们啊！？”
龙天啸也哭了起来，抱紧了芊芊：“芊芊……对不起，对不起！”
芊芊放声哭着，砸着龙天啸的胸口：
“我恨你，我不想听对不起啊！明明说好的，生死相守，可每一次，你，你都要把我推开，自己去赴死，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是不是非要我哭瞎了眼，哭死在你眼前，你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啊！”
龙天啸抱着芊芊，抽泣着：“不，我怎么舍得。我本就是烂命一条，因为你的出现，我的生命才有了光，才有了希望。
我说过，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想你永远皎洁美好，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因为我变得黯淡无光！”
芊芊轻轻推开龙天啸，摸着他的脸：“龙大哥，答应我，这一次，让我陪你一起走……”
龙天啸摇着头表示拒绝，芊芊委屈道：
“我不怕死，也不怕折磨，我怕你站在我面前，说拒绝我，讨厌我！这比杀了我和折磨我还要难受你知道吗？！”
龙天啸拒绝着：“不，这不该是你经历的事儿。芊芊，我求你，答应我，回到朱寿身边，去做皇后，去做你的公主，不要再在我这个朝廷钦犯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我求你！”
“我不管！”芊芊带着泪吼道：“你我已经拜堂，我芊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龙天啸，这辈子你也别想丢下我！”
“那都是假的，假的！”龙天啸发了狂，冲着芊芊吼道：“谁能把演戏拜堂当成真的，你是公主，和我这个朝廷钦犯成亲，是要诛九族的！”
“那就诛九族！”芊芊红着眼睛也发了狂：“那就连朱寿，太后娘一起诛九族，谁也别想跑！”
龙天啸规劝道：“傻丫头，只要我死了，什么都解决了，没有人会受伤。用我一个人换大家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不好！”芊芊死死抱住龙天啸：“我不管，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龙大哥。我不管别人死活，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要你陪着我！
你杀贪官，我也杀；你杀朱寿，我也杀！就算是做鬼，我也要在你身边！
我才不管什么江湖朝廷，我只知道，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