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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集 负心违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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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回了府邸，趴在桌子上，看着蜡烛发呆。
秦采青使劲推着史书才，史书才连连摇头和摆手，向后退着，不敢靠前。
芊芊突然站起身，秦采青和史书才慌忙上前：“芊芊，你别冲动啊！”
芊芊转过身，看着两人，目光坚定：“我要进宫。”
“进宫？这……”史书才急得语无伦次：
“你进宫以后，谁都掌控不好未来的发展，若是你不能出宫呢？还怎么救龙大侠啊？”
秦采青也连连安慰：“是啊芊芊，你别着急，我们再想办法。”
芊芊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朱寿更有权利，更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呢？
我要进宫，去求朱寿，去求太后娘，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们！
只要能救龙大哥，就是拿我这条命去换，我也无怨无悔。”
紫禁城在雪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森严。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芊芊有点记不住了，只觉得这紫禁城又大又难看，不如扬州好，甚至都不如百花楼和漕帮好。
一阵朔风吹过，芊芊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擦了擦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朱厚照带着八贯骑着马，身后跟着抬着轿子的小太监们。
“芊芊！”朱厚照翻身下马，开心地喊道：“你来啦！”
芊芊行了礼：“皇上！”朱厚照的笑僵在脸上，八贯看着朱厚照，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
朱厚照拍拍自己的脸：“嗨，太冷了，冻僵了。走，咱们先回去！快上轿。”
“我不坐轿子，”芊芊道：“我骑马。”
朱厚照点点头：“是了是了，你是芊芊嘛，哪能坐轿子。八贯，你坐轿子回去！”
“啊，我？”八贯指着自己，朱厚照不做解释，带着芊芊骑马走了。
八贯上了轿子，挥手催促着小太监们：“快跑快跑，耽误了时辰咱家要你们的脑袋！”
芊芊下了马，朱厚照拉住芊芊：“芊芊，赶了好久的路，累了吧？不如休息一日，再去给母后请安。”
芊芊抬起眼睛，多日的日夜兼程加上青衣的话，早已击垮了她，却还是硬撑起精神来：
“我没事儿，我想太后娘了，想去看看她。”
朱厚照自知拦不住芊芊，只能点点头：“好，我陪你。”
八贯跟在两人身后，快步跑着，一起来到太后寝宫。
“哀家的芊芊，你可算来了！”太后笑着迎了上来，抓着芊芊的手，仔细打量着：
“怎么搞得？路上安排的不好？怎么这么没精神？”太后生气道：
“路上的驿站都是做什么吃的，把芊芊累成这样！”
芊芊摇着头：“太后娘，和别人无关，是我着急想来见太后娘，所以没怎么休息。”
太后心疼地握着芊芊的手：“看看你，着什么急嘛，这小手，小鼻子，都冻得通红！快去拿暖炉来！”
八贯慌忙递上暖炉，太后引着芊芊去了内庭坐着：“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朱厚照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太后看着朱厚照：“皇儿，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朱厚照还想陪陪芊芊，想着说辞，芊芊笑道：“是啊朱寿，你回去吧，我今晚想和太后娘一起睡。”
朱厚照点点头：“儿臣给母后跪安。芊芊，晚安。”
朱厚照带着八贯走了，芊芊洗漱完备，和太后一起睡在床上。
“太后娘~~”芊芊甜着嗓子，喊着太后。
太后笑逐颜开，高兴地抱着芊芊：“好久没听到可爱的芊芊的声音了，再叫两声听听。”
“太后娘，太后娘！太后娘要是喜欢，以后芊芊日日都叫，好不好？”芊芊抱着太后，撒着娇。
太后笑着拉着芊芊的手：“日日都叫？你不回扬州了？”
芊芊摇着头，靠在太后怀里：“太后娘要是不喜欢，芊芊就不回去了。”
太后坐起身子，看着芊芊：“说吧，想求哀家什么？”
芊芊也坐起身子，跪在床上，拉着太后的手：“芊芊想求太后娘，放龙大哥一条生路。”
“哼！”太后严肃起来：“我说怎么突然乖巧了起来，原来又是为了那个龙天啸！”
芊芊拉着太后的手，继续撒娇：“太后娘，事情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您就让东厂发了通缉令。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龙大哥做的，那他杀的也是贪官，和宁王、刘青一样，这是好事儿呀！”
“好事？”太后厉声指责道：“哀家要他杀人，他杀，这是好事；哀家不想让他杀的人他也杀，这就不叫好事。”
芊芊翻了个白眼，悄声道：“合着你喜欢贪官啊，假慈悲！”
太后拍着芊芊的手：“傻丫头，你没有在这皇宫大内长大，里面的弯弯绕绕看不懂，哀家不怪你。这朝廷和江湖、和百花楼不一样，有朝廷的规矩和法则。”
芊芊脱口而出：“若是我偏要破了这法则呢？我和朱寿已经坏了规矩，为何这次不可以？”
太后眼里充满了寒光：“你在威胁哀家？”
芊芊心想：“不能激怒她，万一龙大哥真的被抓了怎么办？”慌忙改口，撒着娇：
“太后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当初，对我一个百花楼出身的小小的宫女都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肯给龙大哥一次机会呢？”
“张嘴龙大哥，闭嘴龙大哥，哀家问你，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太后盯着芊芊，厉声责问道。
“我们……”芊芊想了想，没敢说实话：
“好朋友咯，他教我功夫，教我读书。太后娘，我现在认字了呢，我还会写字了呢，不信我写给你看？”
太后拍着芊芊的脑袋：“好了好了，夜深了，哀家不想说这些费神的事儿。
那个龙天啸，什么时候抓到了什么时候再说，你呀，好好陪着哀家。
过两天就是哀家的寿诞了，你要是能让哀家开心，哀家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
“真的吗太后娘！？”芊芊迎来了希望：“什么条件都可以？”
“嗯！”芊芊抱住太后：“芊芊一定让太后娘开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上，暖洋洋的。
朱厚照在御书房里踱步，时不时望望门口。
“皇上，来了！”八贯跑进门，身后跟着芊芊。
“芊芊！”朱厚照快步迎上去：“太好了，终于有时间和你说说话了。”
“啪！”芊芊没有回话，反而是赏了朱厚照一个巴掌。
八贯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着自己的脸颊，生怕一会儿自己也挨了巴掌。
朱厚照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芊芊：“有话好好说嘛，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龙大哥死了？”芊芊冷着脸，瞪着朱厚照。
朱厚照解释道：“我从你手里把他抢了过来，又把他给弄丢了。我，我怕你生气嘛，就没敢告诉你！”
芊芊点着头：“好，上次骗我的事儿不和你计较，那这次呢？你让东厂放榜抓龙大哥是什么意思？”
朱厚照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嘛？那个龙天啸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半夜跑到我寝宫来，拿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逼着我发通缉令啊！”
芊芊思考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厚照甩着胳膊抱怨着：
“我也想保护他，上次钱宁发通缉令，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了，谁知道他恩将仇报啊！
他明明是答应帮我破案的嘛，结果一转头说自己就是那个主谋，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若真是他杀的呢？”芊芊看着朱厚照：“若他真的是凶手，有什么办法救他？”
朱厚照看着芊芊，紧张起来：“按说，如果证据确凿，杀的都是贪官，我也有机会救他。
可是母后的意思是，他，哦不，凶手这次势力过于庞大，造成的影响过于恶劣，若是不严惩，不利于我以后做事。”
“所以，就牺牲他？”芊芊瞪着朱厚照：
“别忘了，他救过你，救过你们！他一直都在帮我们，你怎么狠得下心啊？到底谁在恩将仇报？啊！？”
听着芊芊的质问，朱厚照也来了气：“我说过，我不想抓他，可是……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本来，朱厚照觉得这事儿还有隐情，龙天啸应该是个替罪羊，可是看芊芊的反应，他隐隐约约有一丝惊恐，难道龙天啸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是那个幕后黑手？
芊芊没有说话，朱厚照扯住芊芊的胳膊：“你说清楚，你还知道些什么？龙天啸真的是幕后黑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芊芊挣脱开来，看着朱厚照：
“我一定会搞清楚这件事情，但是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龙大哥，否则，我和他一起死！”
几日的时光匆匆而过，秦采青和史书才多方打探龙天啸的下落，却毫无结果。芊芊则是和朱厚照在宫里，想尽一切办法，讨太后的欢心。
太后寿诞当日，皇城内外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一片祥和喜庆。
百官身着朝服，手捧贺礼，依次入宫中朝贺，宫内一片欢腾。
但宫灯照射不到的暗处，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以及王守仁的军队都摩拳擦掌，生怕这寿诞之上会出现什么不速之客。
太后端在在主位，目光扫过群臣，满意地点点头，最终将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夸赞道：“皇儿有心了。”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一侧，举起酒杯，祝福道：“儿臣恭祝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举杯，八贯站直了身子，喊道：“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臣举杯：“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举杯饮酒之际，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翩然而至，举剑冲着朱厚照刺去。
朱厚照的酒杯被击落在地，慌忙拿起一旁的剑和刺客交起手来，两人几招过后，黑衣人跳出圈子，看着朱厚照。
“护驾！”八贯喊着，秦采青和史书才还有芊芊，也都围聚过来，护在朱厚照身前。
朱厚照看着黑衣人，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龙天啸穿着夜行衣，看着挡在朱厚照身前的芊芊，愣了愣，转而眼神凶狠起来，冲着朱厚照冲了过去。
芊芊看着那人的身影还有眼神，挡在朱厚照前面冲了出去：“要杀朱寿，先过我这一关！”
龙天啸和芊芊纠缠在一起，不敢伤她分毫，史书才和秦采青想要帮忙，被龙天啸踹倒在一旁，芊芊挡在他们面前，吼道：“别碍事儿！”
东西两厂、锦衣卫和军队的人也在王守仁的带领下围了上来，龙天啸见势头不对，慌忙跳出圈子飞身走了，芊芊端着剑，飞身追了上去。
两人在夜色里，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顶。
“你站住！”芊芊带着哭腔，喊住他。龙天啸站住脚，没有回身。
芊芊越走越近：“为何，为何不肯见见我，和我说实话？为何不敢转过来看着我！”
龙天啸慢慢转过身，月色下，他眉间的痣，剑上的蓝宝石，以及他左手食指指甲上因为练功留下的淤血，都印证着他的身份。
芊芊慢慢走向他，摇着头：“为何？”
龙天啸伸手，想要摘下面巾，芊芊哭着摇着头：“不，你不要摘，不要！”
龙天啸扯下面巾，彻底击垮了芊芊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你为何要杀朱寿？”
龙天啸哑着嗓子，撒着谎；“我说过，我对你不好，我之所以对你好，是有私心的。”
芊芊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他：
“龙大哥，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求你，停手吧！我们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什么江湖，什么朝廷，什么贪官，我们都不要管了好不好？”
龙天啸没有动，只是冷冷地说道：
“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和朱寿真实身份的目击证人。
我现在已经统领了十三省的□□；我杀了这么多贪官，深得民心。
现在，只要杀了朱寿，将你们的身份公诸于众，娶你为妻，我就可以得到整个天下！”
“你撒谎！”芊芊哭着推开龙天啸，吼道：“你龙天啸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三不惜命，你要这天下有何用！？”
“你骗我，你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实话，你还在骗我！”芊芊哭着大声质问着：“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我！”
龙天啸红着眼睛，捏着拳头：
“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不学无术，愚笨无知，除了公主的身份，有何资格让我喜欢？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芊芊抖着身子，一边擦泪一边道：
“好，还要骗我是吧？还要有你自己的计划是吧？那我也有我的计划！”
龙天啸上前两步，还想说什么，芊芊却早已将手中的剑插入龙天啸的肩头。
龙天啸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肩头的剑：“芊芊……”
芊芊含着泪，啜泣着，却满眼坚定：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用命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芊芊拔出剑来，扶着踉跄的龙天啸下了屋顶，龙天啸双眼迷离，任凭芊芊摆布。
“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回扬州。”芊芊放下龙天啸，把他藏在浣衣局的仓库里，拿着带血的剑，转身回大殿去。
龙天啸视线模糊开来，冲着芊芊的背影伸着手，却什么都喊不出，一头栽倒在地上。
剑上有麻药，芊芊知道，龙天啸一定会想办法往身上揽罪，但无论如何，龙天啸都不会防备她，只要这次假死成功，等风头过了，悄悄带他回扬州，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就是死人么，谁死不是死，怎么死不是死？”
芊芊擦干了眼泪，抬着带血的剑，进了大殿。
“芊芊！”秦采青和史书才围了上来：“你没受伤吧？怎么样？”
芊芊摇了摇头。太后问道：“可有看清刺客的容貌？”
芊芊点了点头：“有！”朱厚照追问：“是谁？”
“龙天啸！”芊芊冷着脸，回答着。
秦采青和史书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不自觉发抖。
太后拍着桌子：“好一个乱臣贼子，芊芊，他人呢？”
芊芊看着众人，举起了剑：
“我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