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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集 以身相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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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回了书房，一言不发，情绪低落。
八贯担心地拍着他身上的落雪：“皇上，怎么满身是雪？太后娘娘怎么说？”
朱厚照叹着气：“母后，母后非要朕娶芊芊！”
“啊？”史书才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你还打芊芊的主意呢？”
朱厚照无奈道：“不是朕打芊芊的主意，而是，而是我们的身份！”
朱厚照瘫坐在椅子上，无奈道：
“以前是因为她出身百花楼，母后觉得她配不上皇后这个位置，现在，反而是因为她是公主，朕必须要娶她。”
史书才急得直拍手：“诶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芊芊一心想要嫁给龙大侠，若是太后逼婚，这，这如何是好啊？”
朱厚照看着窗外的雪景，忧愁道：“是啊，该如何是好啊？”
石室内因为下雪的缘故，格外寒冷，也格外幽静。
龙天啸躺在寒冰床上，一动不动，给自己疗伤。
宗主晃着铃铛，信步走了进来：
“龙大侠名不虚传，不到半年，这千人之约，只差最后一人了，佩服，佩服！”
龙天啸没有反应。宗主走到床边，道：“我都没记恨你破我相，你反而生气了？”
龙天啸坐起身子，看着宗主：“这第一千人，我随便杀吗？”
宗主哈哈大笑起来：“龙大侠觉得，会这么随便吗？”
龙天啸下了床，拿起了剑：“谁？”
宗主戏谑道：“龙大侠聪明绝顶，怎会不知？”
龙天啸盯着宗主，摇了摇头，捏紧了剑：“我不知。”
宗主哼笑：“只怕是龙大侠不想说吧？好，我也不卖关子了，这第一千人，就是朱厚照！”
龙天啸皱着眉头：“你说只杀贪官污吏的，他……”
“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贪官污吏，若他英明神武，又岂会有这么多贪官？”
龙天啸质问道：“历朝历代，哪个皇帝在位没有贪官污吏？哪有全是清官的时候！？
如今赋税减免，徭役减轻，百姓安居乐业，他如何还算不上一个好皇帝？！”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宗主厉声回道：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朱厚照的功劳？错了，这功劳是你龙天啸的！
你杀了九百九十九个贪官，那些狗官人人自危，保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压榨百姓？”
宗主走到龙天啸面前，扯住他的衣领：
“若不是你，他根本就斗不过宁王，也压不住贪官，他能坐到这皇位上，都是因为你帮了他！杀了他，你做这大明的皇帝！”
“什么？！”龙天啸打开宗主的手：“你疯了？！”
宗主笑道：“这个皇位本来就不是朱厚照的，他既然能坐，为何你不可？”
龙天啸拒绝着：“我不可能杀朱厚照，也不可能做皇帝，我只是四海之内一个来去自由的鬼罢了！”
宗主笑道：“你不杀他？呵，若是他杀你呢？”
龙天啸看着宗主，严肃道：“不，他也不会杀我。”
宗主笑了起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龙大侠，也会感情用事。
你现在可是十三省的绿林头子，知道他和芊芊的身世，是对他皇位最具有威胁的人！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和你抢芊芊的，你会拱手相让嘛？
要是不会，那你俩必然成为敌人，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
宗主围着龙天啸转着圈，笑着规劝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龙天啸笑道：“若是我说，我要让芊芊回到他身边呢？”
宗主看着龙天啸，收住笑，一字一顿：“那我就让芊芊，生不如死！”
扬州的雪，没有京城那般大，但芊芊的心，却比窗外的雪冷得多。
以前有鸽子，可以飞鸽传书，知道龙天啸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如今他去了这么久，一封书信都没有，不知，是不是出了事儿。
芊芊坐在窗边，抚摸着龙天啸送的那把剑，又看着插在一旁的黑龙令旗，想着龙天啸。
“我真是蠢，那天就不该让你走的。”
芊芊后悔着，红了眼：“这大雪天，也不知道你在哪里，衣服穿够了没，冷不冷。”
“芊芊呀！”刘金花笑着进了门：“芊芊，好消息！”
“龙大哥？！”芊芊站起身：“是不是龙大哥来信了？”
刘金花摇摇头：“采青刚才送信来，说太后娘娘召你回京啊！”
芊芊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一屁股坐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黑龙令旗：
“我不去，我答应过龙大哥，要在扬州等他回来，他没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刘金花坐在芊芊身旁，柔声劝道：
“噢哟你这死丫头，太后怎么说也是你亲娘呀，肯定是想你了嘛，你就回去看看她，龙天啸回来了，也可以等你嘛！”
芊芊背过身子，没有搭理刘金花，刘金花站起身，掐起了腰：
“嘿你个死丫头，老娘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就这么对老娘吗？！”
“诶呀娘！”芊芊转过身，站起来，担心道：
“龙大哥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危不危险。我在扬州呆着，万一他有什么需要，我好带着兄弟们去救他！”
“他能有什么危险啊！”刘金花生气道：
“他，他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现在都成了十三省的总瓢把子了，他还想干嘛啊，难不成要做皇帝啊！”
芊芊没好气道：“我不管，反正他不回来，我哪里都不去！”
刘金花伸手想要拽芊芊的耳朵，被芊芊挥手挡开：
“娘，我现在可会功夫了，你不能随便管我了！”
刘金花瘪着嘴，带着哭腔：
“好呀你，死丫头，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跟我说别管你了！那你回去找你的太后娘啊！干嘛赖在我百花楼里不走啊！”
芊芊没了气焰：“诶呀娘，你别生气嘛，你才是我娘嘛，我才不认她呢！别生气了，别哭了，好不好？”
刘金花反而更委屈了起来：“为了你，你爹连吏部侍郎都不做了，老娘我连太后娘娘赏赐的百花宫都不要了，你倒好，还不用我管了！呜呜呜……”
“噢哟娘！”芊芊倒了一杯茶，递给刘金花：
“我想龙大哥嘛，走了这么久连封信都没有，我担心他嘛，所以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管，想怎么管怎么管，要捏耳朵还是打耳光？来来来，我保证不躲。”
说着，芊芊把脸凑到刘金花旁边，用她的手拍着自己的脸：“来呀娘，你打吧！”
刘金花看着芊芊，心疼地轻轻拍了怕她的脸：
“死丫头，你和娘说实话，要是龙天啸这次回不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芊芊看着手里的短剑，坚定地说道。
雪夜，窗外只有落雪的声音，皇宫内一片寂静。
朱厚照点燃蜡烛，独自对着烛影发呆。
“咳咳……”一阵轻咳，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朱厚照笑着，转过头，看着外厅的影子：“龙天啸！”
龙天啸拿着剑，走进内廷，看着他。
朱厚照笑着跑到龙天啸身边：“我还以为你生了我的气，再也不想见我了！怎么样，你的伤好了吗？”
龙天啸没有做声。朱厚照打量着龙天啸：“还是老样子嘛，看来沒什么问题。”
龙天啸依旧没有做声，朱厚照笑道：“对了，猪头不是说你有证据吗？在哪里，找到凶手了吗？”
龙天啸终于肯出声，点点头：“嗯，找到了。”
朱厚照开心道：“太好了，在哪儿？我派人去抓他！”
龙天啸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地：“就在这儿。”
朱厚照退了两步，顺着龙天啸的手指，看了看龙天啸的靴子：“你把他踩死了？”
龙天啸哼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朱厚照的笑僵在脸上，伸出手指头指着龙天啸：“吶龙天啸，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啊！”
龙天啸睥睨着朱厚照：“我像是开玩笑吗？我和你开过玩笑嘛？”
朱厚照收住笑，严肃道：“龙天啸！你到底在搞什么蘑菇啊，你是说你就是那个凶手？！”
龙天啸点点头：“没错，人都是我杀的！”
朱厚照不可思议道：“不可能，你无端端怎么会杀那么多人，你到底……”
话音未落，龙天啸的剑已经驾在朱厚照的脖子上。
朱厚照没有动，看着剑：“龙天啸，你要弒君？！”
龙天啸端着剑，威胁道：“通缉令。”
朱厚照解释道：“诶呀，那都是钱宁搞的鬼，串通了那个什么刘宠和什么刘宸，要诬陷你！朕已经解决了，还让锦衣卫和东厂给你写了道歉信呢！你没看见？”
“我是让你发通缉令，”龙天啸道：“通缉我。”
朱厚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龙天啸：“什么？你疯了你！？”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了你！”龙天啸规劝道：
“发了通缉令，我们才有机会。”
朱厚照不解：“龙兄，你就算有什么打算，也得和我通个气啊，无端端发通缉令，你知不知道后果啊？”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会来找你。”龙天啸咳嗽着，皱着眉头：“时间不多了，要快。”
朱厚照反而掐着腰，把脖子伸得长长的，傲娇道：
“我就不发，你说发就发啊？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啊？”
龙天啸收了剑：“你不发，下次见你，我就要你的脑袋！”
朱厚照还想说什么，龙天啸飞身去了。
“皇上！”八贯冲进门：“怎么了皇上？哟，这哪里来的脚印啊？！有刺客！？”
“闭嘴！”朱厚照看着地上的脚印，跺着脚：“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
大雪吹开了门，青衣挥手驱赶着眼前的雪，想要关门。
“青衣姑娘。”龙天啸站在门口，冲着青衣抱拳。
“龙大侠！”青衣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龙大侠，你怎么来了？”
“你知道我？”龙天啸询问道。
“知道，”青衣笑着引着龙天啸进了门：“快坐。那日你走后，我有问过史大人。”
说着，青衣给龙天啸倒了一杯茶，又从衣袖内掏出龙天啸那日遗留下来的面巾，不舍道：
“那日龙大侠留下的，小女子未敢丢弃，如今再遇龙大侠，就，还给龙大侠吧！”
龙天啸笑着接过青衣递过来的茶：“不必了，龙某此次前来，是想请青衣姑娘帮个忙。”
“龙大侠请说，小女子万死不辞！”青衣攥着面巾，连连点头，期待着。
“还请青衣姑娘，去衙门举报。”龙天啸看着青衣手里的面巾，笑着。
“举报什么？”青衣看了看手里的面巾，紧张起来，声音发颤。
“刺杀百官的人，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