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脑》飓风肆起

3、chapter3

　　身穿异能量监管所高等级职工服的人护着一位双眼蒙布，一身白衣，衣服上还带着成串看不懂的字符的人快步从各个金属门穿过。
　　“报告！知藏大人到了。”那名高级职工向领导汇报后，退了下去。
　　知藏取下蒙在双眼上的布条，他的眼睛很美，淡蓝色的眼眸中混着一点紫色，瞳孔外套着一圈又一圈金色纹路。但他的脸苍白又寡淡，两个差别巨大的部位结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割裂、不适。封闭的金属房间里，巨大的屏幕上重复播放着卫明晗从热成像监视器中消失的画面。
　　知藏伸长双臂，如同拥抱孩子的母亲。温柔地说：“是质变拟态。”
　　“不可能！这是邪神的领域，他的脑部活跃都没有这么高。”一名研究人员反驳到。
　　副所长调出卫明晗贝亚特兰蒂斯收容时的文件资料，比对算法根据监视器中卫明晗展现实力做出能力评估，思索着。
　　知藏默默记住卫明晗文件上的照片，他喜欢秘密，因为全世界对他没有秘密。他愉快地重新带回布条，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
　　“马上联系研究院。模拟环境，刺激裁体。”副所长下令。“这一回参加入学考的有谁？”
　　“除了第一轮被淘汰的，只有四个人真正进入开学考试死区。陵游青氏的小女儿青闻，卫明晗和林恩家的双胞胎兄弟克莱儿·林恩和文斯·林恩。”

　　四人跟着麦卡洛管家穿过潮湿阴冷的石头走廊，走廊没有窗，看不见外面天色，只有火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即使这样依旧阴冷非常。
　　麦卡洛管家告诫道：“在晚饭后，钟声响起时，必须回到房间休息。”一名女佣快步走到麦卡洛管家旁边，附在她耳边低语。麦卡洛管家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显得更加严肃。“夫人邀请各位共进晚餐。”说罢让女佣转头带着众人回到大厅。
　　大厅所有琉璃灯都点上了，餐桌上花瓶插上了鲜花，一位皮肤苍白，身着华丽的女子坐在长桌主位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大家依次在空位上落座，领主没有出现，领主夫人开口了，身处高位的人说话总是轻柔，因为没有人会忽视他们的话。她闭上眼睛，带领大家进行餐前祷告。“感谢神主赐予我们食物……”四人同样闭眼重复着领主夫人的话。耳边只有祷告的声响，卫明晗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生物本能关于危险的预警在疯狂尖叫，有人在他背后。
　　他没办法判断出那人离他多近，却感觉泛着冷光的长刀就快砍下他的头。长刀破开空气，发出一阵阵刀鸣，皮肉被割开的，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声，卫明晗感觉脖子上下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他没有睁眼，坚持念完了祷告。
　　祷告终于结束，卫明晗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后背都被汗沾湿了。克莱儿看着自己弟弟文斯没有脑袋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领主夫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宣布开饭，领主依旧没到，城堡里的人似乎都习以为常。卫明晗借着餐盘边的银勺看了眼背后，什么都没有。微风轻轻一吹，卫明晗感觉更冷了。

　　但看样子，危险现在不打算再出现。卫明晗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开始享用这出狱后正式的一餐。烤肉带着碳香味在唇池间撕扯，蜂蜜酒绵密的泡沫轻轻地破开……卫明晗就差没有把头埋进餐盘里吃。青闻都有点惊讶，卫明晗吃得这么香。在这样的生产力条件下，食物比死区外的滋味还是差了一大截，有些食物甚至没有处理好，还带着腥味。加上刚刚死了一个人，就这样还能吃得像饿死鬼投胎那真是不多见。
　　结束晚餐，佣人收干净桌面。领主夫人希望三人为她讲一些旅途中的趣事，克莱儿依旧精神恍惚，卫明晗不知所措，青闻最先开口：“美丽的夫人，请允许我先讲吧。”
　　“当然可以。”领主夫人撑着脸，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放松的听故事。
　　“我之前途经一个临河的村庄，这个村庄很小，没有名字。是一个守河老人告诉我的故事。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守河老人告诉他的故事。
　　最开始的那天，月亮有些红色，整个村庄都被染上了血色。
　　第一天晚上，有人醉酒回家，路上被一个眼睛发光的黑影抓破了肩膀。伤得很重，骨头都露了出来。就在黑影准备再次伤害他时，他的妻子出来寻找他，黑影逃跑了，全村人开始害怕。
　　第二天晚上，天气很不好，雷雨交加。一个独自居住的人看见窗外，一个巨大人影在闪电中出现在了窗上。随后门被敲的巨响，他疯狂尖叫，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全村人决定晚上聚在一起度过。
　　第三天晚上，一个人拉上伙伴一起去厕所。伙伴看着树木在风中摇曳，感觉鬼影重重。等了好久都不见那人出来，去厕所一看，那人脸朝下的倒在门口，地上很多血。
　　第四天白天，村里有人被吓破了胆，马上离开了村庄。村长带领留下的众人翻看村志，发现一百年前也有一模一样的情况。那时村庄还很强盛，村长请了牧师大人为村庄驱魔。
　　牧师大人判断出村里藏了一只吸血鬼，吸血鬼昼伏夜出，力大无穷……”
　　青闻观察着领主夫人的反应，她完全沉浸在故事中，却在听到“吸血鬼昼伏夜出，力大无穷。”时，控制不住的激灵了一下，偷偷瞄了眼餐桌上代表领主的位置。青闻的勾了勾嘴角，收获自己想要的信息。克莱儿在青闻讲故事的时候，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两人也发现了领主夫人的反应，居然可以这样得到线索！
　　“然后呢？然后呢！”领主夫人急忙追问。
　　“叮—叮—叮—”空灵的钟声响起，像一个温柔的妈妈在催促孩子快些入眠。领主夫人也听到了钟声，有些泄气。
　　青闻安慰她“请允许我卖个关子，这是明天的故事了。”
　　三人手指着烛台往一楼走去，穿过走廊时，一阵风卷过烛台全都熄灭了。又是那阵鹰啼，像生锈的齿轮，反复卡在那一两个音节上。三人无法，只能摸黑前进。
　　卫明晗感觉摸了自己的屁股！你妹，哪个变态！卫明晗一把抓住那人手，那人的手却像常年浸泡在油里一样，湿滑黏腻，非常恶心，根本抓不住！
　　卫明晗没有声张，三人走到一楼，一楼只有两个相邻的房间门开着，黄色的烛光撒满整个房间，在这栋阴冷的石头堡垒中，透出丝丝暖意。
　　青闻直接拉上卫明晗的手走进一个房间，关上的门。房间不大，有两张靠在门左右两边墙的床。一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个镜子，正对着房门。
　　钟声停了，房间里的烛光也跟着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