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脑》飓风肆起

4、chapter4 文斯·

　　文斯·林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城堡门口。四人对视一眼，他们都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往事重演了。
　　麦卡洛管家开口说：“我是城堡的管家梅吉·麦卡洛，你们可以叫我麦卡洛管家，我会带你们参观城堡。”文斯想转身逃跑，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再一次路过保卫室，进入大厅，被猎鹰戏耍，参观画室、活动室，穿过走廊，回到大厅。
　　文斯又坐上那个致命的位置，领主夫人的声音依旧轻柔“感谢神主赐予我们食物。”
　　文斯竭力想控制身体离开，攒着一口气拼命想改变。但在外界眼中，他依旧神色如常地闭上眼睛。“感谢群主赐予我们食物。”
　　来自背后的凝视，又开启了他生命的倒计时。文斯害怕得感觉舌头都麻了，或许？或许！他能跟着念完祷告词，也能逃、也能避开必死的结局！
　　文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去听领主夫人的祷告词。
　　“白雪一样的面粉堆满仓。”
　　“白雪一样的面粉堆满仓。”
　　每念一句，世界就像被隔上了一层玻璃罩。
　　“累累硕果让我口齿生津。”
　　“累累硕果让我口齿生津。”
　　领主夫人甜美的声音越来越远，世界好像被隔开了，只剩下文斯和背后未知的危险。
　　“鲜甜的血肉……”文斯脑子的弦一下子崩断了，他还是没有听清是什么。别睁眼！别睁眼！但他依旧睁开了眼，准备与背后的人殊死一搏。比他更快的是身后已经落下的屠刀，他的头颅在地上滚动，耳边是众人齐声的祷告词。
　　“鲜甜的血肉送上我的餐桌。”
　　文斯?林恩再次死亡。
　　……
　　如同卡帧的画面恢复正常，房间里的卫明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青闻坐在床上沉思，开口说：“刚刚我们又把第一天过两次。我们第一天“迟到”了，到城堡已经是黄昏，钟声结束就是第二天开始，我们根据这个时间点，马上进入重复。”
　　卫明晗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第一天的状态会在两次重复后叠加。”因为他在晚饭餐桌上的胡吃海塞，两次叠加后差点没把他的胃撑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青闻一拍手掌“所以如果我们在这个死区里死亡，会重复两次。抵押值会达到180%，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林恩家族倒是无所谓，180%的文斯·林恩等价值的物品也就继承人一年份的零花钱。“不愧是贪婪分院设置的开学考。”
　　卫明晗听到这个消息脸都黑了，他根本赎不起，黄泉路前景一片大好。
　　青闻继续说：“这样算下来一个月时间，我们只有10天是可以自由行动的，现在已经剩下九天。我估计白天我们有工作需要完成，自主安排的时间很少。”
　　“按这个死区的时间，我可以连熬三天。”卫明晗积极展现自己的合作诚意。联邦合众国没有死刑，所以衍生出了新的刑罚。进入亚特兰蒂斯的囚徒都会被裁脑，实力越强大的邪祟，裁脑部分越大，很多在外声名远播的邪祟在亚特兰蒂斯就是一个大小便无法控制的傻子。
　　卫明晗因为他在监测异能量仪下毫无威胁的实力，喜提一份失忆套餐，已经万幸了。不论怎么说，他依旧是被裁掉了一部分大脑，在思考这件事情上面总是力不从心，事已至此，人还是要活着哒，就算为难自己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他的思考总是适可而止，但是开学考没有脑子是会死的。
　　遇到青闻这样掌握丰富信息，还愿意带飞的大佬，卫明晗决定秒跟的。
　　青闻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你的极限，你的反应和思维会迟钝多少？”
　　“不是，不影响行动。”
　　“按这个死区的时间，我可以熬两天，思维会迟钝2秒。”青闻也适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走吧，行动。”青闻很干脆地拉开门出发。在信息这样少的情况下，所有推理都是空中楼阁。
　　克莱儿倚在门口等着，三人没有多说，直接往三楼走。“他们俩个人认识，并且有一定信任，青闻可能是二人中的主导者。”卫明晗想。
　　三楼很空只有两个房间，关着门。常绿的盆栽点缀在走廊各处，琉璃灯放置的位置很特别，刚到一个成年人的膝关节处，楼梯口和中走廊尽头各有一盏，走过走廊身影投到墙壁上，会由大慢慢变小，影子越来越模糊。
　　克莱儿站在一扇双开的门口，看向青闻“开门吗？”
　　“开。”青闻她没有感受到不好的气息。
　　里面是一个寝室，重重帷幔下，领主夫人恬静睡着。这是她自己的房间，从生活痕迹看没有第二个人居住。
　　青闻贱嗖嗖要伸手去扒拉领主夫人的眼皮，被克莱儿一把抓住，他用气音低吼“你干什么！”
　　青闻狡猾的笑了，另一只手伸向领主夫人，扒拉开她的眼皮。她没有任何反应，还沉浸在梦乡里。青闻结束了她的恶作剧，说“果然钟声过后，不重要的NPC会强制睡眠。”
　　卫明晗站在房间的观景台上，看见浓雾中，有一个小建筑亮着灯，另外两人也走过来。
　　“重要NPC出现了。”
　　“这完全是在吸引我们过去。”
　　……
　　三人翻找了一遍房间，没有任何发现，决定开走廊的另一扇门，两扇门相隔有一点远。从门的制式来看，这应该是领主的房间。
　　卫明晗走在最前面，走廊静得只能听见踩在地毯上的轻响。
　　“哒，哒，哒。”
　　两个门之间的距离有这么长吗？
　　“哒，哒，哒。”
　　背后和餐桌上祷告时相似的凝视又出现了。
　　“哒，哒，哒。”
　　怎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了？扑天的恶意一下子向卫明晗袭卷过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在墙上，卫明晗一个滑步转身，手上刚刚顺的匕首瞬间出鞘。他连跨几步，像是突然跨出了什么界线，整个人突然清明了。然后就看见青闻站在琉璃灯前手舞足蹈的想吓唬他。
　　看见他的反应，青闻笑得直不起腰。卫明晗完全没了脾气，在充满死亡威胁的开学考里面，青闻居然还热衷于她的恶作剧。
　　克莱儿无奈的对他摊了摊手，用口型告诉他“她一直这个样子。”
　　卫明晗也只能表示佩服。
　　……
　　卫明晗细说了刚刚他靠近房门发生的事情，青闻撇撇嘴，有点失望说“我还以为你被我吓到了。”然后正色起来“除了最后一层没上去，还没有见到领主的房间。这里有两间房，这个房间门的制式和领主夫人的一样，所以大概率是领主的房间。”
　　“赞同。”克莱儿。
　　“领主是这个死区的关键，我们还没有了解到足够的信息。我建议先去四楼看看。不要过早的触碰死区关键，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青闻说。
　　卫明晗没意见跟上。
　　三人一起上了最后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