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脑》飓风肆起

2、chapter2

　　押送车卫明晗上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他像一艘开在陆地上的船。脚跟着“浪花”翻腾，脑子也天旋地转，一张人脸硬是于青铜器争艳。
　　日程一天天过，今天是联邦第三军校开学报道的最后一天。德仁在前车厢抽着烟电子中表显示时间23:45，现在离联邦第三军校不到一公里路程，来得及。他顺便瞥了一眼热成像的监视器差点以为青天白日见鬼了，卫明晗在热成像监视器里消失了。
　　自从异能量监管所接到卫明晗的联邦第三军校录取通知书就一直怀疑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邪神移民，铁定有近似邪祟的能力。但在收容时，那就差没把每个细胞单独拆下来扫描的异能量监测仪都证实了，卫明晗实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德仁当机立断，下令停车打开后车厢门。一股风踩在他们的肩头在月光下现行，卫明晗骗过热成像监视器，甚至骗过了异能量监测仪！他以逃跑为主要目的，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呼吸间就不见了。
　　德仁抽着烟，那微弱的火星子在夜色里不紧不慢的亮了又灭。他毫不在意的下令返回异能量监管所，耳朵捕捉到什么，灵敏的一动，一个东西破空而来。卫明晗缺得到冒泡，走了,还不忘回赠大礼。只见那电子镣铐闪着红光，带着蜂鸣，声势浩大的向德仁砸来。
　　德仁目眦尽裂地咆哮：“卧倒！”
　　电子镣铐还没落地，就炸成了一朵红花，闪瞎百来平方米的生物，热浪掀飞押送车，震起碎屑有三米来高，谁也没发觉一页纸轻飘飘的飞起，极有目标的七拐八拐。
　　卫明晗看着自己的杰作，几日来的郁气都散了不少。侧翻的押送车上，电子时钟磕坏了一角屏幕还尽职尽责的工作着，时间从23:59一下子全部归零，连班第三军校报道时间已过。
　　那张诡异的录取通知书贴上卫明晗的后背瞬间变成一个黑洞，把他吸了进去。
　　德仁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哼笑一声，不按时报道会被直接拉入死区进行开学考试。当然，卫明晗没有机会知道这些联邦第三军校的规则。德仁要尽快回到异能量监管所，上交热成像监视器的记录，重新评估卫明晗的等级。
　　卫明晗再次站住已经换了一方天地，他在死区里了，是一个封闭的正方形房间，有很多人。
　　“酱！酱！酱！酱！是哪些坏孩子没有按时报道～”悬在天花板一角的蜘蛛四双眼睛骤然盯住众人“是你们这些坏孩子！”蜘蛛刚刚甜脆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它毫无预兆的发难，带着诡异绿色的蛛丝向众人射来，密集的像是要把所有人都串了串。
　　卫明晗甩腰躲过，只一眨眼的瞬间，房间就少了一半人。他们被蛛丝裹上，直接成了房顶上的一个血色茧子。卫明晗借着这些茧子形成的空白区，不断地躲避着重新射来的蛛丝。接连吐了几天的身体再这样高强度的躲避下，难以为继，一个慌神就被一根蛛丝擦伤大腿，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他马上将伤口金属化控制毒素的扩散，只是权益之举，金属化的肌肉会影响活动。
　　“哎呀，今天的份儿用完啦。”蜘蛛按了按自己空瘪的丝腺，经过刚刚一轮无差别的蛛丝攻击，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还站着。蜘蛛看着底下侥幸活下的人，不满意地“嘶嘶”两声。“现在正式恭喜大家的引路小精灵就是我啦！贪婪分院的蛛珠鸭。本死区为《阿蒙的肖像》。阿蒙是领主的继承人。六岁就跟随父亲上战场，八岁就能挥舞动领主巨剑。他从小聪慧过人，天生神力。教皇大人曾预言：“阿蒙会跟随神主的指引，为神主开疆拓土。”老领主死去，新领主继位。他决定举办一场假面舞会，请找出谁是阿蒙。”
　　蛛珠眼睛闪过红光：“背景已经介绍完啦，现在让我们来转转抵押值吧。”它掏出一个巨大的骰子，抛在地上。骰子不停地翻滚，最后停在六上。但实际上这是一个所有面都是六的骰子。
　　“哎呀！是六啊！”蛛珠愉快的大叫“如果大家在死区里死亡，我就要收走你们身体60%同等价的物品或身体的60%啦，各位开学快乐。”它原本呆的天花板一角炸出一片彩带，和吊在天花板上的茧子一起消失不见了。
　　房间亮的人睁不开眼，再次看清，身边又变了模样。
　　一位穿着干练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城堡门口，等着众人临近黄昏，城堡被一层灰雾笼罩，石头砌成的堡垒更加森然。那名女子眼神犀利，皮肉贴骨，脸上线条很利落，从皱纹看得出不爱笑，经常皱眉，很严肃。
　　卫明晗透过灰雾，似乎看到城堡高处观景台上，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看着他们。
　　“我是城堡的管家梅吉?麦卡洛，你们可以叫我麦卡洛管家。”四人中一直表现得懒洋洋的女子突然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麦卡洛。“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城堡。”麦卡洛管家略有僵硬地转动眼珠子，看着众人。
　　卫明晗亦步亦趋地跟在麦卡洛管家身后思考着现状，他们的打扮并不富裕，但却花了心思。能被邀请大概率和他们的职业有关。
　　城堡构造古朴、野蛮，粗粝的大石头砌成外墙。靠近城堡门口的保卫室，有士兵骑士驻守，铁质盔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发黑，长剑别在身侧，威慑着外来者。往上走是会客大厅地上铺满干草，木制的墙壁上挂着琉璃做成的灯盏。俩边一排鹿头、野猪头深凹的眼眶似乎盯着四人。长桌铺了工艺繁复的布毯，摆着略显粗糙的陶器花瓶。木质的靠椅精心搭配软垫。
　　琉璃灯盏的火苗不自然地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极快地向四人砸来。卫明晗快速跳开，回头看是一个鹿头，鹿角摔的稀碎。诡异的鹰啼响起，像生锈的齿轮，反复卡在那两个音节里。四人躲避的位置也很有趣，卫明晗最远，另外两人与鹿头只差一两步，唯一的那个女生几乎站在鹿头旁边。卫明晗意识到自己是四人中最弱的，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只能尽可能地躲远，而其余三人都判断出了鹿头下落的大致位置，最近那人甚至判断出了下落物品的威胁性，有恃无恐的只移动了一点距离，非常强。
　　麦卡洛管家摇铃叫来几人，收拾了地面“这是公爵大人的猎鹰，喜欢开一些玩笑。”
　　接下来麦卡洛管家还带四人参观了画室和领主夫人经常举办沙龙的房间“往上走是主人们的空间，各位的房间在一楼。”麦卡洛管家转身准备返回。
　　那名女子突然开口说：“麦卡洛管家，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卫明晗惊讶地看向她，她居然已经判断出了死区的背景和自己的身份吗？
　　麦卡洛管家满意的看着她“公爵大人事务繁忙，你和助手先修复历届领主大人的肖像。公爵大人会抽空与你见面，你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肖像。舞会上，公爵大人会与宾客一同欣赏。至于你们……”麦卡洛管家看向卫明晗“夫人会给你们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