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11、第 11 章

　　“有事要和我说吗？”周浅柠问。

　　陆深点点头，“你要再吃点吗？”

　　见周浅柠挑眉，陆深继续道：“抱歉，刚刚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

　　“没关系。”周浅柠反手关上书房门，“你做了什么？”

　　“没做饭，点了外卖。”陆深转身前往客厅，周浅柠跟在他身后。

　　陆深点了两份不一样的外卖，给自己点的是主食，给周浅柠点的更像是饭后甜品，“你说你吃过饭了？所以我……”

　　周浅柠打断陆深，“谢谢，我很喜欢。人在烦躁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获得更多的多巴胺。”

　　陆深抿了抿唇，给周浅柠拉开椅子。

　　周浅柠坐下后，毫不掩饰的直勾勾地望着陆深。

　　陆深察觉到目光，回望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周浅柠摇头，“我要食言了。”

　　闻言，陆深以为周浅柠决定结束两人的合作，结果下一秒听到她说：“我之前答应了你不会在你面前提‘她’，但我现在决定食言了。”

　　“因为我太好奇了，你可以当我越界。我之前一直认为除了生死，其他都不是事。现在，自从知道你们的存在，连生死也不算什么事了。”

　　陆深沉默着，静静看着周浅柠。

　　周浅柠下意识坐直身子，“‘她’是你曾经的恋人吗？”

　　周浅柠清晰地看到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后，陆深情绪的变化，虽然短暂，但周浅柠还是捕捉到了。

　　空气变得沉寂，两人谁都没有吭声。良久，陆深终于开口。久到周浅柠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

　　他说：“不是，她帮过我，对我很重要。”

　　陆深没有撒谎，他也没有必要向周浅柠撒谎。“她”的确帮过他，两人也的确不是恋人。但因为“她”的出手相助，他才能活下来，所以，“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周浅柠莫名松了口气，“噢，那也就是说，你们之间不是爱情啦。”

　　周浅柠自顾自地说道：“那我放心多了，不然，假冒你女朋友会让我有负罪感。”

　　“谢谢你的甜品，我很喜欢。”说着喜欢，但周浅柠并没有吃几口，她要进组，时刻铭记自己要控制饮食。

　　尴尬的一餐终于结束。周浅柠主动和陆深说了晚安。

　　然而，周浅柠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晚安”，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回到屋内，周浅柠气得直接趴在床上狂打无辜的枕头。

　　周浅柠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对陆深的感觉不一样。很奇怪对不对，明明前几次见面，自己还信誓旦旦，她可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毕竟人鬼殊途。但事实是，自己总会有意无意想起他。

　　可能是性格里的慕强成分起了作用，周浅柠对比自己强的人会产生天然的好感。或许，自己现在对陆深只是好感。

　　也不用觉得不好，一切都顺其自然。就算最后发展成喜欢又怎样呢？不能得偿所愿的人或事多了去。

　　人生最不缺的就是遗憾。

　　周浅柠想通后，心满意足地进入睡眠。

　　·

　　网上舆论比周浅柠想象中的好，所以说，时间才是良药。在娱乐圈，只要不违法不被官方封杀，只要有露面，早晚会有翻身的机会。

　　张唯对网上舆论很是满意，除了刚出道，周浅柠什么时候有这种好的舆论环境了？张唯感动的简直想直接大哭一场。

　　周浅柠最终还是决定不正式对外官宣两人的关系，就现在的状态，被拍到也是种曝光。张唯问周浅柠不需要和陆深商量吗？彼时，周浅柠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见到陆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孟岩也见不到，周浅柠想问但理性占了上风，她不能越界太多，陆深虽然看着平淡似乎没什么事能让他生气，但万一哪天他真的烦了怎么办。她和弟弟还要靠他照顾呢。

　　想到弟弟，周浅柠脱口而出，“你见我弟弟了吗？”她整整一天没见到弟弟和沫沫。自从沫沫和他们一起生活，周浅霖是每天必回家。

　　张唯倒吸一口凉气，“你在说什么？”

　　周浅柠反应过来，也倒吸凉气，她刚刚在说什么。“我说，你见到小丁了吗？”

　　张唯紧紧皱着眉头，指了指外面，“他不是去给你买咖啡了吗？”

　　“噢，”周浅柠点点头，“最近看剧本看的头晕，对了，到底什么时候进组？怎么又推迟了。”

　　“导演老婆要生孩子了，他不想错过孩子出生。”张唯撇撇嘴，“陆总也是噢，有钱也不是这样乱造。导演不来，其他人先拍呗，不是还有副导演吗。”

　　周浅柠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丁适时回来，把咖啡递给周浅柠和张唯，“姐，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周浅柠和张唯异口同声道。

　　小丁特地咳咳了几声，“我听见排在我前面的女孩子们在讨论柠姐啊，哎，你猜怎么着。全在夸，说柠姐漂亮，和深哥郎才女貌。”

　　小丁说个不停，周浅柠静静听着，直到听他说：“深哥真是柠姐的幸运星。”

　　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刺激到周浅柠，小丁听到周浅柠冷笑了声，“我自己才是我自己的幸运星。漂亮是我天生的，所谓的黑料全是造谣。”

　　望着周浅柠回休息室的背影，小丁摸了摸脑袋，“怎么了这是？”

　　“可能是最近休息的不够好，看剧本看太久了。”张唯皱眉应道。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周浅柠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抬起头看着精致昂贵的吊灯，再次想起陆深。

　　陆深做事效率极高，她现在待的地方就是陆深为她开的经纪公司。整个公司目前只有她一个艺人，员工也不多，但和她之前的草台班子比已经强太多了。

　　张唯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周浅柠点了点头，“可以啊。”

　　张唯坐到周浅柠对面，“柠檬，你要不要抽个时间去看看？”

　　“看什么？”周浅柠疑惑。

　　张唯实话实说，“其实，你之前叫你弟弟的名字，包括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都听到了，并且很清楚。嗯，我们去看看，好吗？”

　　理解经纪人对自己精神状态的担忧，周浅柠应道：“我会去，但我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周浅霖是我亲弟弟，他去世后我没有触动那不可能。即便我已经接受他去世的事实，但也会时常想起他。最后，我精神状态很正常。”

　　“啊，算了。哪个正常人会说自己正常，你把医生名片推我。”周浅柠拍了拍自己脑门，“但姐你应该了解我，我现在正常吗？”

　　张唯原本真心觉得周浅柠情绪不正常，但现在反而觉得周浅柠很正常。“我觉得你很好。”

　　闻言，周浅柠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对吧。所以医生名片不用推我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可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周浅柠在公司待了整整一天，张唯和小丁都离开了，她还没走。在休息室解决完晚餐，困得不行的周浅柠终于起身准备回家。她看到办公区域的灯还亮着，现在下班时间应该没人在了，周浅柠走过去打算把灯关掉。

　　结果，她看到好多办公桌好多人。不，这哪里是人，明明是鬼。怪不得公司除了她们三个只有三四个员工，搞半天实际员工很多，只是她们看不到。

　　周浅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周浅柠转过身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差点吓晕，女孩满脸是血，红色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明显是刚死没多久。

　　这哪里是人，明明也是鬼。

　　空气似乎已经停止流动。周浅柠杏仁眼睁得大大的，她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女孩又唤她，朝她走近，“姐姐。”

　　周浅柠深深地呼了口气，不自觉地抿唇往后退。然而，身后是堵墙。

　　嘭的一声。

　　周浅柠紧紧贴住墙壁，女孩还在继续往她跟前贴，嘴里还在嘀咕，“姐姐这张脸真的好美啊。”

　　完全忘记如何抬脚离开，感觉双腿像是被灌满铅，周浅柠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女孩要扑到自己身上时，忽然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一同来的还有熟悉的香水味道。

　　周浅柠睁开眼睛，“你怎么来了？”是陆深。

　　陆深没有立即回应周浅柠，而是叫来孟岩，“把她带走清洗一下，告诉她周浅柠是谁，然后给她安排个职位。”

　　等孟岩和女鬼离开，周浅柠如释重负。

　　“她……”周浅柠手指着女孩的背影，“她是什么人？”

　　陆深把周浅柠从怀里松开，“她不是人。”

　　周浅柠站定，眨了眨眼睛，“哦，忘了。她是谁？”

　　“刚刚车祸死掉的女孩。”陆深沉声解释：“我会让孟岩和她说清楚，她之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周浅柠点点头，“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顺着周浅柠手指的方向，陆深看到坐满了办公室的正在工作的小鬼们。

　　“他们在上班。”陆深继续解释：“刚好他们需要工作，这里也需要他们。你放心，除了我们其他人看不到。他们也不会添乱，到了一定时间，他们会自己离开。”

　　周浅柠再次深深呼了口气，“那如果没有我，你还是会开公司，对吗？”

　　陆深皱起眉，轻声道：“不是，那他们会有其他去处。”

　　周浅柠想想就后怕，“那个女孩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叫我姐姐？”

　　陆深双手抄进西裤口袋，“只是种称呼吧，她是在去整容医院的路上出的车祸。”

　　闻言，周浅柠抿唇眨眼，一声也不再吭。

　　两人一同离开公司。陆深走在前面，周浅柠安静跟在他身后。

　　“你吃饭了吗？”等电梯时，周浅柠忽然问。

　　陆深扭头看了眼她，“没。”

　　“今天我请你吧，算是报答你刚才的救命之恩。”电梯到了，周浅柠率先走进去。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周浅柠看着红色数字快速变化着。忽而，她听到身旁男人说：“保护你的安全本身就是协议的一部分。”

　　周浅柠挑了挑眉，调侃陆深，“你真的很没有情趣哎，这多好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陆深不解。

　　“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啊。”周浅柠清楚地看到陆深耳尖变红，她惊奇道：“你耳朵变红了耶。”

　　周浅柠笑容灿烂，脸颊又浮现两只小梨涡，“没想到鬼也会耳朵红哎。”

　　陆深沉默着，他耳朵红了吗？他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周浅柠哼哼笑了笑，“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她’吗？”

　　陆深是真的不解，为什么这段时间周浅柠要频繁提及“她”。

　　周浅柠和陆深四目相对，目光毫不闪躲，“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什么？”

　　抵达目的楼层，陆深先于周浅柠踏出电梯，他真害怕她又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然而，下一秒。

　　周浅柠就又给了他“暴击”，周浅柠看着陆深，毫不脸红的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吃醋啊。”

　　“什么？”陆深虽然不是人，但作为人生活了这么久，他知道周浅柠口中的“吃醋”是什么意思。

　　周浅柠没打算含糊过去，她再次重申，“我在吃醋，字面意思。”

　　陆深保持沉默，面色平静如常。

　　没由来的，周浅柠挫败感十足。也是，对一个心里有人的鬼来说，她的吃醋只能算是发神经。

　　可感情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无法解释，毫无理由。

　　等两人在餐厅相对而坐时，陆深才开口，“她不是我的恋人，她帮过我，很久之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周浅柠原本坏掉的情绪重新焕发出生机，说话的语气都带了雀跃，“我知道啊，你之前和我说过。没想到，你竟然又特地解释一遍。看来，你能理解我吃醋的原因。”没等陆深继续说话，周浅柠就自顾自地替他说道：“我可以理解你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你挂念她，这很正常。报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闻言，陆深轻轻呼了口气，他低头笑了笑。是的，报恩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咖啡浓郁香气随着大厅优雅的钢琴声一起传到周浅柠身前，“你喜欢喝咖啡吗？”

　　陆深抬起头，望着周浅柠的脸，“都行。”

　　于是，周浅柠叫来服务员给两人各加了杯咖啡。西餐加红酒好像是大众更喜欢的搭配，但这两人吃着牛排喝着咖啡，怪异到旁边人忍不住多次注目。

　　多次注目的结果就是，旁人认出这两人是周浅柠和陆深。

　　张唯前不久才说过网上没有两人的同框照，结果晚上就有人在网上放出偶遇周浅柠和陆深约会的照片。

　　回到别墅，陆深刚把车停好，周浅柠就收到了张唯打来的电话。

　　周浅柠看了眼陆深，举起手里的手机，然后转身走远。

　　“怎么了？”

　　张唯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了？你没看到网上的帖子吗？”

　　“什么帖子？”周浅柠边说边打开社交软件。

　　果然，搜索自己的名字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和陆深的同框照，看样子是在餐厅被偷拍的。

　　周浅柠懊恼地闭了闭眼睛，没想到自己个小糊糊也会有人偷拍。

　　“你还打算冷处理吗？”张唯问。

　　周浅柠嗯了声，“对，死不承认。爱拍就拍吧。反正我也不用炒cp营销单身人设。”

　　张唯无奈叹气，“理是这么个理，但现实是，言情剧就是要炒cp，男女主的cp感营业方式对剧很重要。”

　　“可我现在有男朋友，也被拍到了，那我也营业不了啊。”周浅柠坐到吊椅上，两侧开满了紫色的花，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只觉得漂亮。

　　“就算营业，也会被吐槽。”顿了下，周浅柠补充：“真人是不可能，但剧cp我肯定会配合工作。”

　　“也只能如此了。”张唯挂断电话。

　　结束和经纪人的通话，周浅柠并未立即回到室内。她还是坐在外面，抬头望着头顶一个挨一个的亮晶晶的星星。在心里感慨道：人生就是这么他妈的无法预测。

　　周浅柠在心里痛骂了一番地球，然后才起身打算回室内。

　　然而，她刚站起身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不，他或许不是人。

　　“你就是陆深女朋友啊？”陈淮主动走近周浅柠。

　　周浅柠不自觉往后退，直到退进一个怀抱。

　　还是陆深。

　　陆深把周浅柠揽在怀里，“这是陈淮，和我一样是鬼怪。他人品不太好，三番两次跑到我的领地，毫无信用可言。我们以后离他远一点。”

　　闻言，周浅柠乖乖点头。

　　陈淮听到陆深的话也不生气，他笑着耸肩，“陆深脾气出了名的好，让你生气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话音甫落，陈淮迅速消失。

　　周浅柠亲眼目睹他的消失，她惊恐地望向陆深。

　　陆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他不敢伤害你，有我在。”

　　陈淮三番两次的挑衅，陆深再忍可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陆深很少做出抢别人功德的事情，这本身就不道德。不过，和鬼讲什么道德，尤其陆深抢的是陈淮的。

　　“看来是真生气了，这么快就来报复我。”陈淮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哎，这些功德你就拿去吧，毕竟我想要的是‘祭品’，千万别被我钻空子了啊。”

　　“陈淮，我说了你不能动她。”陆深沉声道。

　　陈淮颔首，“我知道啊，我不会动她。”

　　孟岩猜到深哥是去找了陈淮，但当周浅柠问他时，他只得说不知道。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

　　“哥，你回来了？”孟岩在客厅等着陆深，见他进来立马迎了过去。

　　陆深把手上的长风衣扔到一边，“她呢？”

　　知道陆深问的是周浅柠，孟岩立刻说：“我们刚吃过饭，他们三个都去休息了。”

　　陆深点了点头，绕过孟岩坐到沙发，“至少这段时间，陈淮不会再来这里。你以后有空就跟着周浅柠。”

　　“啊？那我岂不是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孟岩有些不乐意。

　　陆深从桌上烟盒里抽了支烟夹在指缝，“你有时间不也是玩，来帮我，到时候下一轮鬼怪，我向死神推荐你。”

　　闻言，孟岩直接双眼放光，“好，那一言为定。我保护柠姐安全，到时候哥帮我。”

　　过了几秒，孟岩反应过来，“我到时成为鬼怪的话，那哥岂不是……哥，你终于想通要成为鬼神了啊。早就该这样，成为神获得永生多好啊。”

　　完整的烟在陆深指缝里被夹碎，他没有再回应孟岩，起身上了楼。

　　·

　　次日一大早，张唯给周浅柠连打了好几通电话，但她还在熟睡一个没接着。张唯只得留了条语音。

　　“柠檬早上好，醒了后给我回条信息。”

　　周浅柠揉了揉眼睛，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张唯像是很忙，她手机应该是固定在了某个位置，屏幕里的她脸一直在动，“醒啦？”

　　周浅柠嗯了声，“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张唯摇头，“没什么大事，有个综艺节目想请你去。你是主咖，我觉得可以去。”

　　原来只是综艺邀约，周浅柠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之前不还是说要多拍剧，现在就要特地空时间拍综艺啦。”周浅柠有意模仿张唯的语气，话里充满调侃。

　　张唯也不生气，认真解释：“今时不同往日，可供我们选择的不是很多。再说，这个综艺班底很好，除了三大网站联播，还会上星。观众群很广。”

　　“节目主要是哪方面的啊？”周浅柠好奇能让自己做主咖的会是哪方面题材，总不会是娱乐圈金融题材的吧，这样的话，她一个金融高材生做主咖也算合适。

　　“噢，恋爱综艺。”可能张唯也不好意思，回答周浅柠时，十分不自然地左顾右看。

　　周浅柠稍微愣怔了几秒，她很快反应过来，“那就不是我一个人参与了。”

　　“是，我也是昨晚才收到对方pd的邀约。大半夜的给我发信息，可见诚意。”

　　周浅柠直白道：“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吧，又刚好在网上看到我和陆深的合照。”

　　“周浅柠你还是那么聪明哈。哎，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结婚率低到离谱，更不要说新生儿出生率。所以，关于恋爱萌娃的节目，台里领导还是蛮支持的。”

　　周浅柠轻轻叹了口气，“那个pd这样和你说的啊。”

　　“我个人觉得可以参加。你和陆深商量一下。”张唯看周浅柠脸色越来越阴沉，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明知道他心不在娱乐圈，所以要逐渐退出。现在又要因为我，再把他拉进来吗？”周浅柠揉了揉额角，“我考虑一下吧。”

　　周浅柠想，自己还是自私的。在她犹豫的那一瞬，其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尽管自己对陆深抱有好感，但在好感面前，还是自己的事业占了上风。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但她爱每一个阶段的自己。刚出道时，导演对她说少参加综艺多拍戏一定要沉下心。可现实是，她没什么戏拍，找她的综艺也不多。当合适的机会来临，她想要抓住。

　　人没有野心和蔫了的气球有什么区别。周浅柠掀开薄被下床，等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节目录制和电视剧拍摄不会冲突吧。

　　甜柠檬：【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大概需要多久？在哪里录制？唯姐，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发给我。】

　　张唯很快回了过来。还好，不会冲突，无缝衔接，刚刚好。电视剧拍摄结束，直接进综艺项目。

　　但是，她该如何说服陆深呢？人家明明要淡出娱乐圈，为了帮自己还开了经纪公司……自己会不会太得寸进尺太过分了啊。周浅柠又叹气，这段时间真是叹气太多了。

　　不过，综艺的事周浅柠并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陆深在她之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