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12、第 12 章

　　周浅柠洗漱好换了身衣服打算下楼吃个早餐，结果一开门就见陆深在门外站着。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空气格外清新。窗外洒进一束阳光，外面是通透的晴天。

　　陆深逆光站着，更显得他五官深邃。周浅柠觉得自己没救，这种时刻竟然在欣赏他的帅气。

　　“你弟弟买了早餐。”说完，陆深转身下楼。

　　周浅柠轻轻呼了口气，慢步跟在陆深身后。

　　尽管两人对外宣称是情侣，但在场的人都清楚，两人关系另有蹊跷。孟岩看了眼周浅柠又看了眼陆深，心想深哥也是个看脸的，追他的小鬼那么多，他没一个看上的，遇到个漂亮的人类这么快就“沦陷”。

　　周浅霖和沫沫私下也讨论过姐姐和陆大人的关系，但思来想去的结果是：只要陆大人能保护他们，一切都不重要。

　　气氛诡谲，周浅柠忽然感觉身上像是被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很累，她竟然开始犯困。

　　周浅柠下意识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陈书迅速扑灭大火，在这个过程中，陈书的手被烧伤。

　　陈书皱眉看向自己的手，尽管受伤的手很痛，但她越来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好玩。周浅柠果然不是普通人。换作常人，早就被她这个举动弄死了。很久之前，陈书趁着孟婆熟睡偷溜进她的书房偷了本书。独居的陈书一直在学习秘籍上的巫术。不仅不会让陆深发现她，还能轻而易举地弄死选中的人。

　　陆深余光看见周浅柠打哈欠，思考该选什么时候和她说综艺的事情。不过，周浅柠没有给他选择。在孟岩他们离开后，周浅柠主动走到他身边。

　　陆深决定赶在她之前开口，“综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嗯？”周浅柠挑了挑眉，语气夹杂惊异，“你怎么知道？张唯和你说的？”

　　陆深摇头，“不是，公司的其他人和我说的。”

　　周浅柠抿了抿唇，“那你怎么想的？”

　　陆深看着周浅柠，和她对视，他可以作弊看到她在想什么，但他从没作弊过。陆深很少故意改变什么，他本身就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配合。”

　　“但要继续出现在聚光灯下，你愿意吗？你不是要退出娱乐圈？”周浅柠拉开椅子坐下，“站得太累了，坐下聊可以吗？”

　　陆深坐到周浅柠对面，“没关系，不影响。”

　　既然陆深本人都那么说了，周浅柠何乐而不为，“那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哎，说不定你的她也会看到。”

　　闻言，陆深面不改色地纠正周浅柠，“她不是我的，她应该属于她自己。”

　　“忘了，你对她不是爱情。或者说，你是备胎啊？”周浅柠故意刺激陆深。

　　周浅柠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陆深。多次提及“她”，让她自己脱敏，也让他重新思考他和“她”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周浅柠猜两人之间的牵扯肯定不是简单的“恩人”。或许，“她”已经成为陆深的执念。这种执念不是喜欢，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执念。一件事情坚持久了，达不到目的就会变成心病。

　　“你在吃醋？吃她的醋？”陆深直勾勾地望向周浅柠。

　　周浅柠被陆深势在必得的目光蛰痛，她不自觉地偏开目光。然而，他的视线牢牢不放，紧紧追随着她。

　　“是，”周浅柠说：“因为你长得帅身材好，又这么厉害。而我又是个慕强的人，所以对你产生好感，很正常。”

　　“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周浅柠语气坚定。

　　陆深面色如常，好似并没有被周浅柠的话影响，他的语气也坚定，“人鬼殊途，我不会对你产生异样想法，保护你和你弟弟，帮助你发展事业，都是我答应过你的。我会说到做到。”

　　“很久之后，我不会记得你，你也可以选择遗忘我。对了，你可以谈恋爱，现在开始也行。”

　　“和你吗？”周浅柠恶狠狠地瞪着陆深，“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这种说教，多管闲事。”

　　“我该怎么选择关你屁事。”

　　周浅柠离开客厅前故意碰倒了一个花瓶。

　　嘭的一声，花瓶碎裂。花瓣散落，泥土满地都是。

　　陆深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说教，只是告诉她事实。

　　回到房间，周浅柠直接躺倒在床。她伸手捞来枕头蒙住自己的头，然后开始哭起来。也不能算是哭，更像是哀嚎。毕竟，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周浅柠发泄够了，把枕头扔到一边，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刚想大喊一声，就看到孟岩和一个女孩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浅柠重新关上窗户，她没兴趣偷听墙角。

　　再次回到床边，周浅柠又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糟糕，非常不像自己。周浅柠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某个时刻被附身了。毕竟，住在这栋别墅的除了周浅柠都不是人。

　　周浅柠越来越相信自己被附身了。但怎么证明自己被附身了？怎么到头来，还是要找陆深。算了，不管。反正被附身就能代表刚才的那些举动都不是出于她本心。

　　想通后的周浅柠恢复往日的轻松愉悦。她想找个电影看，结果发现自己把平板落在客厅沙发。

　　周浅柠没想到陆深还在客厅，她转身想走，陆深叫住她，“我没想过要对你说教，刚才也不是说教，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那是你的事情，我不该插手。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安排。”陆深自认这次说得委婉，聪明如周浅柠她能明白。

　　周浅柠明白，但她也说不好自己此时的感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从她搬到陆深的别墅，她都不像曾经的自己了。周浅柠知道产生这个变化的原因——陆深。因为自己对陆深产生了异样的情愫。虽然她内心不想承认，虽然一直在找借口，但自欺欺人掩盖不了事实。

　　周浅柠感觉乱透了，脑子好像要炸了。她猛地转回身，“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对劲？”

　　“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陆深温声解答周浅柠的疑惑：“不会，他们不敢。”陆深说的没错，除非他自己允许，那些小鬼进不到他的领地。

　　闻言，周浅柠长长地呼了口气。算了，认了吧。生死都不算是事，情情爱爱这些更不算了。

　　“哦，那你完蛋了，我可能对你真的很有好感。”周浅柠面不改色地说：“我大概会控制不住，所以，靠你了。”

　　话音甫落，周浅柠拿起自己的平板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罐冰啤回了自己房间。

　　周浅柠走后，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良久，陆深忽然笑了一声。

　　陈书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陆深的微笑，她认识他也有段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看陆深笑得那么开心。

　　“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孟岩碰了下陈书的胳膊，率先走进客厅。

　　“哥，你尝尝，陈妹自己做的哎，真是不可思议，陈书竟然会自己做饭。”

　　孟岩说得夸张，陈书很想揍他。

　　陆深面色维持着平静，他从沙发起身，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你们自己吃吧，有事出去一趟。”

　　陆深前脚离开客厅，陈书后脚就踹了沙发一下。

　　见状，孟岩拦住她，“哎，这沙发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呵呵，你一个男的，真把自己当这的女主人了。”陈书愤怒极了，她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牛肉烙馍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孟岩只撕了一小块，嘴上是最后一片，“哎，别扔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孟岩低头把东西从垃圾桶里捡回来，“谢天谢地，幸亏有袋子裹着，要不然真的不能吃了。”

　　“吃吃吃，你马上就是只猪了。”陈书气得很想和孟岩打一架。

　　孟岩对陈书的吐槽丝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人，你忘了吗？我们永远吃不胖，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周浅柠把陆深同意参加综艺的消息告诉了张唯。

　　张唯并不觉得惊讶，“其实，我猜到了。你看啊，陆总对你几乎有求必应。”

　　周浅柠反驳，“倒也不是，只不过拒绝的你不知道而已。”

　　挂断和经纪人的电话，周浅柠仰面躺在卧室小沙发，等到有人敲门才起身去开门。

　　“姐，你要吃点吗？”孟岩端着盘子，盘子里装的是陈书做的牛肉烙馍。

　　周浅柠垂眼看着金黄的牛肉烙馍，轻轻勾唇，“谢谢啦，我要控制饮食，今天已经吃太多了。”

　　“姐姐？”

　　又来一个叫姐姐的，只不过不是周浅柠熟悉的声音。

　　陈书从孟岩身后走出，“姐姐你好，我是陈书，这个馍馍是我做的，很好吃的，姐姐可以尝一点点。吃一点点不会胖的。”

　　周浅柠目光投向孟岩，孟岩立即开口解释：“这是陈书，是我的朋友，深哥知道她的。”

　　那就和他们一样，是鬼不是人。

　　“你好，我是周浅柠。”周浅柠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介绍自己的身份，她是鬼不是人，如果自己撒谎被看穿会很尴尬。

　　不过，孟岩的主动缓解了这份尴尬，他向陈书介绍：“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深哥女朋友，漂亮吧，我早就和你说过，深哥很正常一男的，喜欢漂亮的喜欢超级大美女。”

　　陈书面上还保持着得体笑容，心里早就把孟岩骂了个狗血淋头。“姐姐，你真的很漂亮！”

　　漂亮又怎样，早晚要死，早晚要成为祭品。陈书歪头笑着，心里开始幻想自己成为鬼怪后的情形。哇，那可真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周浅柠看着陈书的脸，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仔细回想，脑海里却又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谢谢，”周浅柠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也温温柔柔，“你也很漂亮。”

　　陈书点点头，笑着应道：“我知道呀。”

　　等孟岩和陈书一起离开别墅，孟岩才忍不住说道：“陈书，怎么感觉你对柠姐不太友善。”

　　陈书哼了一声，“你指望我捧着她啊，开玩笑呢你。你不知道我喜欢深哥？让我对我的情敌和颜悦色，这可真是为难我这个势单力薄的鬼哦。”

　　孟岩不理会陈书的阴阳怪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柠姐人其实挺好的。我从没见过她生气，而且，她是真好看。别说深哥了，我对美女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陈书恶狠狠地瞪着孟岩，“孟岩，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说完，陈书留下孟岩独自离去。

　　见状，孟岩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女鬼这可怕的嫉妒心。”

　　·

　　陆深约了死神见面，他罕见地穿上西装，坐在餐厅，真的很像一个正常人类。

　　陆深勾唇笑着坐到死神对面，“你也喜欢当人吗？”

　　死神不以为意，低头喝了口咖啡，“当人有什么好，生老病死，还要因为生活而奔波。做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辛苦也是最痛苦的事情。”

　　陆深点头，深以为然，“做人的确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

　　死神闻言哼笑道：“但看你当人当的不亦乐乎。”

　　话音甫落，死神递给陆深一沓纸，“如果没有错，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死神的话跟没说一样，如果没有错，那肯定是正确的，但是它是如果。

　　陆深接过文件低头仔细翻看着，“你怎么发现的？”

　　死神双手环胸，颇为得意道：“原本不想帮你的，但看你为了找她，把一个人类拉进来。我对这种行为是嗤之以鼻的。”

　　“那之前为什么不帮我？”陆深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死神。

　　“之前答应你给你时间，已经是破戒了。帮你一次，我自己就得消耗数百年的精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爱你呢，为了你做这么多。”死神吊儿郎当地说道。

　　陆深当然知道死神是在胡扯，那不是真正的理由。“是因为她死了，你去领魂魄时，偶然发现的，是吗？”

　　陆深猜对了一部分。

　　死神坐直身子，认真解释：“死的不是她，死的是她姐姐。”

　　“我之前在你这看过她的照片，原以为只是长得像，后面去查了下，发现她轮回的这几世和你有重合的一世。也就是，现在这一世。”

　　陆深垂眸看着右上角那小小的照片，“容貌没有改变，性格也不会改变，唯一改变的，她忘记了曾经的所有。”

　　“我只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你爱她，是吗？”死神直白地问道。

　　陆深耸了耸肩，坦白道：“爱吗？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她对我有恩，我答应过她要报答她。如果不是她，我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魂魄早就消散。”

　　“没想到这次你的回答那么坚定，看来那个人类对你的影响不小。人鬼殊途，之前不是没有类似的例子，但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死神看着陆深，“你的时间不多了，解决完自己的遗憾，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吧。鬼怪可以有两个，但鬼神只能有一个。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想想那位。到了时间，那位不会袖手旁观。毕竟，那是你的亲生父亲。”

　　听完死神的话，陆深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直到结束会面，死神也没有从陆深口中听到他想听的话。随着这些年和陆深的相处，死神早就把他当朋友。朋友希望你好，死神希望陆深能有好的未来，成为鬼神是他最好的归宿。

　　离开咖啡厅，陆深来到公司。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边是辛苦工作的和他一样的同类“人”，一边是趁机摸鱼的所谓员工。

　　陆深推开门走进去，听到声响，原本在摸鱼的员工看到老板进来立刻端坐起来，变成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陆深全当没看到。在工作中摸鱼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一天八个小时不可能时刻认真努力，摸鱼也是一种休息。只要不影响最终结果，陆深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唯见陆深来了，拿着文件夹过来汇报工作。

　　尽管公司是陆深的，但在公司管事的逐渐变成了张唯。虽然员工不多，但公司的发展比张唯想象中的好多了。看来陆深的确是个充满幸运buff的人。

　　陆深的办公室门是透明玻璃，他看到张唯敲门走过来，收起从死神那里拿来的文件，“有事吗？”

　　张唯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摊开放到陆深面前，“您看下？”

　　陆深低头快速翻看着，表面上他在认真阅读，实际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陆深对公司的事情并不上心，公司全部都是为周浅柠服务，张唯把关已经足够。

　　“你来决定就好。”陆深把合起的文件还给张唯。

　　张唯点头，“那综艺的事，柠檬有和您说吗？”

　　“恋爱综艺？你问周浅柠就好，我会配合。”

　　回到自己办公室，张唯立刻给周浅柠打了视频电话。

　　“你和陆总吵架了吗？”张唯问。

　　周浅柠刚眯了会，被电话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听清经纪人的问题，摇头，“没有吧，他又不是人和我生气干嘛。”

　　“什么？”周浅柠骂陆深不是人，看来两人真的闹矛盾了。

　　周浅柠闭了闭眼睛，长呼一口气，“是的，我们产生了一点小矛盾。不过，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什么？你们已经发展到那个地步了？”张唯记得两人是分房睡的啊。不过，年轻情侣同居，睡到一张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完蛋，越描越黑。周浅柠懒得解释，反正陆深也不在乎，“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我们之间没事。恋爱综艺，我们会去。”

　　“嗯。对了，这档节目明星情侣只有你们一对，还有几对素人情侣。”

　　“素人？”周浅柠惊讶，笑道：“这是要挑起矛盾吗？”

　　张唯啧啧道：“你果然聪明。现在做节目的真没下限，怪不得让我们做主咖，因为其他都是素人。这哪里是主咖，分明是活靶子，到时候剪辑一剪，很好，话题有了，阶级矛盾也有了。”

　　“然后，我就成了活靶子。”周浅柠笑道，更像是自我调侃，“随便吧，反正再大的落差我都经历过了，而且这次不止我一个哎，还有陆深呢。”

　　周浅柠收到张唯发来的文档，里面详细介绍了节目的所有，包括参加节目的几组素人。三男三女，算上周浅柠和陆深，那就是四男四女。

　　三位素人男嘉宾，周浅柠只认识其中一人，世界真是太小，怎么这里也有姜宸。三位素人女嘉宾，周浅柠一个也不认识，但她对其中一个叫袁圆的女孩子印象深刻。没别的原因，单纯因为这个女孩圆脸圆眼睛，实在可爱。也漂亮，但她的漂亮和周浅柠不一样。周浅柠漂亮是漂亮，但颜值极具攻击性，是那种不需氛围烘托肉眼可见的硬美，又清纯又妩媚。

　　人总是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事物印象深刻。周浅柠仔细翻看着袁圆的介绍，只有24岁，和男友在一起了七年，为了度过七年之痒，报名了节目。两人俊男靓女，家境优渥，还有自己的自媒体事业，非常适合参加节目。袁圆的男友长相一般，原谅周浅柠是个坚定的颜值主义者，她看男人首先看的就是脸和身材，人品这种东西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但颜值可就不一样了。

　　退出文档，周浅柠轻轻叹了口气。袁圆那个女孩的人生其实挺让人羡慕的，和男友青梅竹马，从高中起就恋爱，家庭条件也好，安全平稳地长大。

　　周浅柠想，这种小孩成长过程中大概是没有任何烦恼的。

　　人比人气死人。很多事情本身就是没有公平可言的，有的人拼死拼活买不起一个大城市的卫生间，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数不尽的拆迁款。从来都不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向来都是有钱的人先享受世界。周浅柠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但她坚定自己要赚很多很多钱。

　　·

　　《洛央》的男主角是海选的新人也姓周，叫周扬，比周浅柠小两岁，个子差不多一米九。幸亏周浅柠穿鞋一米七多，要不然两人拍戏她都要踩箱子。

　　周扬早就在网上看过八卦，周浅柠的男友是陆深，一个传说中来娱乐圈玩一玩的公子哥。周扬没有看过陆深的作品，也不是他不想看，而是陆深的几部作品全都下架，因为参演的其他演员做了错事被封杀了。

　　“你一直看我干嘛？我们不是认识了吗？”周浅柠递给周扬一瓶水。八月的天气依旧燥热，更何况两人拍摄的是古装剧，繁杂的头饰，厚重的衣服，都很让人难受。

　　周扬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姐姐很好看。”

　　“得了吧，你见过的漂亮女孩还少吗？”周浅柠早就听经纪人说过，周扬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做模特，见过的美女绝对不少。

　　周扬笑了笑，“但还是自己的同胞更好看。”

　　“你在想我男朋友吧。”话有点歧义，但周扬听懂了。

　　周扬也不否认，利落承认道：“是，我也喜欢看八卦的。姐姐，你很喜欢帅哥吗？”

　　“你喜欢漂亮女孩吗？”周浅柠反问。

　　周扬点了点头，“我看脸重度患者。”

　　“我也差不多，”周浅柠坐到椅子上，“反正人生嘛，开心一天是一天。”

　　周扬坐到她身旁，“我看网上有爆料，你要和男朋友去参加恋综。”

　　“嗯，用镜头记录一下恋爱过程，就算以后分手了也不会有遗憾。”

　　“那不会觉得尴尬吗？”

　　“有什么尴尬的，结了婚的还可以离婚呢，分个手而已。”

　　周扬看着周浅柠的侧脸，笑道：“姐姐，电视剧拍摄结束，我们可能还会继续见面。”

　　闻言，周浅柠皱眉看向周扬，“什么意思？”

　　“这个节目邀请了我去当观察嘉宾。”

　　周浅柠嗯了声，没有想象中的吃惊，自从知道姜宸也参加，她对世界很小已经有了真实的感知。“那你去呗，记得多替我说话。”

　　“你们挺勇敢的，只有你们一对明星情侣，和这些素人放在一起，从起点就输了，网友对你们会更严苛的。”周扬仰头喝完了一整瓶水。

　　拍戏的这段时间，周浅柠独自居住在影视城。陆深好像很忙，周浅霖也很忙，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周浅柠也忙，但她闲暇之余还是会胡思乱想。

　　她的人生好像在弟弟去世的那一刻就走上了一条发疯的道路。周浅柠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想再多也没用，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发疯又后悔的反复过程，生活在其中的人还乐此不彼。

　　拍摄进度到一半时，周扬问周浅柠，为什么拍摄进行了这么久，没见过她男朋友来。周浅柠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不会走路的婴儿，我男朋友不会时刻陪着我。”

　　“那姐姐，你要看紧自己的男人了，一般这种对女朋友不上心的男人，很可能是有了二心哦。要是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放在这，我恨不得一天四十八个小时看着。”

　　周浅柠被周扬的话逗笑，“一天不是二十四个小时吗？”

　　“我这不是夸张的说辞嘛。”

　　周扬下午刚提过陆深，陆深傍晚就出现在了拍摄现场。他以周浅柠的名义请全剧组吃火锅。众人欢快地搭伴离开。张唯和小丁也去了，周浅柠则和陆深单独留在了房车。

　　周浅柠给陆深倒了杯水，用着陈述的语气问：“找我有事。”

　　陆深单手接过周浅柠递来的水，开门见山道：“我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