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10、第 10 章

　　回到公司，张唯立即叫来小丁。“怎么了姐，”小丁推开门进来。

　　看到张唯愁眉苦脸，小丁又问：“姐，你怎么了？”

　　张唯长长地呼了口气，“小丁，你觉得柠檬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小丁摸了摸头，“我也好几天没见拧姐了，她怎么了？”

　　“今天我去她家拿东西，她当时不在家，担心她没吃好，所以给她煮了粥。我这边刚把粥煮好，她就回来了。”张唯再次叹气，“但是她回来后，叫了她弟弟的名字，非常响亮，发音非常清楚，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小丁也缓缓皱起眉头，小声说道：“所以，你怀疑柠姐状态不对，虽然她面上很平静，但……可也不对，柠姐挺伤心的啊。”

　　张唯白了小丁一眼，“你懂个屁。我打算约个心理医生，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带柠檬去。”

　　闻言，小丁眉头皱得更紧，“那怎么和柠姐开口啊，我感觉柠姐挺正常的，是不是姐你听错了？”

　　张唯否认，语气坚定道：“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听力非常好。”张唯又叹气，“我只是担心柠檬表面挺过来了，只是佯装坚强。”

　　小丁还是不信，“我相信柠姐。”

　　张唯被小丁气笑，“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到时候我自己带柠檬去。”

　　·

　　搬到陆深这的那天，天气很好，好到周浅柠整个搬家过程都晕乎乎的，一直犯困。明明没怎么熬夜，但总觉得缺觉。

　　陆深和周浅柠住在三楼，周浅霖和沫沫还有孟岩住在二楼。一楼是客厅厨房音影室等。

　　陆深让周浅柠不要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会当成自己的家。不过，周浅柠很快说服了自己。她之前就想通了，只是经常忘记。她和他实力差距过大，她在他面前或许就如同透明人，没必要再辛苦完美自己。

　　周浅柠在此之前从没有和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

　　安顿好住的地方，周浅柠去公司交接工作。在公司大厅，她碰到了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人，之前在街上偶遇的旅行博主。

　　“嗨，柠檬。好久不见。”姜宸主动走向周浅柠，她今天穿了一身黑，一头黑色瀑布般的卷发，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墨镜，只戴了口罩。

　　周浅柠眨了眨眼睛，疑惑为什么会在公司遇到他。

　　“你好，”打完招呼，周浅柠转身想要离开，被那人叫住。

　　“哎，你真的不打算待在我们公司了吗？”姜宸问。

　　周浅柠停下脚步，问：“我们？”

　　姜宸笑着点头，“是啊，这是我爸的公司，马上就是我的了。”

　　周浅柠平静道：“合约正常到期，非常感谢贵司对我的栽培。”

　　姜宸隐约听说周浅柠跟了陆深。他有些唾弃，轻蔑道：“嗯，听说你男朋友特地为你开了个经纪公司，恭喜你啊，这么早就发现娱乐圈的真理。努力再多，也不如找个好靠山。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以后有缘再见。”

　　望着姜宸的背影，周浅柠浑身不舒服，她打开手机找到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快速取关了他。

　　张唯和小丁替周浅柠处理了所有的杂事，她只需要签个名字，从此以后她和这家公司再无关系。

　　结束工作，周浅柠驾车载着张唯和小丁前往陆深的别墅。

　　小丁早就看过网上的八卦，也从张唯这里听到了一些，但他还是不确定地问道：“姐，你真的和陆深好了啊？”

　　周浅柠懒懒地嗯了声。

　　“也是，他都给姐开公司了。”

　　等绿灯时，周浅柠突然想起张唯和小丁好像还没有住处。之前她们都是住公司公寓，现在离职了，自然也要搬走。

　　“你们找好房子了吗？”周浅柠问。

　　张唯最近很累，一上车就闭目休息。小丁点头，小声道：“找好了。”

　　过了会儿，小丁补充：“是深哥让他助理帮我和唯姐找的，直接让我们免费住。”

　　“深哥？”周浅柠故意哼哼笑了笑，“这么快就把你收买了啊，果然，有钱就是好，能让一切都归属于自己。”

　　“什么呀，我们生是柠姐的人，死是柠姐的鬼，”小丁开始耍花腔。

　　听到鬼这个字，周浅柠敛起情绪。“不是任何鬼都能待在人间，要轮回的。”周浅柠笑了笑，笑容勉强。

　　绿灯了，周浅柠缓缓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察觉到周浅柠情绪的不对劲，小丁喃喃道：“姐，是因为房子的事情，你不开心了吗？”

　　陆深是鬼，他不差钱，无所谓，“不是，没有不开心。陆深比我们想象中的有钱多啦，而且他对我身边人大方我也很开心呀。这不就证明他很尊重我。”周浅柠原本想说在乎，但现在两人之间的状态用尊重更合适。

　　孟岩站在阳台看见周浅柠的SUV开进车库，“我以为女孩子都会更喜欢轿跑，没想到她喜欢越野车。”

　　“她个高，开越野车更舒服。”陆深站起身，双手搭在栏杆。

　　“哥，我该怎么称呼她？”

　　“你打算怎么称呼？”

　　孟岩挑了挑眉，“跟他们一样，叫她柠姐或姐？”

　　陆深颔首，“嗯，就这样称呼。”

　　“哥，你想过以后吗？”孟岩突然问。

　　陆深收起双臂站直身子，“以后？我在人世间停留了这么久，从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怪不得你情绪那么稳定。可现在不一样，你有了要保护的人啊。”

　　“我知道不应该插手哥的事情，但我不想让哥受伤。她是人，哥你和她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分离只是时间问题。”说完，孟岩转身回了屋内。

　　陆深原想解释，自己对她并不是孟岩以为的那种感情，但那孩子说完就回屋，只留陆深在原地苦笑。

　　既然陆深让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周浅柠也没再客气，倒是张唯和小丁十分不好意思。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没关系的。”周浅柠好说歹说，他俩才愿意和她一起进来。

　　结果一进门就和孟岩打了个照面。

　　孟岩站直身子，抿了抿唇，“柠姐？噢，你好。”

　　周浅柠被孟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两人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你，你好。”

　　孟岩点点头，侧过身子，“大家快进来吧，我去……”话还没说完，孟岩再次在窗户那看见了之前的那个黑影。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跑出去，速度快得直接刮起一阵风。

　　张唯和小丁直接愣在原地。周浅柠只好尴尬解释：“听陆深说，他助理之前是短跑运动员，受伤了才转业的。”

　　张唯和小丁半信半疑地点头。

　　“走吧，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到楼上书房。”周浅柠走在最前面，他缓缓呼了口气，幸亏孟岩收着劲没有瞬移，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三楼除了周浅柠和陆深的卧室还有两人的书房，互不打扰。

　　坐电梯直达三楼，周浅柠推开书房的门。

　　小丁走进去，感叹道：“我的妈呀，这么大的书房，好多藏书啊，姐你看吗？”

　　周浅柠自动忽略小丁的问题，主动从张唯手中接过沉重的文件。

　　“至少，截至目前，他的表现堪称完美。”张唯很少夸人，尤其是男人。她早年离异，对男人深恶痛绝，认为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丁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张唯认可。

　　周浅柠惊讶，“这么快就把你也俘获啦？”周浅柠认可张唯的评价。陆深的行动，她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全部都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为她安排。如果他是人，周浅柠未必不动心。

　　陆深站在阳台也看到了楼下窗户旁的黑影。他早就认出他是谁，只是两人之前就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但他已经两次来到他的领地。

　　孟岩还是没有追上他，“哥，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黑影。”

　　陆深嗯了声，双手插进西裤口袋，“我看到了。”

　　越想越气，孟岩忍不住抱怨，“真是的，差一点就追上他了。”

　　“你追不上他的，”陆深沉声道。

　　孟岩不解，“为什么？”

　　“他是陈淮。”

　　“谁？”

　　陆深重复：“陈淮。”

　　孟岩愣在原地，过了几秒不确定地又问：“陈淮？那个陈淮？”

　　见陆深点头，孟岩双手抱头，倒不是害怕陈淮，而是他和陆深同是鬼怪，两人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但为什么现在陈淮要到深哥的地盘。

　　“他来这干嘛？”话音甫落，孟岩就想到了原因。他指了指屋内，“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来找她的？”

　　陆深顺着孟岩手指的方向看去，没出声。沉默就是另一种肯定的回答。

　　“你进屋吧，和她们待在一起，别让她们出来。”

　　声音还没落地，陆深就消失在了孟岩面前。

　　孟岩乖巧回到室内，但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只是远远看着那三人，只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我以为你不会来。”陈淮双手环臂倚墙站着，见陆深来了，放下双臂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来我的地盘做什么？”陆深开门见山，“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闻言，陈淮举起双手鼓掌，“你真是当人当太久把自己真的当成人了。可惜啊，我不是人。”

　　陆深面不改色地重申，语气微沉，直接挑明，“我不喜欢你动我的东西。你已经越界两次了。”

　　“噢，我以为上次你没发现我。”陈淮往后退了两步，两人彼此对立而站。

　　陆深走近陈淮，“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动我的人，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那个女孩。怎么，你不是对做鬼神没兴趣？那我有兴趣啊。再说，她不一定是你的。”陈淮拍了拍陆深的肩膀，“今天冒昧前来，多有打扰。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做什么。”

　　回到屋内，张唯和小丁已经准备离开。见陆深回来，张唯主动说道：“你好，我们之前见过，张唯，柠檬经纪人。称呼你为陆总可以吗？”

　　陆深颔首，“你好。不留下吃饭吗？”

　　张唯摇头，把小丁往前拽了拽，“这是小丁，是柠檬助理，之前也见过。”

　　陆深再次点头，“你好，陆深。”

　　“深哥好！”小丁立正竟然敬了个礼。

　　周浅柠捂住眼睛，直接没眼看。

　　陆深被逗笑，“你们晚上不留在这吃饭吗？”

　　小丁笑得露出上下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不留了，今天就是帮柠姐把东西搬过来。我们还有其他事。”

　　周浅柠在心里叹气，怀疑小丁是直接把陆深当偶像了。

　　送走张唯和小丁，周浅柠重回客厅。

　　客厅里只有陆深。两人的真实关系并不是对外宣称的情侣。此刻共处一室，莫名流露点尴尬。

　　“额，你……你吃饭了吗？”周浅柠一手摸着沙发角，一手指向厨房。

　　陆深摇摇头，“没有，你呢？”

　　“我，我啊，我也没有。”周浅柠深深呼出一口气，快速问道：“你要吃什么？今天我来做饭。”

　　陆深勾唇笑了笑，“你会做饭？”

　　“别小看我好吗？虽然我是人，能力肯定比不过你，但我会得也挺多的。做饭对我来说小意思，只是不常做。”

　　陆深目送周浅柠走进厨房，没几秒，她就又重新走出，“你要吃什么？”

　　陆深弯了弯唇，“我都可以，你做你喜欢的。”

　　“说实话，这种回答挺让人烦的，因为不是确切的答案，但谁让你不是人，所以我也没法和你生气。”周浅柠耸了耸肩，转身回到冰箱前。

　　是，陆深不是人，他是鬼怪。但鬼也有七情六欲，他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思念。

　　陆深抬眸目光投向忙碌着的周浅柠背影。那她呢？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可以看到他？

　　周浅柠很快做好了番茄鸡蛋蔬菜面，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之前在老家时，父母不在家，她经常做给弟弟吃。

　　盛好饭出来，周浅柠没有在客厅看到陆深。望着空无一人的偌大客厅，周浅柠落寞地叹了口气，没由来的失落。

　　越想越觉得奇怪的陆深终究没忍住，直接来找了孟婆。

　　“好久不见，阿深。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找到那个人了，死神这段时间应该不会烦你了吧。”孟婆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前，桌子上的书若隐若现。

　　陆深低头笑了笑，“孟婆，你早知道我会遇到她，是吗？”

　　“这不用我知道，她弟弟死了，她自己也不是普通人。你作为世间唯二的鬼怪，知道她遇到她是必然。”

　　“那她为什么可以看到我们？”

　　孟婆扶了扶眼镜，“我刚才解释了，她不是普通人。”

　　陆深哭笑不得，“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说了刚才那几句话就耗费了我的精力。耗费了精力就要补充呀。”

　　陆深扶额，他揉了揉额角，“孟婆，该不会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吧。”

　　孟婆不自然地摆正身子，“这本身就是无解命题。不，或许有解，只是时间未到。”

　　“孟婆，周浅柠和她是什么关系？”陆深忽然问道。

　　孟婆皱眉，“什么？你的那个她，我了解的不多啊。”

　　“可你知道周浅柠，刚才也说我找到那个人了。你没有反驳或者……你明知道，我告诉死神，周浅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但她只是配合我演戏。”

　　“我知道你在骗他，死神自己也知道，但我们不戳破是因为这些年看你为了找她太辛苦，所以愿意继续给你时间。不过，我们也是奉命做事，也需要理由。你给出了理由。只要是理由，不管内容是什么，不管真假，都可以。”

　　陆深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沮丧的像一个刚下战场的失败将军，“原来如此。”

　　“阿深，你是我看着成长的，我私心想要你成为鬼神。成为神，你才能永生。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要在忘记她之前找到她，那好好利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良久，陆深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走之前，孟婆问陆深，“你觉得周浅柠会是你要找的那个她吗？你就非要找到她吗？她已经轮回，她不会再记得你。”

　　陆深垂首站了许久，孟婆保持沉默，静静等着陆深调整好情绪。

　　终于，陆深挪动脚步。“我先走了。”

　　孟婆望着陆深的高大背影，等他走到门口时叫住他，陆深顿住脚步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有些时候，事情的答案就在你的身边。但答案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想要得到正确答案，只能依靠你自己。”

　　陆深没有回应孟婆，但孟婆知道，陆深听进去了。

　　书房窗户开着，周浅柠听到车库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周浅霖问：“是深哥回来了吗？”

　　周浅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他？”

　　沫沫吃了口蛋糕，嘻嘻笑道：“当然喜欢深哥啊，深哥长得帅个子高皮肤白，关键还是鬼怪啊，很有能力。而且深哥对小鬼很好的，不烂用权力。”

　　闻言，周浅柠歪头笑了笑，她看了眼表情不太正常的弟弟，问沫沫，“那周浅霖呢？周浅霖帅吗？”

　　“他啊，周浅霖帅啊，是人都能看出来吧。不，鬼也能看出来啊。”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总是纯粹而美好的。周浅柠曾经也遗憾过自己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至今母胎单身，但也只是短暂遗憾。周浅柠自认可以从已拥有的东西中得到足够的情绪价值，所以男朋友有没有无所谓。

　　“姐，你和深哥真的是男女朋友啊？”

　　沫沫的话调回周浅柠涣散思绪。

　　“什么？”周浅柠缓缓皱起好看的眉头，“你在说什么？”

　　沫沫又吃了口蛋糕，嘴角还有奶油，“网上都是这么说的啊。”

　　“网上？！”周浅柠眉头皱的更紧。

　　“对啊，”这次说话的是周浅霖，“网上说你们俩是情侣。情侣不就是男女朋友？但我感觉……嗯，你们的关系应该不是单纯的情侣关系，毕竟一个人一个鬼。”

　　周浅柠沉沉地呼了口气，“你俩玩去吧。”然后她一个人回到电脑桌前，拔掉充电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搜索“周浅柠陆深”词条，果然出现了不少营销号添油加醋对两人关系捕风捉影的内容，也有直接挑明两人情侣关系，更有不少人扒出《洛央》出品公司的背景，扬言这就是陆深为女友个人开的公司，专为周浅柠一人服务。

　　周浅柠单手扶额，手指点击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怎么这才几天就被曝光？她什么活动也没有参加，没有工作就待在家里研读剧本。之前网上早就传出《洛央》出品公司是陆深的，但传言也没有这么离谱。现在网上的传言说没有人推波助澜，周浅柠打死不信。

　　哪怕她刚出道时，也没有这么多营销号发和她相关的内容，周浅柠被气笑。

　　陆深进屋后，客厅没有人，厨房也没有人，一切干净如新。

　　走到三楼，陆深侧首看了眼周浅柠的书房。他走到门前敲了敲，“在吗？”

　　听到声响，周浅柠站起身去开门。见是陆深，主动问道：“吃过了吗？我和我弟还有沫沫一起吃的，孟岩不在。”

　　陆深原本想邀请周浅柠一起吃饭，毕竟他刚刚不告而别，但听到她说已经吃过，于是改变说辞，“我也吃过了。”

　　周浅柠很想问陆深，刚刚他去哪了，但她好像没有什么问的立场，只好转而说道:“你看网上的传言没？”

　　“什么传言？”

　　陆深的反应显然是没看到。周浅柠视线微微下垂，想到网上的传言，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她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示弱，“噢，就是我们俩的绯闻。”

　　“绯闻？我说过，我会配合你。所以，这些事情全部按照你的想法来，我都可以。”陆深不是没看到周浅柠的丧气，他柔声道:“我以为我们对外早就是男女朋友。”

　　“不是啦，我只是和身边人这样说，网上只知道你要转幕后。”周浅柠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网上都开始揣测我们的关系。”

　　陆深单手扶着门框，温声道：“那你要澄清还是怎么样？我都可以配合。”

　　周浅柠抬眸和陆深四目相对，突然冒出一句，“真羡慕‘她’啊。”

　　还没等陆深反应过来，周浅柠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把书房门关上。

　　陆深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话。

　　周浅柠重新回到电脑桌前，双手捂脸，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神经了。陆深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对他有什么特殊想法吧。拜托，人鬼殊途，而且，自己可不会喜欢心里有其他人的人。更何况，他还不是人。

　　“刚才呢，纯粹是脑子抽了。只是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时间久了，再加上你身边人对他评价都很好，所以，你自然而然对他提高了欣赏度。只是欣赏，优秀的人谁会不喜欢。这可不是什么狗屁爱情啊，周浅柠。”

　　对自己刚才行为顺利做出解释的周浅柠浑身舒畅，这才对嘛，可不要想什么爱情，爱情只会使人痛苦。你看陆深不就是一个例子，为了找他心上人，在人世间停留这么久，现在还没找到，这不得痛苦死。

　　周浅柠重新打开手机，登录社交软件。看到热搜词条“陆深周浅柠恋情”，她确信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世界上最不缺八卦的人。很快，众多网友就对周浅柠和陆深的恋情做出“评价”。

　　不过，周浅柠越看评论越觉得奇怪，这次评论几乎没骂她的。周浅柠退出微博，紧接着就收到了张唯打来的视频电话。

　　“你们打算怎么办？目前没有同框照片，可以先说是朋友。”

　　“朋友？”周浅柠低声重复这两个字，“今天刚爆出来，先看看这几天的舆论走势吧。”

　　“行，那我今晚注意着。”张唯应道。

　　挂断和经纪人的电话，周浅柠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呗。

　　快速调整好情绪，周浅柠起身打算回房间，结果刚打开书房门，就见陆深举起手准备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