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四章 抠搜节约的 ...

  •   秋高气爽,田亩里的麦子早已收割,只留下一片齐整的麦茬。风掠过空旷的田地,卷起细碎的草屑。

      “渊哥儿,你这种得不行,一会让我家坡儿来帮忙,两人一起能干得快些。”李婶家的名唤周雄,头上带着汗巾,脸被晒成古铜色,嘴里还叼着根杂草,看着商离忙活了一天,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一旁还有人打趣道:“你家渊哥儿哪是干活的料,那一身细皮嫩肉,今儿我瞧见路过的小娘子斜眼偷看的都多了不少。”

      李婶对外宣称商离是她远房侄子,以前做了点小生意,后来得罪了人,家产充公,这才来投奔她。这不也开始学着耕地做农活,虽然做的……但好学的心是真的。

      商离擦了脸颊旁的汗,眼见已经来这小半个月了,与这些村民也熟稔起来,知道对方的话没有恶意。

      “还得跟着表兄慢慢学。”

      周雄扬了扬手里的铲子:“去去去,渊哥儿年纪轻,脸皮薄。”然后又压低声音,“人家家里还有人呢,你别瞎说,传到我侄媳妇耳朵里,小心我家里那个找你麻烦。”

      商离将他的话大致听到耳朵里,并没有反驳。此前李婶来问过他俩的关系,商离那时并不想实话实说,他扭捏的模样叫李婶误会了去。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伙都默认他俩是一对。

      再想解释却也来不及,只能将错就错。

      “老周,来吃饭了!”田头传来李婶的叫唤声。

      “来了!”周雄把农具一放,拍着商离的肩道,“走,看你婶子今儿做什么好吃的。”

      村里人不讲究吃食的精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商离咬了一口大白馒头,李婶手艺好,这馒头也比别家的白又暄软。

      “我出门前,看了眼小院,守安还睡着呢,她这年纪轻轻的觉这么多,身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婶儿没事儿,她从小就这个毛病,睡不好还闹人呢,由她去吧。”

      李婶点头:“我就是怕她睡久了脑袋疼。”

      商离思忱了会:“婶儿你说的有理,让二虎多找她玩玩,带她上上山,别老待在屋里。”

      李婶冲他笑笑:“成,二虎那小子皮实。”

      吃完饭,又聊了会,李婶就带着饭篮子回去。她看了眼商离挥锄头的背影,笑意挡也挡不住。

      真俊的孩子,是自个的侄儿,有钱还大方,还会帮着锄地,真好。

      回去收拾了,就来到小院,此时应浅已经醒了,在院子里伸懒腰。

      “守安醒了啊,吃了没?”

      “阿渊早上走前留了饭,我刚刚吃过了。”

      李婶看到应浅也高兴,这小模样也真俊啊。

      “你晚些有事不,婶儿要带二虎去县里扯布去,这家伙窜的快,他阿兄留下的衣服都要穿不下了。”

      应浅眼睛亮了亮,这一连十几日她一直闷在屋里确实无趣。

      “好啊。”

      应浅换了身干净衣服跟出了门,说是干净衣服,她一共就两身,换着穿。

      家里因为她开销太大了,一直不敢开口想要新衣服。

      县里比村里热闹多了,两边铺子鳞次栉比,还有不少掌柜站在外头招客:

      “来看看,这个娘子来看看我家的料子顶顶好。”

      “我家我家,我家的布料物美价廉。”

      应浅看得眼花缭乱,又被李婶泼辣的讲价模样吓得目瞪口呆。

      二虎拉着她的衣袖:“阿姐别怕,她俩没吵起来,一会那掌柜就能打包好,说以后常来啊。”

      “您走好,以后常来—”

      应浅叹为观止,而后又跟着见识不少杀价的本事,不一会他们三人手里就是大包小包。

      “阿娘我想吃云片糕。”二虎瞧着那糕点铺子走不动道了。

      “吃什么吃,我看你长得像云片糕。”转头一看,应浅也眼巴巴的舔嘴,这孩子自从醒过来就没吃什么好吃的,瞧着怪可怜的,“就这一回啊,你个小贪吃鬼。”

      应浅看着那打包好的云片糕,香气好似钻入鼻尖,甜甜的。

      “吃,守安你也吃。”李婶大方的分了一半给她。

      “不了婶儿,我不吃,二虎还在长身子呢,给他吃。”

      “他吃不完,我得扣着些,免得刚做的衣服又小了。”

      应浅受不住她的再三诱惑,接过张口咬下,果然甜丝丝软绵绵,只是吃到嘴里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怎么不好吃?”

      应浅笑着摇头:“婶儿给的东西都好吃。”

      “嘴真甜,我去买点小米,咱就回去。”

      应浅点头老实跟在身后。

      等到黄昏时分,三人才回去。到家时,商离正在清洗身上的泥土,他的脸被晒成微微麦色,眉眼里盛着落日温柔的黄晕。

      “回来了,县里好玩么?”

      应浅上前脱下他的外衫,道:“好玩,婶子讨价还价的本事可威风了,一张嘴唾沫星子好像就能淹死对方。还有二虎在旁边帮衬,显得我没什么用。”

      商离被逗笑:“你怎会没用,你站在后面,人看你们人多势众自然矮了一分。”

      应浅眼睛亮了亮:“真的么,那我下次还去。今儿婶子还给我和二虎买了云片糕,可真是奇怪,我以前应该没吃过这种好东西,可尝了一口觉着平平无奇。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富贵人家的娘子,天天好景美色欣赏着,美酒珍馐吃着,还有一群女婢伺候着,哈哈。”

      应浅开着玩笑,倒是让商离后背一凉。

      “跟着我可能不行了,下辈子你再找个好的。”商离只穿了件单衣,站在院中冲她笑。

      脸上浮现一抹热意,应浅抱着他的脏衣服进了屋。

      商离瞧她这模样,心中又觉着有些好笑。

      “渊哥儿……”李婶拿了些东西过来,“今儿和守安去买的小米,还有她没吃完的云片糕,你拿着,这孩子爱吃,还不好意思多吃。”

      商离笑着收下:“守安这回出门,高兴么?”

      “高兴高兴,这人病得久了,看路边的野花都觉着有趣。今儿在路上看了不少好东西,估计是念着你家里不容易,喜欢的东西都没敢多看两眼。”

      商离有些心虚,这谎扯大了。

      “你那玉佩名贵得很,租我这破屋子绰绰有余,你既然有难言之隐,就借我的手买点好东西,守安病了这么久,整日吃糙米粥地瓜可不行。”

      商离:“知道了,这几日忙,等秋耕结束,我再带她好好逛逛。”

      “诶,那你继续忙,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送走李婶后,应浅又从里头走出来:“刚才李婶来过了?”

      “嗯,送了些东西过来,叮嘱我给你好好补补,你最近都瘦了。”

      应浅摇头:“我好的很,整日在家有何可补的。你每日下地,你才要好好补补。咱家糙米都见了底,你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活。”

      “改日我叫周叔做把弹弓,我上山看看能不能捕到野鸡野兔什么的,咱家也开开荤。”

      听到不要钱,应浅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去,我替你找猎物。”

      “好!”

      晚饭比之前好些了,有了李婶送来的小米,二人暖暖地喝着地瓜小米粥。夜里风凉,一碗下肚,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你小心着点,我今儿看店里的碗,好几文一个呢。”这间小院就他们二人,这土陶碗也只有两个,摔坏了应浅可心疼。

      商离清洗得更小心:“那我一会去打水,今儿也累了,洗洗早些睡。”

      “我瞧着这烧水够废柴,今儿县里有不少卖柴的,瞧着没少赚。”

      “人家赚的都是辛苦钱,咱们就住村里,没柴烧就去砍些来废不了多少力气。你不沐浴睡不好,这天也冷了,洗暖和了再睡。”

      应浅看着他絮絮叨叨的背影,吹着凉凉的晚风,觉着这个日子过得十分安逸,没忍住上前环住他的腰:“阿渊,你对我这么好,都要把我养废了。”

      商离身子僵了僵,以咳嗽来掩饰他的不对劲:“你是我家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打了水烧热,等应浅洗完,用棉布替她绞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又进净室用剩下半温的水随意冲了冲。

      再回屋时,应浅枕在炕边,长发铺在边缘晾着,晾着晾着就睡着了。

      商离走过去,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用指腹隔空描摹她的脸:“做个好梦。”

      他吹了油灯,走到外堂。这间小院简朴到极致,除了那个炕没有第二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这十几日他都是随意铺了层干草再用被褥盖在上面凑合的。

      他这样仰躺着,刚好能瞧见窗外的月亮,今日是个满月,清晖皎皎,溶溶漫洒,天地间一片温软宁和。

      “还有八十五日。”

      天还未全亮,商离就醒了,轻手轻脚的看了眼睡得正酣的应浅,替她掖了掖被子,迎着朦胧的朝阳出了门。

      来到当铺时,天将将全亮,那半大的伙计还打着哈欠。

      “我来当东西。”

      应浅醒来时,闻到一股浓浓的米香,顺着这个味道寻到灶台边上:“呀,哪来的精米,好香啊。”

      商离吹了吹,送到她口中:“陈赖子前年欠了我们一笔钱,我去要回来,这段日子手头能松快些。”

      这无疑是天下掉下的馅饼,应浅刚醒也没来得及去细思那赖子如何能还钱。

      “我还买了面粉和糖,给你做糕点吃。”

      “好!”

      用了早膳,商离就出门了,应浅感觉狭小的屋子有些空旷,少了一个人,竟有如此大的区别。

      她起身走出了小院,顺着麦田找到李婶,她来给丈夫送饭,二人就一道过去。

      “渊哥儿?他今儿没来啊。”周雄嚼了口馒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会,他一早就出门了,不来田里还能去哪?”

      李婶:“孩子你先别急,渊哥儿是个有分寸的,一定是有什么别的要紧事,你先回去等着,我和老周替你去寻寻。”

      应浅点头,心事重重地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就见到一个小娘子,碎花布巾包着头,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手上还捧着小野花,笑得开怀。

      应浅没理会,这个村子里的人她大都不认识,只是一条小路的拐角处,又遇见了那个小娘子。含羞带怯地将手里的花递给一位清俊的郎君。

      应浅仔细一瞧,哟呵,还是个熟人。

      这不是她那同屋不同床,至今不知道什么关系的,能住在一起,但不能睡一起的……人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