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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棘   “根据 ...

  •   “根据可靠消息爆料,目前已有反叛者在不满楠鸢统治后暗中反动,不知其人是何,只知其擅长控制音动造成混乱接而搅乱秩序,请各阶级加强地域管理,切勿掉以轻心……”声者四处发散着此类消息,大街小巷早已传遍了此人的“丰功伟绩”。拿最近的一件事来说,不过是阶级间交换情报或物资时被人拦截掠走,就连自己的手下都被打趴好几个,也不是不存在实力派保守于此,只是此人过于神秘迅速,大多数只是将人打晕后便悄无声息抢走东西,但长期被这样来回骚扰各地阶级派别早已把此人视作眼中钉,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苍蝇撞的所有人脑仁疼,内部一提起便觉得焦躁烦闷。陌楠鸢虽然不做声,心底估计也早已经烦透此人开始盘算如何灭口了。

      说起陌楠鸢这个人,大家统一的形容大概就是“阴郁”二字。看起来属于面善的那一类,也常常勾着唇角笑着迎客,对手下说话也不太大声,一副下垂眼生在这样一张脸上显得更为阴柔。有时看不清他的脸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陌楠鸢也不解释,只是一言不发盯着捷报频传中所说的种种事情。说是白发,到了发尾又变成如墨染过一样的黑色,通常见到人总是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却又不曾听闻他生过什么病,大概知晓他脾气不甚好,对此也没人敢去过多问候。

      距离工厂爆破的事情已经过了有些年份,群众也早已闭口不提此事。眼下所要注重的,怕是只有陌楠鸢的“鼎盛”计划了。大抵是什么机密文件,这件事由最高阶级守护加密,也就是陌楠鸢以及他最信任也最常使唤的另外三个人——殇,甘提,塔拉泽。

      夜至深,乌云悄然笼罩。

      各个店铺都已经打了烊,昏暗的陈旧灯光照不亮路,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喝醉酒的人在街上晃来晃去,若是能瞧见的话,他们酒瓶里的酒连仅剩的泡沫都没有甚多,想来已是下了肚。

      不过总有巡逻的几队人马会在大街小巷举着手电筒四处晃悠,看到这群人先是大声吆喝随后追上去驱赶,若是没有成效指不定还会挨一顿毒打,可这些人“耍起酒疯”偏偏又是那样不好摆平的,见对面也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便运起自己所属的元素就往巡逻的人身上一通乱使,可比起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讲,他们这点三角猫的功夫又显得太过稀疏平常,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撂倒在地。

      忽而吹起的笛声不知从何处传来,那曲调时而急促短板时而悠扬深长,却无形之中幻化为长刺一般的力量冲着巡逻队就下起冰锥一般的急阵,根根分明又极具伤害性,巡逻队的人有些避之不及好几次险些被打中,可见状他们又即刻知道了是谁的杰作,便打着配合躲掉那阵法试图找到发源地,却在三番五次的进退中难找出路。

      “喂…!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啊!”为首的那人有些不耐烦冲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吼着,那几个酒鬼哪儿见过这场面,估计早已连滚带爬跑到什么其他地方躲着去了,只是几双眼睛还在往这边瞧。那人见不奏效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动用自身的光元素将四周照了个通天亮这才止了笛声,四处环顾终于在屋子底下的角落看见一个人影飞也似的逃开,便令其他人跟着追上去。

      那影子极快地穿梭在各个拐角,好几人都难以堵到,为首的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短暂召集队伍之后一同商量了什么才分散去排查。元素总会有将体能耗尽的时候,到时再堵自然更容易些许,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也不知是不是有新来的成员,其中有一女子对这种差事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已经拿到了指令可毕竟是第一次亲自上阵还是显得有些难以下手,那影子又如同捉弄人一般次次出现在她面前又次次在拐角处没了踪影,似被风吹落的树叶飘忽不定。

      终于,在几个来回的躲猫猫之后那人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面前停住了脚,四处墙壁高围,想必也是再难逃脱。女人上前一步压低了嗓子问起:“你可知楠鸢名声?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打乱计划!”

      那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不为所动,短发中夹杂了一簇长发,若非有风吹动,落下时大抵能及腰。半晌才听闻一声冷哼,是青年声气。

      “楠鸢,是民众口中臭名昭著的组织,还是你们所谓只有一统天下才能造福万千的组织?”他反问着转了过来,瞥了一眼堵了去路的人。“…我只是见你并非真的想和他们一道,为何还要选择强迫自己?”

      “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没资格在这里教训我…”语气略显焦躁气愤,霜元素汩汩,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懂我的处境!”语气中带着一丝怒不可遏,手中凝结的冰晶好似快要冲破墙壁的屏障将人碾压,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迟迟不见得这面冰墙压下去,可也正是这种缓慢的积累让人抢了可乘之机。

      三两步踏上墙面借力一跃到人面前,顿顿开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将自己那杆长笛横于唇下,轻微注入元素便又响起了那尖锐的声音。可与先前听到的感受不同 ,此时入耳只觉得耳膜撕扯不堪再提,分明不是呕哑嘲哳却总让人分散了注意力去捂住耳朵,可声音根本不带消减一般钻进人身体的各个部分,若说形容贴切,大抵是像全身被装了丝线那般难以自控,手上再也无法聚集元素进行攻击,那冰墙没了意念缝合顿然化为一股寒气弥漫散开,见她逐渐意志涣然,笛声也戛然而止。

      “…我懂。”他轻声低念,手搭在了人颤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处境。…我并非有意要造成骚乱或伤害,我只是想好好谈谈——”

      “除非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否则你根本没资格和楠鸢谈!”虽然被元素消耗过多体力,可她还是毅然决然甩开了那人的手。“呵,说什么为他效力就放过其他人的说辞…都是幌子…”她念着,唇齿不禁打颤起来,冰凉的触感从手开始延伸,染了整个方才还温热的体温。“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用再这样了。”语气变得平静下来,好像刚刚那样暴躁的人不是她一般,就连眼神中的愤怒也被一种麻木代替,夜风无情,吹来的风中全都带着苦涩。

      “…我不杀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唤我折潇,你呢?”

      “…枫茜。…我只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她有些勉强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撇过头去将脸至于暗影。“楠鸢…恐怕如你所说吧,万民皆弃。”长舒一口气后念道。“婚嫁那日锣鼓喧天,我从未看到街上聚集这么多人。大喜的日子,大家脸上都是挂着笑的呀,那样…发自内心真真切切的笑。去夫家的路上一帆风顺,酒席也风风水水地办了,直到深夜都相安无事,可就在大家准备歇下的时候门却被急促敲响,我的娘亲开了门见到了楠鸢的人,说是需要为阶层手下扩充人数,可大家都知道去了就是苦力自然是不愿的,有些过于害怕逃跑了,有些心中愤恨反抗了,可那些野蛮人不分青红皂白捉了活人就要离去…最终,一家人散的散,死的死,牵挂?早已经没有了。”话断此处再无他言,剩下的皆是寂寂叹息。

      一阵阵的风刮过耳畔,像低语,像呜咽。

      “…你走吧。”她说着起身,几乎是与折潇擦肩而过,垂着的脑袋始终不曾抬起。“就当我们没有见过。”

      “…多谢。”

      “…要谢我?…那就趁早解脱那些于苦海的人吧。…超越阶级之上,再来说谢。”

      此话貌似点醒了折潇那样,眼神里突然有了光。

      “…超越等级…月棘。…月棘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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