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残忍无比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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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凛一路跑到掌寿司，刚喘了两口气，还没来得及敲门，便被赶来的霁铖拦在了怀里，“还是别打扰玦了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安分的云凛狠狠地瞪了霁铖一眼，奋力挣扎了起来，边挣扎边呼喊着，“玦仙师，我家仙师出事了，求您帮帮她。”
霁铖赶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现在的玦应该不想再听到离这个名字了。
被捂了嘴的云凛一改往日清冷矜持的形象，开始了一阵“鬼哭狼嚎”，见屋内迟迟没动静，他有些急了，一口咬在了霁铖的手上。
趁着霁铖反应的间隙，他猛的推了霁铖一把，“你凭什么拦我？！”说着就又要去敲仙府的门。
“就凭你家仙师见死不救，害得玦从出生就没有了母亲。”霁铖对云凛吼道。
云凛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霁铖继续补刀，“你可知你家仙师...”
一句“祸害”还未出口，门倏地开了，玦缓缓的走了出来，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也是藏不住的青乌。
玦不耐烦的扫了云凛一眼，云凛稍作反应，就扑上去跪在了玦的跟前，简洁快速的说着事情的经过，“离仙师昨日被主神召见，今日便提着剑不知去向，我怀疑她想不开，想要求您救救她。”云凛撑在地上的手有些颤抖，想要抬头看看玦的反应，毕竟他也不太确定玦会不会出手相助。
可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几乎是云凛话罢的瞬间，玦就冲了出去。留下云凛望着玦的背影发愣，他刚起身想要一同追出去，就又被霁铖拦下了，这次的云凛没有说话，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有些局促的霁铖。
霁铖被他盯得不自在，偏过头去，吞吞吐吐的说着，“你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说完又转了回来，眼底满是脆弱和对云凛的担忧。
云凛依旧望着他，紧绷的身体悄悄卸了力道，他说的是对的，他太弱了，帮不了他们，随后不可自控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霁铖可慌了，赶忙将人紧紧圈在了怀里。
此刻的云凛已无力挣扎，推了推眼前的人，没推动，便将拳头砸在了霁铖的胸口上，呜咽地说着，“我师父要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拳头砸在身上并不痛，可霁铖的心是痛的，像一下子碎了。
另一边的玦疯狂跑着，似乎觉得不够，咬了咬牙，连用几个闪现，仙界是不允许闪现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希望离不要出事才好，可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告诉他，事情不会像好的那一面发展。
玦好不容易匆匆赶到，前脚刚踏进殿门，就听见轰的一声震响，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弹飞了出去。他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疼痛，连滚带爬继续像殿门冲去，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但他仍抱着一丝希望，离会没事的。
玦进到殿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正在消散的离，和躺在一边只剩一口气的主神。一瞬间，信念如大厦崩塌，玦下意识的往正消散着的点点荧光冲去，最后竟是连离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他崩溃了，痛苦的锤着地，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了旁边捂着胸口痛苦喘息的主神。
“我到底还是低估她了。”低估了她的决绝，这是主神的战后感言。
没能多做修整，就见玦拾起离散落的半截剑，朝他刺了过来。
“孽...障...”主神到底还是死了，不瞑目地死在玦的剑下。
玦抬手阖上了他的眼，这是他的舅舅，千百年来对他不闻不问的舅舅，逼死他母亲的舅舅，逼死他爱人的舅舅。
玦脱力的倒了下去，眼睛放空，望着大殿的圆顶，仿佛那里还有离残留的印象。
离的最后一刻大概是笑着的，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用自爆的方式铲除一个大的威胁，很值了。可选择自爆的后一秒，她分明动摇了，她看到赶来的玦了。她承认她有些后悔了，她犹豫了，就像当初将玦送的玉块封锁在不见天日的抽屉时那样，恍惚自己对玦是不是过于残忍了，她欠他的，不止一声对不起，她还真是...祸害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玦就这样从日暮躺到天黑再到天亮，他没合眼，依旧放空放空，再放空，他好想当一切从没发生过，让一切重新来过，他不会再躲着离，他会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怪她，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情感的潮水有了延迟，却在此刻疯狂上涌，他痛哭着，比躺在仙池边时还要汹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想要找回离存在的痕迹。
对了，痕迹...他飞快的爬起身，全然不顾早已麻木的身体，此时意识的驱动占了主导，支配着他向着离的仙府走去。
一路磕绊，他机械地推开挡在门前等待答案的云凛和霁铖，第一次，他不那么绅士的进到了离的卧房离，他四处翻找着，希望离能留下什么东西。
“啪。”是书重重的落地声，成功引起了玦的注意。
他僵硬的手在书的扉页上来回摩擦，最后还是翻开了。
这是本日志，从头到尾记录着云凛的成长，离倒真是一个合格的老师。玦的手指快速翻动着书页，翻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很遗憾，没有他，再往后翻，还是没有，心脏传来一阵钝痛，他果断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一笔一划的写着，“可惜，等不到承神礼了。”那是离决心赴死前写下的，墨迹甚至还未完全干透，无比轻易地被玦的泪水晕开，她对他果然还是太过残忍了。
玦将日志合上，塞进了橱柜里，那里俨然藏着一把剑，在偏僻阴暗的角落泛着淡蓝的银光，这应当是云凛继位的礼物了。
之后几天的玦，强撑着一口气，着手操办着云凛的承神礼，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挂念了。
在承神礼上，玦把那剑交了出去，云凛没有说话，颤巍巍接过，抑制不住的呜咽着，肩头发着颤。玦表面如死水平静，可藏在袖摆里的指甲却是深深嵌进了掌心，此刻，他心痛无比，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残忍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