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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废话,我们是兄弟,当然会在一起了。”

      江叙不说话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我,一直地看着我。眼里显露出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高三生的寒假很短,只有两周。过两天我就要开学了。这几天江叙老是缠着我让我陪他玩,他都快16岁了,怎么还这么黏着我?真是欠他的。

      闹钟响了又响,我硬是没听见。直到江叙过来喊我吃早饭。

      “哥哥,还不起来吃早餐吗?”

      我以最快速度刷牙洗脸,夹起块煎蛋就往嘴里塞。“小叙你怎么不早点叫哥起床呢?哥要迟到了啊啊啊!”

      看得出来,我弟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不是他没叫我,而是我没听见。

      来到教室,老陈已经在讲台上了。他一脸严肃地盯着同学们,正想开门说话,就被我给打断了。

      “早上好啊,老陈。”我嬉皮笑脸地跟他打招呼。老陈的脸比煤炭还黑上一个度。我知道他肯定生我气了,但是没办法,我睡过头又不是故意的。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江言可真有你的。”我打哈哈地走到座位上,看老陈没罚我,我就直接坐下来了。旁边是我好哥们,姜沛。我们都姓jiang,只不过不是一个jiang。

      “还得是我言哥啊。”姜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低下头假装看地面。我说姜沛,你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之前没发现这小子是是这副嘴脸。

      老陈是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很不凑巧,我最差的就是数学。也不是讨厌老陈吧,是我真是学不来数学,在我眼里,数学就像是吸人精血的恶鬼,只要沾染上一点,精神绝对萎靡。

      不出意外摸底考数学我又是垫底。姜沛那小子还是稳居第一。

      我又被老陈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老陈怎么连绿萝都能养黄?

      老陈的杯子是哆啦A梦。

      老陈还看《肠子》呢,品味别具一格啊。

      “江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回过神来,不用说,老陈肯定又在让我好好学数学。雷打不动的说辞。

      “是是是,我会好好学数学的。”

      路上有颗石子,我踢着踢着就走到了家门口。门上的对联是江叙写的,简直是行云流水。很漂亮的行楷字,还是他自学写的,谁人不夸我弟是天才?

      门没锁,我握住把手一拧,把手老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听着怪渗人的。

      “哥哥你回来啦?洗手可以吃饭了。”

      又是只有江叙在家。林月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男方家里人挺满意她的,准备商量结婚的事了。

      她已经为了我俩受了太多委屈和苦,现在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没什么不好的。

      刚到溪南时,邻居在背后议论我妈,说我妈克夫,把丈夫克成了同、性、恋。

      我去你妹的。克不死你们。

      总之,我妈太苦了,该去享受一下了。

      我弟今天炒的土豆丝很好吃。我摸了摸江叙的头,毛茸茸的,像一只小狗狗。

      可爱归可爱,我弟还没十六岁,就跟我一样高了。对此作为哥哥还是很欣慰的。

      江叙去洗澡了。

      “哥哥,我浴巾忘记拿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推浴室门的瞬间,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沐浴露的柑橘香撞得人一懵。

      湿漉漉的黑发,到泛着红的耳尖,再到那截突然闯入视线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却紧实的身体线条。以及……

      “给你!浴巾。”

      江叙接过浴巾,他指尖刚触到布料,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发飘,尾音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哥,你脸红了。”

      这死小子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脸红。

      “洗完赶紧出来,别着凉了。”我自顾自地转移话题,刚刚那幕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我弟发育是真的好。我晃了晃脑子,试图清除刚才的记忆,但是好像记得更清楚了。我弟的锁骨很漂亮,人鱼肌也很漂亮,就连……也很漂亮。

      我真是疯了。

      窗外的雷刚响第一声,我的房门就被叩响了。

      是江叙。

      “哥哥,我怕。”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江叙的肩明显颤抖了一下。

      真的这么怕打雷吗?

      “我能跟你睡一晚吗?”

      可怜兮兮的样子,要不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瞳仁离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我就相信了。

      我没打算拆穿他。

      “进来吧。”

      两个180多的大个挤一张床上,空间还是有些狭小的。我背对着江叙,他借着害怕揽过我的腰,他的胸口紧贴着我的后背,两层薄薄的睡衣根本不能隔绝那温热下的震动。腰侧被他胳膊圈住的地方开始发烫。

      心跳怎么会这么快。真奇怪。

      天没亮我就醒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醒这么早。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在洗漱的时候抬眼一看,我去。这熊猫谁啊。

      我再也不要跟江叙睡在这么小的床上了。

      洗漱完江叙也醒了,他眼下可没有黑眼圈,看来遭罪的只有他哥。

      “哥哥,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呵呵。

      “哥哥你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

      你小子也知道。还好意思说。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再去睡一会儿吧,我去做早餐,等一下叫你起床。”

      门被轻轻带上,我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声响,意识逐渐沉下去。

      ……

      “哥哥…”江叙的声音碎在唇齿间,黏糊糊的,带着点喑哑的渴求。指尖蹭过腰侧时,我像被烫到似的抖了一下,却被圈得更紧,骨头撞着骨头,疼里裹着说不清的麻。

      我疼得快要叫出声来,江叙眼疾手快地将两根手指塞入我嘴里搅合,他的手指像是装了定位一样,专逮着我的舌头揉捏。我想躲,没躲过,想叫,叫不出来,口水也因为江叙的手指而咽不下去,从嘴角出缓缓流下。

      江叙的肩膀比我想象的还要宽,手臂也比我想的要结实的多。

      我在他手臂抓出了几道红痕。

      ……

      我猛地睁开眼,我的心跳满房间的回荡。我动了动身体,发现出了一身汗,包括…

      操。我做梦了。对象还是我弟。

      卫生间里的水被我开到最大。

      ……

      冲掉痕迹,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出了卫生间。正好撞见准备叫我吃早饭的江叙。

      “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错开视线,声音还有些沙哑:闷的。

      我弟做的早餐再好吃我也没心情品味了,脑海里满是刚才做的那个梦。

      可以说我整个早上都因为这个梦而魂不守舍。

      “江言,江言?”

      “啊?”

      姜沛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有听到。

      “一整天都跟他妈游魂似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

      “别装了,跟哥们说说?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阳光把树影投在地上,晃得人眼晕,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冒出那黏腻的梦,江叙的脸和梦里的喘息缠在一起,让喉咙发紧。

      “我梦到跟江叙……了”

      姜沛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操。老子羞耻到家了。

      “这有啥的,就是个梦而已,别多想了。”

      也是。

      回到家,对上江叙那双发亮的眼睛,我俨然没了今早一般的羞耻和无措。

      “哥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要是江叙是只狗,尾巴摇得肯定跟螺旋桨一样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目光无意间落在他小臂上——线条利落,从手肘往下收得恰到好处,肌肉绷紧时能看到浅浅的肌理,是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青涩的劲瘦。

      正要移开视线,却瞥见小臂处有几条红痕。

      太像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梦,可那红痕就像是斩不断的引线,引导我找到梦的入口。

      江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往回缩了缩手臂。

      “小叙,你的小臂怎么红了?”

      “被小猫抓的。”

      附近有猫吗?或许有吧。谁知道呢?反正应该不是我抓的,那只是一个梦。

      “你是在关心我吗?”

      “啊?啊对啊”

      确实是比较关心红痕是哪里来的。

      ……

      林月和她男朋友决定将婚礼定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不仅仅是因为是有节日气氛,还因为我弟过几天就开学了。

      天气也逐渐好了起来,没有再打雷了。江叙也就没有理由要跟我睡同一张床了。还好,自从那次之后,我没有在做过那种梦。

      婚礼当天,柔和的白光打在我妈洁白的婚纱上,显得我妈像仙女下凡似的。其实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妈就是仙女。

      看见我妈和她老公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我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是为妈妈感到高兴,还是因为拖累了妈妈而感到愧疚。

      我妈笑了。她老公轻轻抚过她鬓角的碎发,像是怕碰碎了珍贵的宝物。

      妈妈,新婚快乐。

      江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递了张纸巾给我。又握住了我的手,掌心的温热由我的手臂传入心脏,又从心脏传至身体各处。

      林月嫁人了,江叙也好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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