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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闺女啊~~去哪了?【修】 张瑞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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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今年十九,地盘在张宅的最左侧,翻过一道墙,背后就是街道。
张大帆说她是在家里失踪的,侍从发现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把掉在地上的木梳。
几人穿过靠左的院门,迈进了张瑞失踪前曾待过的屋子。
那屋布置得精致典雅却又充满个性,像是现代以木棉为主题的主题屋,被上、蚊帐、花瓶,就连梳妆台的木头上都刻上了活灵活现的木棉花纹。
桌上还放了几只巧夺天工的木棉花银簪,此刻正在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白光,屋中南北通亮,比起前堂真是人间了不止一点。
有了对比就有了衬托,南希不由诚心评价:“这屋子倒不错。”
闻言,张大帆苦笑:“这院子本是专门留给小女的。”
“留给?”
张大帆眼纹微翘,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我家瑞儿从小就做手工,没事就研究木头啊、建筑啊、雕刻啊,我们也不懂,只能请请先生,或者腾出个地方来任由她折腾。这丹棉斋啊,就是她一手弄出来的。”
哦,感情这院子是人家送给闺女的玩具。
丹棉斋,南希依稀记得那院门上是这么挂的。
啧——壕无人性。
她那会,哪有这条件,南希沉默了。
张大帆还在回忆:“我和夫人先前都是平头百姓,每日皆为生活忙碌,年轻时也没有什么爱好,故而总希望闺女能自在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建好这院子后,眼睛里就只剩她这得意杰作了,连院子都不回,每天就住在这,我和她娘都唤不起这丫头的兴趣。可没想到,终究是害了她。”
谢一顾示意张大帆继续说。
只见他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愤懑:“你们看那院墙,翻过去就是街上,那绑架我女儿的贼人定是从这进来的。可恨这里不及瑞儿原先的院子安全,不然我闺女哪里会失踪!”
绑架?这可没在单子里说过。
南希两人对视一眼。
张大帆还在继续说:“你们瞧瞧,这些天,城里失踪了多少人,皆是没有痕迹、没有预兆就消失了,必定是邪祟作怪,绑架了我家瑞儿!”
“虽然失踪的事确实诡异,但。”谢一顾的话停顿了一下,指出疑点:“张老板又是如何肯定这是邪祟作怪,毕竟,似乎还没有证据不是吗。还是说。”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张大帆。
“张老板知道些什么,或者,听人说了些什么。”
“哪有。”那张大帆的神色立马就变得心虚了许多,像是在隐藏些什么,一个劲的否认。
谢一顾变脸如翻书。
“那谢某就没办法了,毕竟若是连亲人都不着急,遮遮掩掩隐瞒消息,那谢某着实也不必太过上心了,小希,咱们打道回府!”
虽然是笑着,但眼神却是冷的,说完,谢一顾竟真拉着南希转身。
“张老板,不送!”
南希被一带,神都没缓过来。
不干了?
她斜瞄了一眼看似生气的某人,心里嘀咕,她就不信他会放弃灵元。
果然,张大帆立马就追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和疲惫。
“我如实说,如实说,小谢仙师,您救救我闺女吧。”
中年男人的背瞬间就佝偻了下去,绝睚城有名的富商也不过是个女儿失踪了的父亲。
“是老鬼,是他说的。瑞儿和那些百姓被邪祟控制了,小谢仙师,小谢仙师,求求您,您救救瑞儿,救救瑞儿啊,我绝不隐瞒,再也不隐瞒了,求求您了,多少灵元都可以,什么都可以,我把家产都给您,求求您,救救瑞儿。”
张大帆的语气从颓丧变得激动:“您救救瑞儿。”
此情此景,南希不太想看,于是将目光放到了谢一顾身上。
她不由地想:真的就非谢一顾不可吗,谢一顾寻人的本事就这么有名,以至于一座城池里有名的商户只能求到他身上,以至于一城的人都解决不了的事只有谢一顾能解决。
当然不是,想着就荒谬。
谢一顾捏住张大帆的肩膀,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笑脸:“哦,张老板是说要什么都可以。”
立刻回答:“什么都可以!”
“绝不再隐瞒?”
“绝不再隐瞒!”
“你发誓。”
“我张大帆发誓,若出尔反尔、若再有隐瞒。”
谢一顾目光锁紧,打断他的话:“你发誓,你夫人永远缠绵病榻,你女儿再不能得偿所愿,你张家家破人亡,你死无全尸。”
张大帆猛然愣住。
要这么吗,南希都有些吃惊,眼前的谢一顾和昨天遇见的宛若两人。
气氛凝固。
“不敢吗?”谢一顾蓦然一笑,松手放开张大帆的肩膀。
“张老板,你还有事没说吧。”
他轻轻歪了歪头:“比如老鬼和你说的话,比如……老鬼比起你女儿和那些百姓,更想要我。”
“对吧,张老板。”
话到处,便也没了伪装的必要。
张大帆眼神沉了下去,背也直了起来,胖胖的身躯终于散发出作为一个出色商人的应该有的气场。
原来这张老板也是个演戏的好手。
他看着谢一顾,眼里是被拆穿后也不心虚的坦然:“你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会怀疑。”
哼,谢一顾神经病似得笑出了整齐的牙齿。
“你诈我!”
张大帆算是气笑了,这个家伙先前那么装就是为了给他一种他很有把握的错觉,以便这个时候来诈他。
“小谢仙师看来不仅擅长寻人啊。”
谢一顾嘿嘿一笑:“毕竟我曾经见过张老板,大约五年前,您带着一车货物回到绝睚城,目光灼灼、从容淡定,那是野心家的姿态,从那时我就知道,您做事必然不会简单。
在外走货危险重重,邪祟虽险,但人心更恶,身为此行中赫赫有名的能人,你毫无根据地怀疑邪祟,本就有问题。我知道张小姐是您唯一的女儿,您爱重妻儿的名声在外,可我不相信,若是真的想解决问题,你会以刚才的姿态去行动。
还有那张寻人任务单,贴了三日啊,张老板,你完全可以去询求城主府的帮助的,不是吗,在下虽然擅寻人,但还不算自大,张老板可能不太懂我们这行的行情,以这单的金额和难度本不该留下的,除非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没猜错的话,邪祟那里,你是故意让我询问的,好叫你名正言顺地指出老鬼这个线索。”
“所以你诈我,就凭这些?不怕万一搞错了,你什么都拿不到吗。”张大帆冷冷地看着他。
谢一顾吊儿郎当地挑眉:“这些就够了。”
呵。
张大帆拍了拍手,侍从立马搬来坐垫、木桌和茶水,他盘腿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挥手撤退侍从:“小谢仙师,请坐,你既然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却还来了张宅,想必是有得谈的。”
“自然,毕竟我还蛮想要那2000灵元的,哈哈。”
谢一顾拉着南希坐下,随意得像他才是这宅子的主人。
他给张大帆续上一杯茶,笑道:“现在,张老板该告诉我你和老鬼交易的内容了吧。”
张大帆啜了一口茶,回忆瑞儿失踪的那天。
当仆从赶来告诉他小姐失踪了时,他发动了整个张宅的人去寻,一整夜,他眼都没合过。
“最后,我想到了欢喜客栈。”
他常年行走江湖,虽然大多时候与人为善,但总与某些人结下了梁子,万一其中有性格偏激者,对他闺女下手极有可能。
而欢喜客栈,一个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售卖情报,收留黑户的地方,是他当时第一个想到的选择。
张大帆闭了闭眼:“我知道人心险恶,也听闻这段时间老有百姓失踪。做下此事的必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我生意上与欢喜客栈也算颇有交往,便去寻了客栈老板老鬼。”
那天他坐在老鬼那黑袍老怪的对面,欢喜客栈还是那副死样子,他无心关注,只问老鬼他闺女去哪了,是不是以前结下的仇家干的。
“他装都没装,当然,他也没有装的必要。”张大帆冷哼一声:“毕竟就连城主大人也不曾管过欢喜客栈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张大帆也相信老鬼的话,他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老鬼说只要把你引到欢喜客栈,我家瑞儿和那些失踪的百姓都会平安无事,不然。”
张大帆的脸色真实地变得惨白:“生死相隔,黄泉不见。”
“生死相隔,黄泉不见啊。”谢一顾喃喃,复又继续笑道:“那又与我何干。”
张大帆盯着谢一顾,神色复杂又意味深长:“那可是不少绝睚人的性命。”
“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谢一顾随手弹了弹他那身短打上的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嘲笑:“张老板居然觉得我一个混迹江湖的江湖术士会在乎这些?毕竟没脸没皮不怕丑,啊,不是在说张老板,哈哈。”
张大帆没生气,依旧只是看着他:“那,小谢仙师如何才肯帮忙。”
“啊,求在下帮忙啊。”2000灵元看来可以往上再加加,谢一顾戏谑地打量了张宅一会:“张老板这活可是自愿赴鸿门宴,危险得狠啊,不过。”他话锋一转“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就像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张大帆拱手道:“仙师尽管提。”
“张老板上道啊,不若,把这张宅给我如何,在下那住的地方着实小了点,晚上还经常听见邻居的争吵,我可是羡慕这大宅子好久了呢。”虽是商量,但谢一顾嬉皮笑脸下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张大帆沉默片刻:“既是小谢仙师的要求,张某自然应承。”
“嗯,不错,张老板便容我好好逛逛吧,放心,下午我就去找老鬼,将张小姐带回家。”
慢走,不送。谢一顾笑眯眯地看着张大帆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哦,“乘火打劫,没心没肝,看这情况你也不应该穷才对啊。”南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人,他怕是早就做好打算了,什么也不和她说,专门来走戏的,呵。
“怎会,这可是鸿门宴,我自然得多加些筹码。”谢一顾揉了揉南希乌黑的发顶,嬉笑回答。
“啧。”南希一巴掌拍开那只欠揍的手,她当然知道,张大帆想坑人反而被乘火打劫,这是活该,但她就是不喜欢看这人那副模样,于是顺手就赏了某人一个白眼:“接下来去哪,你要逛什么?”
大部分情况下,谢一顾自认脾气不错,不轻易与人计较,故而还是好脾气的回答:“去探探这张宅的虚实。”
也是,南希眼神锐利起来,她显然想到了前堂那诡谲的红黑色。
这张宅确有一探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