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夺舍》月月胡

7、饲蛇女的秘密

　　祠堂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族谱上的朱砂画像映得忽明忽暗。守谱人枯槁的手指划过那个名为"柳青"的女子画像，在烛光下，画像的眼睛竟泛着诡异的金光。
　　"饲蛇女一脉单传，每代只生女不生男。"守谱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盯着画像，突然发现母亲的脖颈处隐约浮现出鳞片纹路。随着烛火晃动，那些纹路竟像活物般游动起来。
　　"你娘不是被蛇害死的。"守谱人突然压低声音，"她是自愿献祭的。"
　　祠堂外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在刺目的白光中，我分明看见槐树下站着个红衣女子——正是画像上的柳青！她的嘴角渗着血，怀里抱着个婴儿，对我缓缓摇头。
　　"那晚你娘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画了道符。"守谱人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道，"她说这是'饲蛇女'最后的使命——用自己孩子的身体，困住蛇王的魂。"
　　我的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低头看去，三色蛇纹已经蔓延到心口位置，黑、金、红三色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上生长。
　　"啊——"我跪倒在地，感觉有东西在脊椎里蠕动。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后腰处传来皮肉撕裂的剧痛——一条布满鳞片的蛇尾破体而出！
　　守谱人惊恐地后退，撞翻了供桌。烛台滚落，火苗瞬间点燃了垂落的帷幔。
　　"快走！"她嘶喊着要拉我出去，却被我异变的身体吓得瘫软在地。
　　我的视野突然变得血红，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阿娘跪在蛇洞前，将襁褓中的我放在祭坛上
　　阿婆躲在树后，手里攥着一把浸过雄黄的匕首
　　三色蛇从洞中游出，化作人形，伸手抚过我的额头
　　最可怕的是，这些记忆里都飘荡着一个声音——我的声音，却在说着："恭迎吾王归来。"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灼烧着我新生的鳞片。在翻腾的烟雾中，那个红衣女子再次出现。这次她直接走到我面前，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小舒，契约有诈。"她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阿婆给你的那把匕首呢？"
　　我猛然想起阿婆临终前塞进我衣襟的物件。忍着剧痛摸向怀中，果然触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是把刻满符文的青铜短刀！
　　"刺向心口的蛇纹！"红衣女子突然厉喝，"快！"
　　我毫不犹豫地调转刀尖，对准自己心口的三色鳞片狠狠刺下。刀尖入肉的瞬间，整个祠堂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从我体内被强行扯出！
　　那是个半人半蛇的怪物，它的脸——竟和我一模一样！
　　"逆子！"怪物咆哮着扑来，"你竟敢——"
　　红衣女子突然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怪物撞上她的瞬间，她化作漫天血雾，而在血雾中，我清楚地听见她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