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夺舍》月月胡

6、蛇王的契约

　　我的视野骤然扭曲。
　　祠堂的烛火化作幽绿的鬼火，老妪的脸在光影中模糊成一片。剧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
　　鳞片。
　　黑色的、金色的、红色的鳞片，从我的皮肤下钻出，覆盖了手臂、脖颈、脸颊……
　　我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接受它……”脑海中的声音低语，“成为我……或者死。”
　　我死死攥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不……”我咬牙道，“我不是……你的容器！”
　　那声音笑了。
　　“可你娘……早就把你卖给我了。”
　　剧痛中，我恍惚看见了一幅画面——
　　阿娘跪在蛇洞前，双手捧着一碗血，低声念着古老的咒语。
　　“以我血脉为契……封汝魂于吾子之躯……”
　　“待他成年……汝可夺舍重生……”
　　原来如此。
　　我……从来都只是祭品。
　　鳞片已经覆盖了半边身体，我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老妪跪在一旁，颤抖着捧出一把匕首。
　　“杀了我……”我嘶哑道，“趁我……还是‘人’的时候……”
　　她摇头，泪流满面。
　　“我不能……你娘留下的契约……只有你能打破。”
　　我艰难地抬头，看向祠堂外——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远处的山林里，一对血红的灯笼……正缓缓亮起。
　　蛇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