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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见四九城 ...

  •   2020年 春 长春
      那夜我走后,我没有回家,我在凯悦酒店包了个房间,每日醉生梦死,我不想醒来,我找了一些男人共度春宵,麻痹自己,有像他的,但都不如他,郑应是没人可以比的,开学后我也没有回学校上课,我很烦,看见人就讨厌,就连我找的男人也是我发泄完之后就让其离开,我觉得我的人生烂透了,没有希望可言。
      在这些玩物里,有一位对我说想和我重新认识一下,我觉得可笑,但日子很无聊,我答应了他,他身体不错,人也很浪漫,算是个好用的工具。
      我暂且从每日酗酒吸烟的日子中抽身。
      李淮,这个沉迷于我的人,我回到了学校上课,给他立下许多不合理的规矩,比如我说:“你想和我在一起让我和你回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每天上课,你都要车接车送。”
      他说好。
      李淮不是长春人,来自哈尔滨,这是他自愿的,我没逼他。
      他每天换着法的哄我开心,围着我转,给我做饭,我无聊的时候去他给我充卡的美容院躺着,一躺就是一整天,美容师说真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没有接话,只在心中默默与郑应对比,很快我得出结论,他比不上郑应。
      在李淮心里我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把郑应的冷漠用到了这种地方,我很感谢郑应。
      这天下课,李淮来接我,跟我说车上带了我的朋友,我纳闷,我从没有带他见过我的朋友,上车后我看到是一只一人高的大熊坐在后面,我难得的笑了,李淮看着我说:“你多笑笑,终于把你哄开心了。”
      我毫无预兆的和李淮说分手,我收拾行李,他眼眶湿红的拦住我,问我:“为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拎着箱子走了,我心里想,真他妈的没劲。
      李淮不知道我的过去,我这样纵情声色是因为我的家庭,我算是个小富二代吧,家中几代虽谈不上多富贵,但往上五代,都小有成就,我自幼见惯了长辈们在外生儿养女,我的嘴不太好。
      有一年过节时我嘲讽先离席的长辈,说了一句:“又去西边找那个妾了”。
      那位长辈的夫人自我当众说出这句话往后几年,对我极其优待。
      所以我觉得,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玩几个男人罢了,有什么的呢?
      2021年 夏
      我又到凯悦住了,在灌下整瓶唐培里侬后,我开始耍酒疯,我给客房部打电话要冰淇淋,服务生说现在凌晨两点没有了,我跟他哭了起来,安小澈拦不住我,但她抢走了座机话筒给人家赔罪,挂断电话,我说:“你走吧”,她有些担心,我说:“没事了,我闹够了。”
      安小澈临走时跟我说:“没什么放不下的,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太压抑。”
      房门砰地关上,我伴随寂静脱下浴袍,在客厅的沙发上跪着面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长春照不亮我的人生。
      我回想起我俯视长安街时问郑应:“站在至高处往上看又会是什么呢?”
      郑应答我:“这取决于你的心,是重于名利还是灵魂。”
      我看向郑应,心中有了答案,心之所向郑先生。
      郑应他会难过吗,会再想起我吗?
      我走进浴缸,水位高涨漫到我的脖颈,泡沫洗不去我泥泞肮脏的皮囊,我将头发散开沉下水去,我终于哭不出来了。
      2021年 秋
      郑应不再经商,听从家中安排,也彻底搬到府右街长居。差点溺死的那天我联系了郑应,我找他求和。
      郑应:“丫头,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被你下课了,还能回头吗?我不想瞒你,我确实难过,但你带给我的这种难过仅仅只有一支烟的时间,这是我能为你停留最久的时间,刚开始我也失眠,但后来也就睡的坦然了,感情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我不是18岁的小男孩,丫头,我们都别回头。”
      我感觉我瞬间动弹不得,从脊椎到跟腱都僵硬无力,我勉强呼吸,才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不行吗,叔叔,我知道我不该提分手,我知道我错了,我放不下你。”
      郑应没回答我的话,手机那边安静地和停尸间一样,我说:“我明白了。”
      就算他不回头也没关系,我们还在联系。我死皮赖脸,冥顽不灵。
      我来北京,郑应亲自来接我,这是好现象,这三个月来我坚持不懈地同他保持友好沟通,直到我感觉他动摇了,甚至在躲我,我觉得我可以加把火,但是这次我没有突击进京,我很“温柔”地撒娇,说要来北京转转,磨着郑应说:“就算咱俩分手了,但我这么小,你放心我自己一个人吗,毕竟你也爱过我,总要负点责吧!”我道德绑架他。
      我从出口走向他,一见面我就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我白色风衣和他的黑色行政夹克相撞,他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抬了抬,又好似认命的抱住我,这是四合院一别至今第一次拥抱,我感到归属,郑应感到心安,双向奔赴的意义在此体现!
      司机接过我的行李,我特意带了很多行李,郑应知道我的意思,但是没有反对,京A8开头的车在我熟悉的道路上驰骋,在车上我没多说话,我把手放到郑应手里,十指相扣。
      再次来到府右街,好像恍如隔世的梦,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这两年,内心都有些许感慨。
      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与郑应不死不休。
      我无意发现郑应会对我心软,有一次我故意挑事,想看看他对我的容忍度,结果他说拉黑我,但只是虚张声势,没两天又一切如常,这时我就下定决心再接再厉。而怀柔政策实施也是因为我见到了闻颂,他给我出的主意。
      我是在首尔遇到的闻颂,我还怀疑自己眼花了,相同的是我们身边都有美人在侧,闻颂左拥着美国甜心,右抱法国少妇,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真挺违和的,我的身边是徐汀龄。不同的就在于我很专一,他还是那副死德行,他走过来跟我打了招呼。
      “你也住这?”我问。
      闻颂:“嗯,你来这郑应知道吗?”
      我:“你怎么知道我俩联系了?”
      闻颂探过头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我还知道很多呢,你只要再加把劲儿,你想干的事就成了,怎么样,我仗义吧!”
      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闻颂说:“看得出来郑应没放下,若臻,郑应是真想娶你,不然郑家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俩分手,而且郑应如约去了官中,你多磨一磨他,我真挺希望你俩能成的。”
      我心下了然:“等回北京我请你吃个饭吧!”
      闻颂说:“不了,郑应知道你跟我吃饭会觉得我卖他,等喝你俩的喜酒吧!”
      “好。”
      世事难料,我们没想到最先喝的喜酒,是徐汀龄的婚宴。
      2021年 圣诞节前夕 美国 华盛顿
      我正准备睡觉,徐汀龄的越洋电话打来了,我一接她视频就听见她的兴奋声:“严若臻,我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不亚于南极变热带雨林一样炸裂,我见她穿着一条迪奥的高定晚礼服,全套的卡地亚珠宝,唯有伸出给我看的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与整套珠宝设计格格不入,我知道了这是求婚戒指。
      还没等我问她就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说:“你知道吗臻臻,我和你首尔分开后回英国上课前转道去了土耳其,他跟我搭讪,然后追我到了伦敦,他刚刚和我求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快看,我的求婚戒指漂不漂亮,我忍不住第一个和你分享,臻臻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我听见她欢呼雀跃的声音,徐汀龄的声线是基于甜美和温柔之间,这样急速的表达会有一种余音绕梁的魅力,我看着她的笑,真心祝她幸福圆满!
      徐汀龄把摄像头扭转对准她的钻石戒指,火彩闪耀得使镜头难以聚焦,这是一枚Harry Winston的粉钻,13克拉,可见她的未婚夫Jason Wong是多么了解她。
      我说:“我看到啦,很漂亮的戒指,看你开心的!”
      Jason Wong跟我打招呼,邀请我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和婚礼,我说一定到,徐汀龄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我是她伴娘团的领袖,婚期定在次年的秋天,那是二人相遇的日子,徐汀龄觉得很有意义。
      后来我了解到,Jason Wong是新加坡华人,他的家族生意遍布欧洲,为开展中东业务,这位嫡系继承人顺路至土耳其,没成想浪漫的土耳其不负虚名,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一位温良谦逊的贵公子和徐汀龄站在一起,勉强算得上一对璧人,毕竟徐汀龄的美极具冲击力,我也想不出怎样的人能配得上她,但是这个男人对她好、爱她,徐汀龄高兴,我希望我的朋友开心,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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