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虐文整改计划》Fear

37、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妹妹（37） 偏离设定之

　　腹部的刀口因为麻醉失效而痛得他冷汗直冒，楚鸣岫咬紧牙齿，伸手一摸，因为手里奇怪的触感而呆愣了一瞬。

　　沈昭将这一切尽数纳入眼底，开口提醒他：“你的肝被拿掉了。”

　　楚鸣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摸着的地方为什么像只是盖了层皮的空腔。

　　昏迷前的记忆重新浮现，他只记得那把刀捅进来，没想到是伤到肝上了。

　　楚鸣岫偏头看了看天色，黑暗一片，只有月亮高悬。

　　“我快死了，对吗？”

　　他声音很低，再不复以往的温润清澈。

　　沈昭“嗯”了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知道这对话该怎么继续下去。

　　如果楚鸣岫没有做那个梦的话，也许他会有一大堆疑问想要倾诉。

　　但现在，他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我能在更早的时候遇见你就好了，姐姐。”楚鸣岫轻声说。

　　也许这样，他就不会放任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变成沈昭厌恶的样子。

　　能像个关系好的朋友或者没血缘的弟弟一样陪在她身边，哪怕只能不远不近地看着沈昭也足够了。

　　可惜没有如果，就算不提他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光是之前纵容孟沅对沈心暖下手，现在的沈昭就不可能毫无芥蒂包容他。

　　更不用提梦到的未来里，他对沈心暖用的那些胁迫强制的手段。

　　爱不像恨一样需要理由，他的满心痴恋要以生命为代价，但楚鸣岫心甘情愿。

　　宴会进去的所有人都需要搜一遍身，楚鸣岫在小楼里早就准备过陈斯葺注射用的药品，但沈昭是被他安排人单独带进来的，没经过检查。

　　那把扎在他身上的刀只可能是沈昭带的。

　　昏迷之前，他怕刀上有沈昭的指纹，还用自己的衣摆擦了好几遍才放心倒下。

　　沈昭好端端坐在这里，就说明她没被父亲他们为难。

　　至于他死后会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楚鸣岫相信沈昭应该有应对的办法，她是个聪明且理智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只是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沈昭盯着楚鸣岫那张陷入某种情绪中的侧脸，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烦躁。

　　“更早遇到我能改变什么呢？倒不如说你的根就已经烂得彻底，只不过太会伪装，哪怕到现在，你有真心实意的为你犯下的罪忏悔过吗？”

　　她扯起半边唇笑了下，又继续说：“没有！你跟孟沅他们都一样，但你总会摆出一副无辜受害的可笑嘴脸，换取形象的伟光正。”

　　“楚鸣岫，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最后一句声音很冷，冷淡到像面对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沈昭知道自己只是在一个虚假的任务世界，不用太过真情实感的面对这些坏种，但心中总有股压抑的愤怒让她情绪激动。

　　她闭眼深吸口气，不想自己彻底失控，后面的事还多，没必要浪费精力在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人身上。

　　楚鸣岫默默听着，也不敢转头回来看沈昭，任何辩驳都太无力。

　　就这么恨着也好，至少比没瓜葛的陌生人更能让沈昭记住自己。

　　意识逐渐涣散，楚鸣岫用最后一点力气扭头，想最后看一眼那张脸。

　　迷蒙的双眼看到的画面也是模糊的，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呼吸声由粗重变得轻微，最后无声无息。

　　沈昭让系统用它的加密通道给提前找好的人发去消息，等人过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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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组还接到了其他人的举报，比如导致楚鸣岫受伤需要换器官的陈斯葺，他是因为注射违禁药才暴起伤人的。

　　还有以楚鸣岫为首的几人在学校里的暴力行径。

　　孟恒见到自己儿子就被他那副疯样气得怒火攻心，再加上宴会那些人回来后泄露的风声，便选择反水举报楚怀清他们。

　　因为清市就他们四家的利益捆绑最紧密，即便不考虑孟沅的仇，光是他们倒台后空出来的市场都够孟恒吃撑了。

　　一个商人当然还是以利益为重，只不过孟沅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借口。

　　因为陈斯葺的失踪，调查组便联合警方开始顺着他的关系网找线索。

　　他们之前犯的那些事本就不是天衣无缝，更何况有人专门调查，被金钱权势压着封的口在这些束缚消失后，自然又全部吐了个干净。

　　在孟恒暗中幻想自己今后事业会攀到何等高峰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

　　指控孟沅的罪名一条接一条，警方把人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这个节骨眼上，孟恒自然不敢反抗，否则被牵连清算，得不偿失。

　　反正孟沅都疯了，坐不坐牢对他影响不大，外面养着的私生子多得是。

　　但陈斯葺最后被人发现在孟家名下的一间郊区仓库里。

　　陈家因为是文娱相关的背景，暂时还没受到什么影响。

　　在知道陈斯葺是被孟家人绑走后，陈父跟楚老爷子把这件事跟宴会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发现是孟恒从中作梗的可能性很高。

　　因为楚鸣岫消失在江家医院的时候，监控正好拍到了一群不属于他们的，也不是警方的人溜进了医院。

　　后面这些人还带了一个身形跟楚鸣岫极其相似的人出来。

　　虽然楚老爷子不相信孟恒有这么大本事，但孟恒肯定脱不了干系。

　　利益捆绑的弊端由此体现，楚家手中也有孟恒的把柄。

　　只有交换彼此的缺漏，联盟才会牢靠。

　　孟恒举报完他们，楚家又举报他，狗咬狗的局面，谁也没讨到好处。

　　楚鸣岫这时候终于出现，以一具僵硬的尸体。

　　楚老爷子此时也顾不上思考，儿子和孙子相继出事，在证据明显都指向一处的时候，所有怒火顺其自然地倾泻而出。

　　楚家只不过倒了一个未来无限的支柱，但数代积累的家底根本不是孟恒这种创一代能碰瓷的。

　　孟恒公司爆出的经营和账面上的违法操作跟楚鸣岫几人的校暴舆论，所引起的大众关注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这个世界主流的声音被“上等人”操控，但普通人见到这种赤裸裸的霸权欺凌行为，心里的同情和愤怒只会在长期的压抑中彻底爆发。

　　这下，哪怕沈昭没让系统出手，得到的结果也完全超出她预期。

　　她被绑去给楚鸣岫捐献的时候，就在公众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渴望冲破强权倾轧的种子。

　　现在到催化发芽生长的时候，沈昭期待它们最后会生长到何种程度。

　　或许会是棵足够高大粗壮，能破开这个虐文世界头顶厚重阴翳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