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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初见（2） 深蓝之下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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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指尖在电梯按钮上方停顿了三秒。
苏岚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学校后门那部永远停在顶楼的老旧电梯，至少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斑驳的金属门上贴着"维修中"的黄色警示条，按键区的数字早已模糊不清。
“别告诉我你们把秘密基地藏在顶楼储物间。”林砚干巴巴地说，声音还带着遭遇噬忆者后的沙哑。
他的手肘擦伤处传来阵阵刺痛，校服左肩被撕裂的破口灌进冷风。
苏岚没有回答，只是从作战背心暗袋里抽出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在电梯感应区轻轻一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执行部预备役苏岚。”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林砚瞪大眼睛，看着电梯按键区原本模糊的数字突然亮起诡异的蓝光，然后，那些数字开始重组，最终排列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被闪电贯穿的瞳孔图案。
“抓紧扶手。”苏岚突然说。
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电梯猛地一震，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下降！
不是普通的下降，而是近乎自由落体般的坠落！
林砚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住生锈的扶手，耳边是电梯缆绳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呼啸的风声。
“这是电梯还是跳楼机？！”他大喊。
苏岚靠在对面墙上，马尾辫在急速下坠中飘起，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微笑，“欢迎乘坐深蓝特快，菜鸟。”
就在林砚以为自己要摔成肉饼时，电梯突然减速，最终稳稳停住。
门缓缓打开，一股奇特气味扑面而来。
林砚踉跄着走出电梯，然后僵在了原地。眼前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巨大的地下空间向上延伸成完美的半球形穹顶，表面覆盖着无数六边形的发光面板，模拟出逼真的蓝天白云效果。
数十根刻满复杂纹路的金属立柱支撑着交错的空中廊桥，其上穿梭着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影。
地面上，造型奇特的单轨列车无声滑过，载着形形色色的乘客——
一个扎着穿着日式JK服的女生指尖跳跃着蓝色电火花，正在和同伴说笑，戴眼镜的女生身边漂浮着七八本自动翻页的书籍。
“欢迎来到深蓝学院，界能者的大本营。”
苏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傻站着挡路了，菜鸟。”
林砚这才发现自己张着嘴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猛地合上嘴，却控制不住不断扫视的目光，“这些人...都是？”
“都是和你一样的'异常个体'。”
苏岚领着他穿过人流，“或者说，用官方术语——'Interface Energy Manipulator'，简称IEM，界能者。”
他们经过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像。
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投影一角显示着一个模糊的灰色雾状生物影像，旁边标注着【噬忆者-记忆吞噬型异维生物，危险等级C】。
“那就是刚才...”
“差点吃了你的小可爱。”
苏岚头也不回，“算你走运，只是最低级的游离个体。要是遇到成群结队的，你现在已经是个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了。”
林砚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苏岚。
他们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走廊，沿途经过的训练室里，各种超出常理的能力展示让林砚眼花缭乱。最终，他们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门前。
“检测到未登记人员。”
门上方的扬声器突然发出声音，“请说明访问目的。”
“新生能力评估，白教授预约。”
苏岚对着门上的虹膜扫描仪眨了眨眼。
几秒钟的沉默后，门无声滑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操作悬浮在半空中的复杂光屏。
他转过身，单片智能眼镜反射着冷光。
“啊，我们的小幸存者。”
老人的声音温和中带着锐利，“我是白启明，深蓝学院能力研究部主任。苏岚说你'看'到了噬忆者的核心节点？”
林砚点点头。
白教授似乎看透了他的困惑，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光屏上的图像迅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一组他完全看不懂的波形图上。
“让我们做个简单测试。”
白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立方体放在桌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林砚盯着那个看似普通的金属块。起初什么异常都没有，但当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就像在物理课上那样集中注意力时，金属表面突然"裂开"了！
不是物理上的裂缝，而是无数细小的、如同电流般的流动轨迹，在某些节点形成微弱的波纹...
“有...线条？像电路但又不一样，有些地方会打转...”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
白教授和苏岚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趣，非常有趣。”
白教授推了推眼镜，“根据初步数据，你的能力被暂时定义为'规则视界'，一种极其罕见的感知类异能，能够直接观察到世界基础规则运行中的'缝隙'和'漏洞'。”
林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意思是。”
白教授调出一段三维动画，“你认为世界是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对吧？但在某些'异常个体'眼中，这台机器的齿轮间存在缝隙，螺丝会松动，甚至...有些零件根本就是错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砚，“而你的眼睛，恰好能看到这些'错误'。”
林砚突然想起物理题上那些诡异的纹路，以及噬忆者核心处的“裂纹”。
“这...是好是坏？”
“潜力评级S，稳定度F。”
苏岚插嘴道，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幸灾乐祸，“意思是你能成长到非常可怕的程度，但现在嘛...”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随时可能把自己玩死。”
白教授点点头，“不稳定状态下，你的能力就像磁铁，会吸引各种依托规则漏洞存在的异维生物。更糟的是，如果你无意中干扰了某些关键规则节点...”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所以我别无选择。”
林砚苦笑，“要么学会控制它，要么等死。”
“欢迎加入深蓝学院。”
苏岚拍拍他的肩，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离开研究室，苏岚带他穿过几条悬浮走廊，前往新生生活区。
沿途的透明幕墙外，林砚看到下方有几个训练场，其中一场战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金发身影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悬浮着数十个金属球，随着她的手指轻点，那些金属球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在空中划出精准而优雅的轨迹，将移动靶一一击穿。
“那是...”
“克洛伊·冯·施耐德。”
苏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金属律动'能力者，来自德国的古老异能家族。傲慢的大小姐，但实力确实不错。”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场中的金发少女突然转头，碧蓝的眼睛准确锁定了观察窗后的林砚。
她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轻蔑的弧度，右手一挥，一枚金属球突然加速，直奔观察窗而来！
林砚本能地后退一步，尽管知道那球大概率不可能击穿强化玻璃。但金属球在即将撞击的前一刻急停，然后挑衅般地在窗前转了个圈，才慢悠悠地飘回主人身边。
“哈？这就是需要苏岚学姐亲自护送的新生？”
克洛伊的声音通过场内的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德语口音和居高临下的嘲讽，“看起来连最基本的反应训练都没通过呢！”
林砚感到脸上有一阵热气翻腾，但还没等他回应，苏岚已经拽着他继续前进，“别理她，施耐德家的人都这德行。你的宿舍在B区，路上正好经过基础训练场...”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经过一个更大的训练场地。这里正在进行一场高年级的实战演练，十几个学员分成两组对抗。
林砚的目光立刻被场地边缘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人穿着和其他教官不同的深蓝色制服，身姿挺拔如剑，银灰色的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没有参与训练，只是冷漠地观察着，但那种存在感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沈确助教。”
苏岚的声音突然压低，“毕业后自主留校的特别教官，'冰刹'的持有者，公认的'当代最强'。”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那人突然扭回头。林砚对上了一双眼睛，冰冷得如同极地冰川，却又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林砚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更可怕的是，在那目光接触的瞬间，他的“规则视界”突然被动触发！
沈确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状态，无数细小的冰晶状能量纹路以那人为中心辐射开来，林砚只“看”了一秒就感到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确的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半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冷漠地移开。但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已经让林砚出了一身冷汗。
“他...他的能力是...”
“冰？那只是表象。”
苏岚的声音带着敬畏，“沈确学长真正可怕的是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和控制。他能让分子运动近乎停止，创造出绝对零度领域的雏形。”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砚一眼，“说起来，他好像对你有点兴趣？刚才那一眼可不太寻常。”
林砚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些复杂到令人窒息的能量纹路，“那种'兴趣'大概和实验员对小白鼠的兴趣差不多。”
苏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门：“你的宿舍到了。明天早上八点，基础能力训练课，别迟到。”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道，“顺便，建议你离沈确学长远点。被他'特别关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林砚站在宿舍门前，手环上的感应器发出"滴"的一声。
门开了，露出一个简洁但舒适的单人间。他瘫倒在床上，精疲力尽却又异常亢奋。窗外的“天空”已经转为夜景模式，人造星光洒落进来。
按部就班的平凡人生，他已经永远回不去了。
妈妈，人生是旷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