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初见（3） 无法控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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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的晨光透过天窗撒入宿舍时，林砚已经盯着天花板发了半个小时呆。
他一整晚都在做噩梦，粘稠的灰雾，猩红的眼睛以及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滴滴。”
手环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8：00基础能力训练课地点：第三训练场】
林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深蓝学院分发的训练服。黑色贴身的运动装，袖口和领口绣着暗蓝色的纹路。
他走进洗漱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带走一整晚噩梦的眩晕感。
抬头看向镜中，林砚的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活像偷偷起飞了一整夜。
“规则视界...”
他集中精力盯着自己的瞳孔，试图主动触发自己的技能，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果然是时灵时不灵么。
第三训练场。
林砚赶到时，看到十几个新生分散在宽阔的圆形场地内，各自尝试操控自己的能力。
有人拿着一根木根试图让物体悬浮，也有人挥一挥手就燃起一大片熊熊的火焰。
“迟到三分钟。”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砚回头，一位身材魁梧的教官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抱歉，教官，我昨天刚到还不熟悉路线。”林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教官冷哼一声，指了指场地中央的一排标靶，“测试基础能力控制。站到指定位置，尝试用你的能力干扰靶心能量节点。”
林砚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他走到指定点，标靶是一个半透明的能量体，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蓝色光纹，按照教官的解释，那是模拟的“规则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靶心，努力回想着那天濒死状态下看到噬忆者核心裂缝的感觉。
“呼...要集中...”
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靶心的蓝色光纹逐渐扭曲，分解，最终呈现出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动轨迹。但当他想要进一步破解某个节点时，那些纹路突然变得混乱，再也看不清细节。
“呃啊。”
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刺入太阳穴，林砚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模糊的视野逐步恢复正常。
靶子依旧纹丝不动。
“噗。”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右侧传来。
林砚扶着自己的额头，看到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是克洛伊·冯·施耐德，那个高傲的大小姐。
她眼睛没看标靶，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轻点几下。
“嗖——”
三枚金属飞镖从她腰间的收纳袋中飞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精准无比地刺入三个标靶的正中心，力道之强甚至让能量靶微微震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规则视界’？”她挑眉，用夸张的咏叹调说道。
“看起来似乎连最基础的操控都做不到呢。”
林砚有些呆呆地看着她的操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你好厉害，可以教教我怎么做吗？”
“你！”克洛伊却好像更生气了，扭过头不再搭理林砚。
林砚回头重新转向自己的靶子。
“再来一次。”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越急躁，视野里的能量轨迹就越混乱。第三次尝试时，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能量场被无意干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砰！”
他结结实实的跌坐在地，先前过度集中的精力让他此刻眼前有些发黑。
训练场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克洛伊的笑声最尖锐刺耳，“摔跤冠军？看来你的'天赋'是专门用来逗人发笑的？”
林砚撑起身子，拍掉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正想反驳，却突然瞥见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个黑发及肩的少女，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训练服，却显得格外拘谨。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砚愣了一下。
“别管她。”
克洛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撇撇嘴，说不上是不屑还是可惜。
“神代雪，言灵能力者，但从来不敢用。整天躲在角落，像个幽灵。”
言灵？
林砚皱眉，隐约记得白教授提过，言灵是极其稀有的规则干涉类能力，但代价巨大。
他犹豫了一下，没理会克洛伊的嘲讽，多看了那个孤零零身影几眼。
休息时间。
神代雪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黑发间露出一双清澈却充满怯懦的眼睛。
林砚递给她一瓶水，“你也是新生？”
“あ、ありがとう...”她下意识用日语低声道谢，随即慌乱地改口，“我、我是说......谢谢。”
神代雪接过水，指尖微微发抖，“嗯...神代雪。能力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言灵？”林砚试探着问。
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听到什么恐怖词汇，她猛地攥紧水瓶，指节发白。
林砚怔住。
神代雪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呐，“'真言咒缚'...我的家族这样称呼它。不是普通的言灵，而是...”
她颤抖着抬起手，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勒出的伤痕，“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
林砚有些手忙脚乱，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汽水味的糖果，“我也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这里有很多很强的老师和同学，你一定可以学会控制他的。”
神代雪苦笑，刚要回答。
训练场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仿佛有人突然打开了冰窖的大门。休息时间中，所有人的笑声、交谈声瞬间停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砚猛地回头。
沈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入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蓝制服，银灰色的短发下，那双冰川般的眼睛扫过全场。
最终，定格在林砚身上。
“休息时间结束，现在实战测试。”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林砚，出列。”
林砚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五米外气场十米高的沈确，喉咙有些发干。
沈确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但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小学时没写作业被当众批评还要叫家长的班主任。
“规则视界，对吧？”沈确开口，声音冷的像他的异能。
“看清本质？那先试试看穿这个的弱点吧。”
“咔嚓。”
他甚至没有抬手。一根泛着森冷寒光的冰锥凭空凝结，悬在林砚咽喉前十公分处。
林砚的瞳孔骤缩。
这不是训练用的能量靶，而是真正的、足以致命的攻击！
“五秒。”
沈确淡淡看了一眼时间。
“否则，下一次会更快。”
“等——老...”林砚刚想举手说话，冰锥突然前刺一点。
脖颈处仿佛已经感觉到刺痛。
他拼命瞪大眼睛，试图触发“规则视界”。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但冰锥的能量结构太过复杂，无数流动的能量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解析！
“三。”
冷汗浸透后背。他本能地后退，几步之外就是其他的同学。
“二。”
冰锥猛地加速。
“滋...”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的视野像断联了一样突然炸开一片灰蒙蒙的光芒。
他“看”到了。
冰锥内部，无数细小的能量纹路交织纠缠，但是，某个极其微小的节点处，出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纹”。
没有思考的时间，他本能地将全部精神凝聚，狠狠“撞”向那个节点。
“咔擦。”
一声轻响，冰锥在即将刺入他咽喉的瞬间，突然凝滞、龟裂。最终化作漫天细碎的粉末，簌簌洒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克洛伊。
全场死寂。
沈确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不是惊讶，震惊，而是一种近乎危险的探究。
他缓步走向林砚，靴底踩在冰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啧...麻烦。”
停顿了一会。最终，他只丢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开。
林砚早已脱力，在沈确转身后控制不住一下子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神代雪跑过来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他，好强。
林砚脑子里此刻围绕着的只有这一句话。
而在训练场地无人能看到的另一端，沈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阴影中，摩挲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是他自接触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人能瓦解掉他的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初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