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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17-2019·断联、火箭与深海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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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3 月,他彻底失联。
手机号变空号,微信不回,朋友圈停在 1 月 1 日: “新的一年,新的轨道。”
我像失去卫星的地面站,满世界找信号。
7 月,工作室接了一个航天纪录片,需要去酒泉采访。
我主动报名。
在发射场外围,我远远看见一群穿蓝色防静电服的人。
我举起相机,镜头里出现一个背影—— 肩宽,走路外八,后颈有颗褐色小痣。
我喊:“沈砚!”
那人回头,是一张陌生脸。
同事拍我肩:“那是总体组,外人进不去。”
那天戈壁 39℃,我浑身发冷。
2018 年,我辞职,去新西兰打工旅行。
在皇后镇跳伞,15000 英尺高空,教练问:“跳前想谁?”
我脱口而出:“沈砚。”
自由落体的 45 秒,我大脑空白,只听见风在耳边尖叫。
落地后,我打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我回来了,能见吗?】
我回拨,对方关机。
那一刻我明白,有些人即使回来,也可能不再属于我。
2019 年 5 月,我回国,入职一家视频平台。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
深夜 1 点,电梯门开,我看见沈砚。
他穿着灰色卫衣,手里拎一杯美式,像从未离开。
我僵在原地。
他先开口:“程杳,好久不见。”
声音没变,只是多了疲惫。
我问他:“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他笑:“天上。”
后来我知道,他参与了某型号首飞,任务代号“深海”。
那是绝密项目,不能带手机,不能联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