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3天的暗号》秋裤怕冷

5、2016·长江大桥、无人机与没说出口的告白 201

　　2016 年，我入职一家纪录片工作室，常驻武汉。
　　他保研本校，进了一个保密课题组，朋友圈一年可见三条。
　　我们联系更少了。
　　10 月，长江大桥检修，禁止通车。
　　我拍夜景空镜，独自扛着脚架。
　　风大，无人机失控，直往江心坠。
　　我本能伸手去抓，螺旋桨割破掌心，血顺腕而下。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不是疼，是意识到： 有些人，像失控的无人机，一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晚，我发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长江大桥今晚的风好大，如果有人在就好了。”
　　半小时后，他私信：“地址。”
　　我发定位，又补一句：“开玩笑的，别当真。”
　　他却回：“等我 4 小时。”
　　23:47，他真的出现在桥头，牛仔裤球鞋，像大学时代。
　　我手还包着纱布，他皱眉：“怎么弄的？”
　　“机器掉了，我接了一下。”
　　他叹气，“你还是这么莽。”
　　那一夜，我们坐在桥墩边，喝罐装啤酒。
　　江面船只灯火如星。
　　我鼓起勇气：“沈砚，我……”
　　他却同时开口：“程杳，我课题组要封闭半年……”
　　两句话撞在一起，风一吹，散了。
　　他走后，我收到一个快递： 大疆最新款无人机，附带一张卡片—— “别用手接。”
　　我把卡片夹进钱包，像藏一张永远用不上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