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烬灼夏》寻一路花开

3、第 3 章 ——陆

　　——陆予安，你其实和我一样，都是被烧过的。
　　宋昭说这句话的时候，医务室的窗帘被风掀起，阳光像碎玻璃一样扎在陆予安的脸上。
　　他正坐在床边，低头给自己缠绷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宋昭盯着他手腕内侧的旧伤——那不是格斗留下的痕迹，而是细密的、排列整齐的刀痕，像某种沉默的刻度。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陆予安的声音很轻，却让宋昭后颈发凉。“柔道冠军？”陆予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是我编的。”
　　“没。”宋昭咧嘴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只是同类相认。” 说着宋昭便用的指尖触到那道狰狞的伤疤，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我八岁那年，家里失火。”宋昭的声音罕见地低了下去，“我爸喝醉了，没跑出来。”
　　陆予安的睫毛颤了颤。
　　“你呢？”宋昭盯着他，“你的疤是怎么来的？”
　　医务室安静得可怕。
　　陆予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纹路，让人心里发毛。
　　“被烟灰缸砸的，我父亲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更多的伤痕，“考试低于95分，就会被烟头烫一下。”
　　【回忆·十年前】
　　雨夜。
　　狭小的公寓里，男人醉醺醺地抓着成绩单，手指掐进小男孩的肩膀。
　　“99分？你他妈故意的？！” 烟头碾在幼小的手臂上，滋滋作响。
　　小男孩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废物！”男人摔碎酒瓶，玻璃碎片划破孩子的手臂，“我花钱供你读书，你就这么回报我？！” 小男孩蜷缩在墙角，盯着地板上蜿蜒的酒液。
　　突然，他伸手抓起一块玻璃碎片。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宋昭的呼吸一滞。
　　“后来他进了监狱。”陆予安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经济犯罪。”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远处有人在笑。阳光依旧刺眼，可宋昭却觉得冷。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开陆予安的校服领口。 ——锁骨下方，是一道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烧伤痕迹。
　　“操。”宋昭骂了一声，喉咙发紧，“你他妈……”
　　陆予安任由他拽着，眼神淡漠：“巧合。”
　　“放屁！”宋昭咬牙，“你早就知道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作者有话说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