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烬灼夏》寻一路花开

2、哨糖反应 第二天

　　第二天中午，学校楼顶
　　宋昭正吃着从路予安手中抢来的便当，来啦几个校外的小混混突然找上了陆予安。
　　宋昭被堵在实验楼后巷时，嘴里还叼着从陆予安便当里抢来的玉子烧。
　　“哟，这不是宋大情圣吗？”余味一脚碾碎地上的饭团，他身后五个体育生像一堵肉墙。
　　塑料盒坠地发出闷响。宋昭舔掉嘴角的蛋黄酱，突然想起今早陆予安整理笔记的手指——那么漂亮的手，连便当里的胡萝卜都切成星形。
　　“关你屁事。”他扯开领口，火焰纹身在锁骨上跳动，“要打就……”
　　话音未落，余味的拳头已带着风声袭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有冰凉的东西擦过宋昭耳尖，他闻见熟悉的薄荷味。陆予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左手格住余味手腕的姿势，像钢琴家按住一个错音。
　　“校规第12条。”陆予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斗殴者取消评优资格。”
　　余味的嗤笑还没出口，突然脸色煞白。他的手腕在陆予安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如同被拆解的模型零件。
　　宋昭瞪大眼睛。
　　他看到陆予安右手还揣在兜里，左手却像某种精密器械，顺着余味的腕骨一寸寸上移。每移动一厘米，余味额角就多一滴冷汗。
　　“你…你他妈…”余味的膝盖开始发抖。
　　陆予安突然贴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宋昭只捕捉到“三年前”“监控”几个零碎的词，但余味瞬间面如死灰，带着跟班跌跌撞撞逃走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宋昭弯腰捡起沾灰的玉子烧，吹了吹递过去：“解释下？”
　　“柔道三段。”陆予安接过食物扔进垃圾桶，“附中课外班。”
　　“骗鬼呢？”宋昭戳穿他锁骨位置的淤青，“你刚才用的根本不是柔道招式。”
　　陆予安突然抓住他手指，按在自己左腹。校服布料下，宋昭摸到一道凸起的狭长疤痕。
　　“去年青少年格斗大赛。”陆予安松开他，“冠军奖品是手术费。”
　　晚风突然变得锋利。宋昭想起将军盯着诊断书的样子，想起陆予安永远整齐的课桌下压着的止痛片。
　　“喂。”他扯开自己领口，拽过陆予安的手按在纹身上，“摸摸看。”
　　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陆予安皱眉摩挲两秒，突然僵住——那不是纹身，是烧伤修复后的疤痕，被精心纹成了火焰形态。
　　“礼尚往来。”宋昭笑得眼睛弯起，“现在我们都……”
　　他的话被塞进嘴里的东西堵住了。草莓味的，陆予安常吃的那种胃药。
　　“闭嘴。”陆予安耳尖发红，“去医务室给我当人肉靠垫。”
　　远处传来将军的喵呜声，宋昭在口袋里摸到周岩逃跑时落下的学生证——背面贴着陆予安初中时的照片，却被红笔打了巨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