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男配被迫吃硬饭》Li芸升汐茗

34、一场乌龙 KTV

　　KTV里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许素对楚雅比了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转身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走廊里的灯光是暧昧的橘色，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段屿”二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炸开一片嘈杂——车喇叭的尖锐鸣响、引擎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呀声，比包厢里的音乐还要刺耳。

　　“你在星悦KTV？”段屿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听不出情绪，像只是随口一问，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两个月的冷战。

　　许素握着手机的指节微紧：“嗯。你怎么知道？要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不行吗？”

　　许素皱起眉，段屿的语气太反常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正想再说点什么，包厢门“咔哒”一声开了，楚雅探出头来，看见他凝重的神色，低声问：“师弟，在跟谁打电话？有空吗？”

　　女声刚落，听筒里的背景音骤然消失，只剩下段屿粗重的呼吸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许素连忙捂住听筒，对楚雅说：“和朋友，怎么了？”

　　“社团的小朋友闹得太疯了，”楚雅笑了笑，眼底带着歉意，“那条朋友圈要是让你不舒服，不用等半小时，现在删了也行。”

　　许素这才想起那个荒唐的游戏惩罚。他自己倒无所谓，可别连累楚雅被人误会。

　　“我马上删，”他道，“删完会发澄清，要是有人误会你，随时找我解释。”

　　“跟校园男神炒个CP多有意思，”楚雅朝他眨眨眼，语气轻松，“我主要怕你不乐意——今晚多少小迷妹因为这玩笑心碎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段屿那通电话的来意——他肯定看到那条朋友圈了。

　　楚雅转身回了包厢，许素松开听筒，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重拨过去，只听到冰冷的忙音。他抿紧唇，段屿那语气，分明是要来的。以那人的脾气，真要是冲进来看见那朋友圈，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许素当机立断，先删了朋友圈，发了条简单的澄清，然后走进包厢，对众人说：“抱歉，有点急事，得提前走。”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抱怨。不少大一学妹围上来撒娇挽留：

　　“学长才来没多久啊！”

　　“什么急事这么要紧？我们帮你解决！”
　　“还没听学长唱歌呢！”

　　许素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旁边的黄骅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突然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大步走过来拽住许素的手腕：

　　“许学长，他故意拖长语调，把酒瓶怼到许素面前，

　　刚来就走，是不是太不给我们新生面子了？好歹喝杯酒再走，算给大家赔个罪？”

　　许素察觉到他眼底的恶意，冷下脸：“我不喝酒。”

　　“一点面子都不给？”黄骅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好歹是社团的前辈，这么对新人，不太合适吧？”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楚雅刚想开口打圆场，包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震得顶灯都晃了晃。

　　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堵在门口，身形高大得像堵墙。

　　为首的人逆着光站在阴影里，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段屿。

　　KTV老板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解释：“段少，就是这儿……”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傻了。

　　黄骅也愣了，随即色厉内荏地吼：“你们谁啊？闯进来干什么？”

　　段屿没理他，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全场，最后牢牢锁定在许素身上。

　　当看到许素被黄骅拽着的手腕时，他眼底的戾气“腾”地一下炸开，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大步冲过来，一拳就砸在黄骅脸上。

　　“砰”的一声，黄骅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流血的嘴角，又惊又怒：“你他妈谁啊？！敢打人？我报警了！”

　　段屿根本没听见，抬脚就要再补一脚，许素吓得赶紧从后面抱住他，死死箍住他的腰：“段屿！别疯了！”

　　往常只要他一喊就会乖乖听话的人，此刻却像脱缰的野马，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楚雅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许师弟，这些人……你认识？”

　　段屿听到她的声音，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了。

　　他的背剧烈地起伏着，像缺氧的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嘴唇颤得厉害，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许素，”他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种近乎破碎的自嘲，“你女朋友啊。”

　　许素被他闹得满头大汗，一听这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行把段屿转过来，对方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任由他摆弄，只是低着头，不肯看他。许素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抬了抬——

　　看清段屿脸的那一刻，许素倏地愣住了。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像浸在血里，瞳孔却暗得没有一丝光。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渗着点点猩红。

　　对上许素的目光时，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又飞快地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擦掉，仿佛那是什么丢人的东西。

　　许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段屿——骄傲被碾碎，戾气被浇灭，只剩下脆弱和无措，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包厢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学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许素深吸一口气，冲他们扬声道：“抱歉，是场误会。你们先换个地方聚会吧，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作鸟兽散。黄骅被两个壮汉“请”了出去，剩下许素和段屿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只有墙上的射灯还在旋转，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段屿靠墙站着，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许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轻声问：“哭了？”

　　“谁哭了？”段屿的声音从指缝里钻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却硬要装出凶狠的样子，“你不和你女朋友走，留在这干什么？”

　　那点哽咽根本藏不住。许素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她不是我女朋友。”

　　段屿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死机的机器。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放下手，眼神恍惚地看着许素，嘴唇动了动：“什……什么意思？”

　　“朋友圈是游戏惩罚，”许素盯着他通红的眼睛，那里面还蒙着层水汽，“我已经删了，发了澄清。不信的话，自己看。”他拿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