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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喜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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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空调温度调得正好，盖在身上的蚕丝被轻盈柔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是让人赖床的绝佳氛围。
许素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盯着天花板上简约的吊灯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那间闷热的出租屋了。
昨晚段屿带他上二楼选房间，他随便挑了间朝南的，简单收拾完就累得倒头就睡，此刻才看清房间的全貌——宽敞的衣帽间，独立的卫浴，窗外还有个小露台，比他以前住的出租屋整间都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懒洋洋地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慢吞吞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十一点，客厅里静悄悄的，段屿大概还没醒。
许素在厨房的柜子里翻了半天，从最里面摸出一包没拆封的蓝山咖啡豆，旁边居然还摆着套手磨咖啡机。
半小时后，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坐在沙发上，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唔……”
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段屿打着哈欠走下来。
他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呆毛倔强地翘着，眼圈带着点青黑，神色恹恹的，浑身散发着没睡醒的暴躁气息，像只炸毛的猫。
可走到楼梯中段时，他瞥见坐在客厅里的许素，脚步猛地一顿，左脚的拖鞋差点飞出去。
虽然昨晚许素确实住了进来，但此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柔和，手里端着咖啡杯的样子，像幅突然闯入生活的画，冲击力直接撞得段屿大脑宕机。
许素见他僵在楼梯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挑眉，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醒了？要不要喝一杯？”
这是什么晨间诱惑场景？
段屿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清晨的生理反应在这一刻格外强烈，腹部涌上一股燥热。
喝咖啡？他怕自己喝到一半就控制不住把人按在沙发上……
他猛地捂住脸，掌心能感受到皮肤滚烫的温度，狼狈地放下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下楼，看都没敢看许素一眼，窜进浴室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先洗澡！洗完再喝！”
“砰”的一声，浴室门又被甩得震天响。
许素莫名其妙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收回目光抿了口咖啡。
纯黑咖啡没有加奶加糖，酸苦味在舌尖炸开，提神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困意全消，就是这味道堪比自虐。
既然要暂住一段时间，总点外卖也不是办法。他盘算着等段屿出来，一起出去吃午饭，顺便去超市采购点食材。
可段屿这澡洗得格外久，四十多分钟后才慢吞吞出来。
出来时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吹得半干，柔软地搭在额前，褪去了刚起床的暴躁，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他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咖啡，单手端着走过来，低头闻了闻，眉梢微挑：“这咖啡哪来的？你做的？”
“嗯，从柜子里翻到的咖啡豆。”许素正看着手机上的基金走势，头也没抬，“等下出去吃午饭？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段屿在他身边坐下，长手长脚随意地舒展着，“行，出去前把你的脸录进门禁系统，以后进出方便。”
他抿了口咖啡，下一秒脸就皱成了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操，怎么这么苦？！”
“没糖没奶，可不就苦么。”许素关了基金软件，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忍不住笑，“不爱喝就倒了，换身衣服走吧。”
段屿却没舍得倒，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得他舌尖发麻，才转身去换衣服。
——
午饭段屿选了家日料店，说是庆祝许素“乔迁”。
这家店许素有点印象，上辈子段屿也带他来过，食材都是当天从国外空运来的，价格高得离谱，随便点几个菜就要几万块。
经理显然认识段屿，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领进一间雅阁，私密性极好，窗外还能看到庭院里的流水假山。
菜上得很快，刺身拼盘、寿喜烧、烤物……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许素大致估算了下，这顿饭没有十万下不来。
他没动筷子，先在心里把系统246喊了出来。
【这顿饭是段屿请客，不算我主动消费吧？】
系统246恨铁不成钢：【宿主您的存款投在股市里都挣了五十万了，就不能主动付一次钱吗？俗话说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说重点。”许素懒得听它说教。
【如果宿主在无亲密关系的前提下，连续三次接受对方的生活馈赠，超出三次后，每一千元将触发一次系统鞭刑。】系统246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已记录一次——您住进段屿的房子未付租金。】
上次火锅没算，这次应该也没事。许素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
回去的路上，两人去超市买了几大袋东西。这次许素抢着付了钱，段屿被他塞了两大袋最重的，跟在后面当苦力，汗都浸湿了T恤。
他边走边嘀咕，自己明明可以让管家直接送上门，却傻乎乎陪许素逛了两个小时超市，这大概就是色令智昏。
傍晚到家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紫粉色，层层叠叠的云霞像打翻的颜料盘。段屿把东西往厨房一放，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发直地望着天花板。
许素看他累得像条狗，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轻轻贴在他额头上。
“嘶——”段屿被冰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下意识抓住许素的手腕，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许素，“干嘛？”
“给你。”许素把可乐递给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了燃气灶，“饿不饿？我煮点面条应付一下晚饭。”
他的厨艺也就那样，鸡蛋炒饭都能炒糊，煮面条倒是还行。
“吃。”段屿突然觉得这对话有点像老夫老妻，心里美滋滋的，可乐也顾不上喝了，揪过旁边一袋绿豆苗，语气不容拒绝，“我帮你洗菜。”
许素在锅里加满水，等水开的功夫，转头就看到段屿正用搓衣服的架势搓绿豆苗，表情凝重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你这么洗，菜都被你搓烂了。”许素的眼角抽了抽。
“废话，洗个菜而已。”段屿啧了一声，手上更用力，一把豆苗应声断成两截。他动作一僵，连忙把断了的豆苗和没断的混在一起捞起来，往菜篮里一推，下巴微扬，理直气壮，“洗完了”
“厉害。”许素被他这掩耳盗铃的样子逗笑了。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段屿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锅里的水“咕噜噜”冒泡，许素撕开面条包装袋，倒了一半进去，等面条快熟了，又把段屿洗的豆苗扔了进去，磕了个鸡蛋。
抽风机嗡嗡作响，段屿靠在料理台上，手里捏着那罐没喝完的可乐，视线一直落在许素脸上，看得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许素，你以前交过对象吗？”
许素正盯着锅里的面条，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两辈子，身边晃来晃去的，好像就只有段屿一个。
段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昨天看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许素连恋爱都没谈过。他攥紧手里的可乐罐，指尖泛白，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素把鸡蛋搅散，抬眼看他，挑了挑眉，觉得这问题不像段屿会问的。他想了想，随口道：
“脾气好点的，居家的，温柔的，长得好看的，对我好的。”
这几条，第一条就把段屿排除在外了。
段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低了八度：“看来你喜欢清纯可爱的邻家妹妹型……”
他挫败地搓了搓眼睛，心里堵得慌，早知道就不问了，纯属自找没趣。
许素看着他蔫头耷脑、拳头捏得死紧的样子，像只被戳破了气球的小狗。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喜欢一个人就毫无保留地往前冲，把真心捧出来当赌注，也不怕输得一败涂地。
上辈子他自诩聪明，用感情做诱饵，织了张网哄骗段屿跳进来，榨干他的价值。
可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多厉害，只是段屿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他那拙劣的陷阱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