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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疼 段屿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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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屿洗完澡出来时，许素正倚在阳台栏杆上抽烟。
晚风掀起他半湿的发梢，在月光下划出细碎的银弧，劲瘦的肩背被城市霓虹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指间那点猩红明明灭灭，像困在夜色里的星子。
风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段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站在玻璃门后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推开阳台门。
“洗完了？”许素闻声回头，烟灰在指尖抖落，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
段屿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水汽，软乎乎地垂在眉骨上，换了身灰色家居服后，先前那股桀骜的锐气淡了不少，眉眼柔和得像被温水浸过：
“嗯，你也去洗吧，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睡衣是没拆封的。”
许素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脚都踏进浴室了又探出头：“对了，你吃过饭没？”
段屿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闻言晃了晃手机：“没，你呢？”
“我也没。”许素皱了皱眉，“你冰箱里比脸还干净，要么点外卖，要么出去吃？”
这时候出去太折腾，段屿干脆拍板：“我点吧，很快就到。”
许素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段屿才慢悠悠坐直身子，拨通了个电话。“让后厨送两份晚餐过来，要快。”
他顿了顿，报上几个菜名，“再加个乌鸡人参汤，用砂锅装。”
挂了电话，通知栏里弹出的几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关于许素的详细资料，连带着许昌隆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段屿的目光沉了沉，往浴室方向扫了眼，确认没动静后才点开文件。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冷，指节捏得发白，最后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原来许素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那个所谓的父亲，除了要钱和拖累，到底还做过什么？
段屿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鼻尖忽然一酸，他用力搓了把脸，喉结滚动着，竟有些哽咽。
操，他怎么能不心疼。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盯紧许昌隆，他敢再靠近许素一步，直接处理掉。】
发完消息，他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很久，眉间的褶皱才稍稍舒展了些。
——
许素出来时，正撞见段屿对着电脑屏幕出神，眉头拧得紧紧的，一脸苦大仇深。
想起先前瞥见的那些搜索记录，许素现在一看到他对着电脑，就忍不住联想到“男生沟通技巧”“亲嘴小妙招”之类的东西，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头上搭着条毛巾，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过去：“看什么呢？”
段屿猛地抬头，视线撞进许素的眼眸里。
许素换了身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五分裤，领口微敞，露出流畅的锁骨线条，宽肩窄腰被布料勾勒得分明，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少年感里又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性感。
段屿的呼吸蓦地一滞，鼻腔突然涌上股热意，他下意识捂住鼻子，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没当场流鼻血，不然也太丢人了。
他慢半拍地放下手，强作镇定地合上电脑：“没什么。”
“对了，饭送来了，在餐桌上，还热着，快吃吧。”
许素擦着头发往餐桌走，看清桌上的菜时，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砂锅炖着的乌鸡人参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糖醋里脊、西兰花虾仁、清炒小白菜，甚至还有道松鼠鳜鱼，红红绿绿的摆了一桌子，两人份的晚餐硬是摆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你点这么多？”许素挑眉。
段屿已经坐到对面，正挨个掀开菜罩，闻言扬了扬下巴：“多吃点怎么了？快尝尝这个里脊。”
许素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酱汁裹得均匀，外皮酥脆内里鲜嫩，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学校食堂那黏糊糊的版本好吃太多。
“怎么样？”段屿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
“确实不错。”许素没吝啬夸奖。
段屿立刻笑了，嘴角翘得老高，带着点小得意：“那是，跟食堂的能比吗？”他往许素碗里夹了块鳜鱼肉
以后别去食堂吃了，跟着我吃，保证比那破地方强百倍。”
许素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的，两人都吃撑了，瘫在沙发上消食。
电视里的综艺吵吵嚷嚷，段屿换了几个台都觉得没劲，最后把遥控器一扔，看向旁边低头玩手机的许素。
许素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淡，却莫名让人想……
段屿猛地回神，耳根“腾”地红了，连忙把那点心思甩出脑海。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实践下网上学的“约会技巧”。
“额，许素……”话到嘴边，对上许素抬起来的眼睛，他又突然卡壳了。
许素等了会儿没下文，挑眉：“怎么了？话说一半，吊胃口啊？”
段屿抓起遥控器胡乱换着台，频道跳得飞快，像要把电视戳穿：“就……你什么时候有空？”
“暑假应该都有空，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去旅游？”段屿的声音有点发飘，“比如去大理？或者新疆？听说那边夏天凉快，风景也好。”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可以去骑骑马，爬爬山，你要是想去海边，青岛也行啊，那边的海鲜挺新鲜的……”
许素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去旅游确实很吸引人，但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他现在可没闲钱去这些地方。
“还是算了吧。”许素摇摇头，“暑假想攒点钱，旅游太费时间了。”
段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心里把那些“恋爱攻略”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的，网上教的都是什么破方法！根本没用！
他偷偷瞪了许素一眼，见对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自己的怨念，又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淡定地抠着沙发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