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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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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期末考结束，假期准备回家还是留在北京？”
段屿想不通，为什么那天他问完这个问题后，许素突然就对自己冷淡下来。毫无头绪。
这几天许素直播都在玩单机游戏，没碰《激情决斗》。临近期末，学校课程停了，段屿更是找不到机会和他碰面。
京市朝阳区，星华路八号的Eternity俱乐部，对外挂着“俱乐部”的招牌，实则是家会员制私人会所，非熟人推荐根本进不来。
顶层大厅里，水晶吊灯繁复华丽，光线透过切割面折射在水磨石地板上，亮得能照见人影。
几对男女散落在角落，有的举着酒杯说笑，有的围在桌前玩牌，桌中央的冰桶里插着几瓶酒，标签上的数字随便拎一瓶，都够普通人挣上几年，却被他们随手扔在一旁，瓶身沾着的水珠顺着桶壁往下淌。
人群里，段屿像个异类。
他坐在沙发最边缘，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指间夹着支烟，手机屏幕亮着，却没看，只是面无表情地抽着，周身裹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沈景恒端着杯威士忌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看什么呢？好不容易聚一次，你一晚上就盯着手机发呆。”
段屿瞥他一眼，把手机扣在膝头，深吸一口烟，没应声，眉峰拧得更紧了，烦躁像烟丝似的在胸腔里烧。
沈景恒没得到回应，转头冲打牌的顾惟扬下巴：“段霸王这是又怎么了？”
顾惟回过头，嘴角勾着揶揄的笑：“还能怎么，万年铁树开花，估计是跟人闹别扭了呗。”
跟人闹别扭？段屿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沈景恒眼睛一亮，酒都醒了大半，凑过去追问：“跟谁啊？说出来哥们帮你分析分析。”
段屿想起许素那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身高，还有看他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往下淌，滴在黑色T恤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和许素那点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他也没打算说。
对面沙发上，一个男人搂着最近正火的女明星，听见这边的动静，笑着搭话，语气带着讨好：
“段少这是为情所困？嗨，多大点事，您想要什么样的，一句话，兄弟立马给您找来，保准比现在这个合心意。”
段屿抬眼看向他，眸色沉沉的，捏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用力，烟蒂被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
他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酒。
那男人见他脸色不对，举着酒瓶走过来，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酒意全消，心里直打鼓——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慌忙松开怀里的女明星，想站起来赔罪，可还没等站直，段屿一脚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砰”的一声，男人重重跌回沙发里，疼得蜷起了身子。
“陈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段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
话音刚落，他举起酒瓶，红色的酒液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陈文不敢躲，被浇得满头满脸都是，酒液顺着下巴往衣领里灌，呛得他剧烈咳嗽，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裂开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女明星吓得尖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偌大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做完这一切，段屿眼皮都没抬一下，往后挥了挥手。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架起还在不停道歉的陈文拖了出去。
他慢悠悠坐回原位，拿起手机，屏幕上许素的直播间已经黑了——才十点半，比平时下播早了一个多小时。评论区还有粉丝在闲聊：
「许许今天下播好早！晚晚姐太豪气了，直接冲上榜一！」
「晚晚姐声音好好听，和许许互动好自然，我先磕了！」
「之前那个段总好久没来了，不会真be了吧？」
「段总上次吵架后就没露过面，估计是腻了呗。」
「主播下播这么早，该不会是去陪新榜一了吧？」
段屿盯着最后那条评论，指尖猛地顿住。
“草！妈的！”他低骂一声，胸口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什么新榜一？他就一会儿没看，哪冒出来的？许素下播早，就是为了跟这个女的聊天？
他点开贵宾榜，果然，榜首的位置换了人，头像是幅手绘的水墨荷花，ID带着“晚晚”两个字。
所以这几天许素对他冷淡，是因为有了新欢？
“靠！”段屿又骂了一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冷静，可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闷又疼。
憋了这么久的火，被这个新榜一彻底点燃，连手都开始抖。
凭什么？许素不让他刷礼物，却能心安理得接受别的女人的？这是区别对待！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想发消息，又觉得打字太慢，干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
明天有三门考试，许素特意提前下了播，打算睡前复习一小时。
洗完澡后，他坐在书桌前，正对着复习资料凝神细看，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段屿”的名字。
大半夜的，他能有什么事？
许素皱了皱眉，不想接，但知道这人的脾气，不接的话只会没完没了。他拿起手机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段屿带着酒气的吼声：
“操！我要刷钱！我要当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