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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夸赞 何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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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智很识趣地打包了午饭，跟许素说中午宿管要查违规电器得赶紧回寝，便匆匆离开了。
他可不想当这俩人之间的“大灯泡”，三个人的饭桌上，空气都透着微妙的紧绷。
何智一走，餐桌旁就只剩许素和段屿面对面坐着。
段屿看了许素一眼，许素也抬眼看向他，视线刚撞上，段屿就莫名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渴意顺着喉管往上冒。
“看我干什么？吃饭。”许素低头扒了口饭，语气平淡。
段屿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举起筷子低下头，左耳垂下的银色耳钉在细碎的黑发间闪了闪，一道晃眼的银光转瞬即逝。他嘴上还硬着：“谁看你了。”
许素没接话，自顾自吃着。食堂的饭菜不算精致，但胜在量大实惠，锅气十足。
吃到一半，他瞥见段屿在对面挑挑拣拣，用筷子把米饭拨来拨去，跟玩似的，压根没正经吃几口。
许素皱了皱眉，实在看不下去：“不合口味？还是不饿？”
段屿的动作顿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半晌，没等来许素再开口，他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着米饭，把白花花的饭粒搅得乱七八糟，才冷不丁抛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把我游戏好友加回来？”
敢情这小子琢磨半天，就为了这事。许素一口饭差点卡在嗓子里，艰难咽下去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你想跟我一起玩？”
段屿烦闷地轻哼一声，那语气里的别扭劲儿，明摆着就是“想”。
许素挑眉：“你不是不爱玩吗？上次配合得也不怎么样，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一来，指不定又要吵架。”
段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不是说你消气了吗？”
“这是两码事。”许素慢悠悠道。
“只要别人不惹我，我闲的才天天吵架！”
段屿眉头紧蹙，话没说完就猛地顿住，拿出手机飞快翻出相册，把一张照片怼到许素面前——是《激情决斗》战神段位的结算界面。
“这是我的号，全、是、我、自、己、打、的。”他把“自己”二字咬得格外重，眼神里带着点较劲的得意。
许素瞥了眼照片上的拍摄时间——凌晨五点。他脑里瞬间补出段屿熬夜练技术的画面：
估计是上次直播丢了脸，这小子耿耿于怀，卯着劲要证明自己。倒也算有点骨气。
他点点头，决定给这“发奋图强”的网瘾少年一个机会：“嗯，厉害。那今晚加回你好友。”
听到这句夸赞，段屿紧蹙的眉头“唰”地松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带着眼角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想掩饰那点雀跃，语气却藏不住张扬：“还行吧，也没那么厉害。”
嘴上谦虚着，眉梢却扬得老高，表情活像在说“快接着夸”“别停”。
许素心里暗笑：这要是有条尾巴，估计能翘到天上去。有时候，段屿的性子真跟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等他得意够了，许素才慢悠悠补充：“加你回来可以一起玩，但不管你技术多好，都不许在我直播间捣乱，更不能跟队友吵架。”
段屿一想起那个凯哥——害他吵架、被删好友的罪魁祸首，脸就僵了僵，没好气道：
“知道了。我才没那么幼稚，再说我现在比他厉害多了，犯不着跟他吵。”
许素闻言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湖面掠过的微风，带着点温和的暖意，快得如同段屿耳钉上闪过的碎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可这一瞬，偏偏被对面的段屿捕捉到了。
段屿的视线猛地定在他脸上，一瞬不瞬。
周围嘈杂的人声、来往的学生、食堂里饭菜的香气，全都像被按了模糊键，成了失焦的背景板。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许素清晰的眉眼，那抹笑意像颗石子，在他心湖里砸出一圈圈涟漪。
一股滚烫的热气突然从心脏直冲上来，烫得他指尖都开始发颤。
奇妙的满足感漫过大脑，心跳越来越快，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围着许素跳一支滑稽又兴奋的华尔兹，只为换他再笑一次。
“又盯着我看？”许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段屿在他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像沉在剔透湖水里的石子，漾开小小的波纹。
他脑子里突然窜出个霸道的念头：这片湖，这辈子只能映出他一个人。
疯了吧？他对许素——一个跟他一样高、一样是男人的人，在想什么？难道是被食堂的热气蒸傻了？
段屿感觉大脑快要宕机，赶紧收回目光，嗓音低哑得有些不自然：“没、没有。”
许素重新举起筷子：“没别的事就吃饭，别挑食，也别浪费粮食，把饭吃干净。”
段屿“噢”了一声，拧着眉嘟囔：“好烦啊你，跟我爸一样啰嗦。”
嘴上不情不愿，却乖乖埋下头扒饭。等他吃完，拿起餐盘在许素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看，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看来食堂饭菜合你胃口，你是真饿了。”许素一本正经地接话。
没听到想听的夸奖，段屿的脸一下耷拉下来，嗤笑一声开始挑刺：
“难吃死了。糖醋里脊酸得像不要钱似的放醋，虾仁一看就是速冻的，小白菜叶子都炒黄了……”
他啧了一声，满脸嫌弃：“食堂真该换厨师了，把学生当什么都吃的垃圾桶吗？做的菜难吃到要命。”
许素听着他这通抱怨，挑眉反问：“那你还吃得一粒米都没剩？”
“还不是因为你……”段屿话到嘴边，对上许素探究的眼神，赶紧改口，硬邦邦道：“还不是因为我有素质，从不浪费粮食。”
许素心里了然：还不是想让我夸夸他。这小子，还真能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