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男配被迫吃硬饭》Li芸升汐茗

10、遇见 他们走

　　他们走进火锅店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靠窗的餐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不是饭点，店里倒也有不少空位，只是角落几桌还坐着手拿蒲扇的食客，牛油锅底咕嘟冒泡的声响混着谈笑声，在空气中慢悠悠地荡开。

　　许素领着段屿往最里头的角落走，那里挨着通风口，风一吹，能吹散些火锅的热气。他拉开塑料椅坐下，椅脚在地面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段屿在对面落座时，动作带着点不自在的僵硬——定制西裤的裤脚轻轻扫过地面，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像是怕沾染了周遭的烟火气，连指尖都规矩地搭在膝头，与这喧闹的市井小馆格格不入。

　　许素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揶揄：“穿成这样，是来走秀还是来吃火锅的？”

　　段屿眉头一蹙，视线扫过许素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身打扮有多刻意。

　　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重视这场见面，脸颊悄悄泛起薄红，却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回：“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店里的空调开得正足，刚进门时还裹挟着一身热浪，此刻被冷气一吹，许素额角的汗意渐渐消了。

　　他没再接话，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往两个空碗里倒了水，慢悠悠地涮着筷子和勺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段屿在对面看了片刻，也依葫芦画瓢地照做，只是动作生涩，倒热水时溅出几滴在桌面上，他慌忙抽了纸巾去擦，耳根更红了些。

　　许素翻开菜单，指尖划过印着红油汤底的页面，想起何智说过这家的香豆腐和毛肚堪称一绝。

　　段屿的目光从菜单上移开，扫过墙上贴着的“正宗四川老火锅”招牌，又瞥了眼邻桌飘来的滚滚红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怀疑：“这地方……能好吃？”

　　“那段大少爷想吃什么？”许素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点上辈子惯有的熟稔，半是调侃半是揶揄。

　　话一出口，他指尖猛地顿住——这语气太自然，像穿过时光缝隙溜出来的，带着点不合时宜的亲昵。

　　抬眼时，却见段屿没生气。他正拿着勺子在碗里舀水，倒下去又舀起来，透明的水珠顺着勺沿滚落，在碗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对上许素探究的目光，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底气的强硬：“我又没说不吃……还有，我叫段屿，别瞎叫那些。”

　　许素心里微讶，这反应倒不像记忆里那个一点就炸的段屿。他压下疑惑，招手喊来服务员。

　　“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红色工服的年轻男生快步走过来，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他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脖颈，没入衣领时，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两位想好点什么了吗？”他半俯下身，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的清亮，手里的点单机屏幕亮着，映得他睫毛根根分明。

　　就在这时，系统246…的声音突然在江诚脑海里炸开，还带着模拟的掌声：【叮！恭喜宿主遇见本世界主角受——江忆安！父母双亡，孤儿院长大，却始终自力更生，拒绝不劳而获，简直是励志典范！宿主应多向他学习！】

　　许素在心里冷笑：【学他大夏天站火锅店当服务员？有这功夫我不如开直播，好歹吹着风扇不挨烫。】

　　【当主角要先吃苦？那我还是当我的男配吧。】

　　系统246被噎得没了声。

　　许素的视线在江忆安脸上多停了两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是传说中的主角受。

　　江忆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泛起薄红，小声提醒：“客人？还需要加点别的吗？”

　　许素回过神，合上菜单递过去：“不用了，就这些。”

　　江忆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在许素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才慌忙点头，抱着菜单快步离开，围裙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晃着。

　　对面的段屿一直没说话。直到江忆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才猛地将手里的勺子往碗里一扔——“哐当”一声脆响，水花溅起，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双臂环抱，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像淬了冰，语气里压抑着翻涌的烦躁，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看上他了？”

　　许素正调试着电磁炉的温度，闻言随口反问：“谁？”

　　“那个服务员。”段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火星子。

　　许素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这什么神展开？主角受的光环已经强到见者必爱了？

　　他嘴角抽了抽，压下心头的荒谬感：“你从哪看出来的？没胸没屁股的，我看上他干嘛？”

　　段屿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胸口，随即猛地回神，耳根“腾”地红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慌忙松开抱臂的手，指尖在膝头攥紧，语气却更冲了：“没看上？那你盯着他看那么久？”

　　“盯着看就是看上了？”许素被他逗笑了，挑眉调侃，“那我现在盯着你看，是不是也算看上你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段屿心里，搅得他心湖乱颤。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出反驳的话，只能死死瞪着许素，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只被惹毛却又无从发作的猫。

　　“行了，别瞪了。”许素见好就收，放缓了语气，“我就是看他长得像我邻居家的弟弟，好奇才多瞧了两眼。”——这是实话，也不全是。

　　但对付段屿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找个台阶让他下，总没错。

　　段屿果然没再揪着不放，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像是憋着股无名火，闷声道：“是吗？那下次见着你那邻居弟弟，发张照片给我，我倒要看看有多像。”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烦躁从何而来——就因为许素的注意力被别人分走了？凭什么？他又有什么立场生气？段屿不愿深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空调风都吹不散那股燥热。

　　正思忖间，一张银行卡被轻轻推到他面前。

　　段屿的目光落在卡面上，愣了一下，像是从没见过这东西似的，抬头望向许素，眼里满是疑惑：“这什么？”

　　空气里，火锅汤底开始微微沸腾，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带着牛油的醇厚香气，一点点漫过两人之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