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男配被迫吃硬饭》Li芸升汐茗

9、见面 这两天

　　这两天许素过得格外紧凑。面对期末考试，他没敢掉以轻心，和多数学生一样，一有空就扎进图书馆啃专业书。

　　周五上午的课一结束，他和何智几个舍友道了别，独自往图书馆去，打算学到一点半，再直接去美食街赴段屿的约。

　　自习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墨香混着旧书的气息漫在空气里，让人很容易沉下心。

　　许素正蹙眉解一道微积分题，眼前忽然落下一团小纸团，思路瞬间被打断。他捏起纸团，朝抛来的方向望去——远处一个男生满脸通红，对上他的视线慌忙躲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许素心里门儿清，不用拆都知道纸上写着什么。无非是要联系方式、想认识一下之类的话。

　　这两天，他收过的小纸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却一次也没加过。上次教室里有个女生来要联系方式，他费了不少口舌才婉拒，要是来一个加一个，光应付拒绝就得耗掉半条命。

　　只是这次是个男生，倒让许素愣了愣——还是头一回有男生给他递纸条。

　　那男生眉眼清秀，羞怯地缩回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许素拿起纸团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个抱歉的浅笑。男生顿时垮下肩膀，眼里的光灭了，强撑着回了个尴尬的笑，垂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望着男生低垂的眼睫，许素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一看——好家伙，一点五十了。离两点只剩十分钟，赶到美食街肯定要迟到。

　　他手忙脚乱把书塞进书包，背起包就往图书馆外冲。

　　夏日午后的阳光毒辣得晃眼，蝉虫藏在浓密的枝桠间拼命嘶鸣，声浪裹着热浪滚过树梢。

　　树影被晒得斑驳破碎，柏油路面烫得能煎鸡蛋，空气里飘着沥青被烤化的味道。

　　许素逆着来图书馆的人流奔跑，身边的人影模糊成一片，恍惚间竟想起上辈子和段屿吵架的场景。

　　那时候段屿像只炸毛的吉娃娃，指着他鼻子骂，说他总趁自己不在就招蜂引蝶。

　　许素偏不顺着，怼他爱吃醋就该买个醋缸囤着，省得家里买醋。"爱过不过，不过就分。"

　　每次这话一出，段屿就蔫了，过来凶巴巴地抱住他，死要面子地撇过脸抹眼睛，红着眼圈吼他没良心，说什么也不同意分手。

　　许素以为这些早被忘在脑后的片段，此刻竟被热浪蒸得清晰起来。他估摸着，这次迟到，段屿八成又要像只暴怒的吉娃娃，见了面指定跳脚。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段屿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四川火锅店门口。

　　这二十分钟里，他先是用挑剔的目光扫过这家装修朴素、人声鼎沸的店，满脸写着嫌弃，索性在车里坐着等。直到两点整，才慢条斯理整理了下发型，掐点下车。

　　为了这场见面，他特地找造型师做了头发，一身定制的奢侈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往火锅店门口一站，与周遭喧闹的市井气格格不入，活像明星误入菜市场。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偷偷打量，瞅见他身边那辆银色兰博基尼，更是确定这是位顶配富二代——男生举着手机远远拍车，女生躲在树后连人带车一起拍，镜头里的段屿下颌线锋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搭讪，被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地无视了。

　　那凛冽的气场像道无形的墙，把旁人的窥探全挡在外面。再没人敢上前——这级别的人物，不是普通人能攀的。

　　两点过了快十分钟，许素还没来。段屿捏着手机，屏幕干干净净，连条消息都没有。他扫了圈四周，空无一人。被放鸽子了？

　　段屿这辈子还没尝过这滋味。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发消息给许素，石沉大海。他彻底火了，眉头拧成死结，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直接拨了许素的微信电话。

　　没人接。

　　"操。"段屿低骂一声，扬手就要把手机扔出去。

　　就在这时，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喘的"喂？"

　　段屿的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把手机贴回耳边。听着那端轻轻的喘气声，他竟一时语塞——质问他为什么迟到？骂他不守约？还是问他到底来不来？

　　这些话全堵在喉咙口，没等说出口，一双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你等很久了？"

　　听筒里的声音和身后的声音同时响起，像两重奏。段屿愣住了，手机还贴在耳边，就这么维持着姿势，缓缓转过身。

　　许素就站在他身后。大概是跑过来的，脸颊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嫌碍事，抬手一把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蹙的眉，鼻尖还沾着点细密的汗珠。

　　段屿望着他，心底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知怎么就被这副模样浇灭了，只剩下些微的怔忡。

　　"怎么了？还在生气？"许素对上他发愣的眼神，挑眉问道。

　　段屿像是突然惊醒，下意识后退半步，放下手机咳了两声，抿着唇，语气硬邦邦的："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你到底在忙什么，就这么心安理得让别人等？"

　　许素打量着他紧绷的嘴角，心里偷笑——还是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他晃了晃肩上的书包："备考期末，在图书馆看书忘了时间，跑过来的，热死了。" "进去说吧，里头有空调。"

　　段屿嗤了一声，没再揪着迟到的事不放，单手插着裤袋，率先往店里走。

　　许素跟在他身后，刚走两步，段屿突然回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你知道要见的是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突然停下，许素差点撞进他怀里，连忙收住脚。

　　对这个问题，许素简直想笑。当初段屿发那条语音时，那低沉又带着点拽的声线，他本人就没点自知之明？

　　"我该惊讶什么？"许素挑眉，故意逗他，"惊讶你不是一米六八、貌美如花的富婆？"

　　段屿的脸"唰"地绿了。他眯起眼，审视地盯着许素，表情古怪，语气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所以你其实想和那样的富婆见面？"

　　话题瞬间往火药味的方向跑偏。许素太了解段屿了，这是要炸毛的前兆。他挑了挑眉，睁眼说瞎话："当然不，你这样的也不错。"

　　段屿不知信没信，皱着眉不肯动。许素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他的腰："你伤好得怎么样了？走路不疼？"

　　这招果然管用。段屿顺着他指的方向摸了摸腹部，嘴角竟悄悄翘了下，语气不屑又带着点得意："切，这点小伤。" "根本不疼。"

　　许素心里有数——那天段屿被接走，指定是转去了医疗顶级的私人医院。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确实没大碍。

　　他伸手拍了拍段屿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叮嘱："才过几天，还是小心点好。" "走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去。"

　　段屿的视线在被他碰过的胳膊上顿了半秒，没说话，抬脚跟着他进了店。

　　火锅店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牛油锅底的麻辣鲜香，瞬间裹住了两人。门外的蝉鸣、热浪、喧嚣，仿佛都被这扇门隔绝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