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最后激荡》阮斯如

21、Chapter21 心动

　　Chapter21 心动
　　——刹那间的回眸一笑，让斯特法诺心动不已。

　　斯特法诺从梓潼手上拿过照相机，回放之前的照片，道：“两位果然登对，不过我觉得我和梓潼拍出来应该也不差。”
　　说完，就走上前将相机递给安德烈，再回座搭上仍沉默不语的梓潼的肩膀，说：“也给我们来一张吧！”
　　安德烈没想到斯特法诺来这么一出，心有不甘地拿起照相机对准两人。
　　梓潼的眼神恢复了光芒，自然地偎在斯特法诺的臂弯中，对着镜头的方向嫣然一笑。
　　照片虽然不带半点暧昧，可是斯特法诺的深邃俊朗和梓潼的恬美静婉，倒也十分匹配，璧人一对。

　　“看！咱俩也挺般配的嘛！一点不比他们差！”斯特法诺将照片递给梓潼看。
　　“确实好看！比我拍得好。”梓潼再次春风拂面般笑着对安德烈道，“你的技术就跟专业的似的，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有学过摄影？”

　　安德烈盯着她的脸，又开始戴上了面具是吗？
　　“只是一点小兴趣而已，以前只是拍拍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什么的，人物比较少拍。”安德烈不以为然地说。

　　“这样啊！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幸被你拍到？是林恩小姐吗？”梓潼一副好奇的模样。
　　“不是。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曾经给一个人拍了很多照片，各种各样的照片。”安德烈微笑着说，口气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梓潼的脸色一白，勉强地挤出笑容，低喃道：“是吗？”
　　“好啦！还要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吗？”林恩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又即将去这么美丽的科莫湖，不是应该干一杯才对吗？”

　　“说得对！是该干一杯。”斯特法诺挑了支苹果香槟倒给梓潼，“来，这杯应该比较适合你。”
　　梓潼直接忽略掉斯特法诺递过来的香槟，抢过他另外一只手上的马丁尼，说：“我喝这个就好！”

　　“OK！只要你喜欢！”斯特法诺只好自己解决这杯女孩子气的苹果香槟了。
　　“Cheers！”四只杯子清脆一声相撞在一起。梓潼一口气将整杯马丁尼倒进口中，辛辣的口感让她吞完之后立即张大嘴巴不停呵气。

　　“怎么喝那么急？”斯特法诺接过杯子，用手轻轻拍打被呛到咳嗽的梓潼。
　　梓潼一边咳嗽一边笑，“咳咳……呵……真过瘾……咳咳……”她骤然如同抹了层胭脂一样，脸蛋红艳艳的。
　　安德烈看着她，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

　　***
　　科莫湖位于阿尔卑斯山南麓，群山环绕，重峦叠嶂，沿湖分布着安静古朴的小镇依山而傍。最美的是一幢幢常春藤覆盖的滨湖别墅、古老奢华的花园宅邸掩映在这青山湖水之间，美不胜收。

　　梓潼站在斯特法诺私人游艇的甲板上，远眺两岸的风光。天高云阔，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白雪皑皑，雾气弥漫。科莫湖的湖水碧蓝，澄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三三两两的白色水鸟从湖面掠过，荡漾出清凌的涟漪。

　　梓潼在酒精的作祟下，早已面露微醺，兴奋难耐。如今绝美景致在她眼前更是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她的身体半倚在栏杆上，大风将她的长发吹起，衣襟裙摆飘飘，如同湖面的飞鸟。

　　“她到底想干吗呢？该不会是被你刺激大发，精神失常了吧？”林恩对安德烈说，他们此刻站在梓潼的后方观望着她。
　　“无论她想干什么，反正必须得让她离开。”安德烈语气坚决。

　　斯特法诺站在驾驶台上俯视下方的三人，对控制方向盘的马里奥道：“究竟查得怎么样？这三个人当中真没什么联系？”

　　“据目前得到的资料，安德烈的身份已经得到哥伦比亚鹰帮维森特派系那方的证实，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袁梓潼的未婚夫，我们一直查不到他的有关资料。更奇怪的是，在调查中我们发现他的死好像跟KIM有关。”

　　“KIM？”斯特法诺眼神流转，双手交握在身后，“怎么回事？”
　　“之前中国警方怀疑是KIM的人谋杀了他，不过随着KIM的死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我们也无从查证。”马里奥汇报道。

　　斯特法诺看向安德烈的方向，此刻安德烈也刚好对上他，四目相对，安德烈举起香槟对他致意。
　　斯特法诺报之一笑，待他回过头，笑容渐逝，命道：“想办法找一下KIM的人，问清楚这件事，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跟整件事究竟有没有关系？”

　　***
　　四人游了科莫湖一圈，便登上了科莫湖南端的科莫城。与沿湖的其他古镇相比，科莫城保存的古迹不多，特色也不够鲜明。主要的景点是坐落在伏达广场附近的一座14世纪的大教堂，以及散落周围的华丽陵墓。

　　但是对于异国的梓潼而言，仍然感到开心不已。她戴着刚刚在小摊子上买的草帽，上头绑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丝带，格外显眼。手上拿着香草冰淇淋，不时舔上几口，东张西望周边的一切。

　　斯特法诺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一路上听她说，看她笑，他竟然丝毫没有感到厌烦，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黑暗中蛰伏得越久的人，对光源就越是敏感。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所保留，但更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的简单和纯净。斯特法诺开始渐渐地推翻自己最初对袁梓潼的主观臆断。
　　她也许知道什么，但并非自己心中所想。

　　走在石子砌成的老旧街巷当中，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梓潼高涨的情绪渐渐回落，慢慢地静静地走着。
　　忽然，一幕动人的画面，让她忍不住驻足观望。

　　斯特法诺走着发现身后的梓潼没有跟上，回头找寻，就发现她站在楼与楼之间的巷口，入神地看着什么。
　　他走上前去，楼宇之间是长长的石台阶，一对老夫妻依次坐在最上面的两层。老太太幸福地窝在老公公的怀中，亲密地说笑。

　　老夫妻头上的夹竹桃飘落，两人惊异地仰望，然后相视一笑。老公公俯身，老奶奶立即凑上嘴唇，深情拥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梓潼呢喃道。

　　斯特法诺看着她脸上的落寞之色，轻声问道：“什么意思？”
　　梓潼对上斯特法诺的目光，眼眶早已湿濡，轻笑道：“那是中国的一句古话，大概的意思嘛……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相知，相爱，相守一辈子”

　　刹那间的回眸一笑，让斯特法诺心动不已。刚才她那副向往而又茫然若失的神情，早已让他猜到了其中的意思。
　　这个样子的她，实在惹人怜爱。斯特法诺将梓潼拉到怀中，转身将她轻按在石墙上。

　　梓潼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就感觉到斯特法诺的手拂上她的脸，灼热的眼神注视着她。
　　她从来不认为这个过分俊美且高人一等的男人是真的喜欢她，安德烈意有所图的人岂非等闲之物，而她对他又何尝清白无私呢？

　　可是，在这一瞬间，梓潼竟然觉得眼前的斯特法诺流露出的情绪是真的，他也许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她。
　　分不清是一时激动还是心动，她将头微微抬起，闭上了双眼。恭顺的模样让斯特法诺觉得身上的血液滚动得更加厉害。

　　他作势就要吻下，一个不知趣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原来你们在这里。”安德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稀松平常地说道。
　　梓潼的眼睛蓦地睁开，看到了斯特法诺眼中的愠怒，感到他的气息就萦绕在自己的鼻间。她慌张地推开斯特法诺，将头转向墙面。

　　斯特法诺不满地看向安德烈，口气不善地道：“看来你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
　　安德烈无所谓地一笑，道：“我错！没想到您也会当街亲热，对不起。” 语气中却丝毫听不出道歉的意味。

　　斯特法诺警告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长手捞住仍“面壁思过”的梓潼，柔声道：“我们走。”
　　梓潼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期间她偷偷注意到了安德烈的表情，他的目光锐利地如同刀子，好像要将她割断一样。

　　她怯怯地跟着斯特法诺的步伐，忽地自嘲一笑，笑自己居然还会像做错事般心虚。袁梓潼，你真是没用！
　　一旁的斯特法诺同样心神不宁，刚才他是真心地想要吻她。不是演戏，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亲吻一个女人。

　　斯特法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魂游四海的梓潼。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引来她讶异的目光。
　　眼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眸似秋水，红唇微启，羞中带怯。斯特法诺紧锁的眉头一展，嘴角上扬，抬首大步向前。

　　身后的安德烈看着两人相偎而去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
　　逛了一天，最后四人住进了一幢依山傍水的滨湖豪宅。

　　梓潼的房间大门敞开，安德烈步入并随手将门带上。他看到梓潼的鞋袜都被踢到一边，而人赤脚站在阳台上正对着夕阳下的幽美湖景。

　　安德烈悄悄地走近她的身边，两人比邻而立，半晌沉默无语。
　　“这张是后天的机票，不管你找什么借口，总之后天你就离开这里。”安德烈递过机票，冷淡地开口。

　　梓潼没有动作，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依旧沉浸在美丽的景色中不愿抽离。
　　“你知道吗？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走遍全世界美好的地方，吃遍全世界美好的食物，也算来过了这个世界一遭，死的时候可以了无遗憾。”

　　就在安德烈快不耐之际，梓潼空灵的声音响起。她此刻的神情温柔，梨涡浅笑，眼眸迸发着光彩，让人目不转睛。
　　“后来，我遇见一个男人。一个到过无数我未曾去过的地方，看遍无数我未曾遇到的事物的男人，历经沧桑，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梓潼缓缓转首看向安德烈，继续道：“于是我着迷了，我想要知道他的经历、他的故事、他的一切……孑然一身，随性而为。我以为这一次上苍真的眷顾我了，赐给我一个如此契合的男人。”

　　梓潼的话音一顿，视线仿佛穿透了安德烈的脸落到未知的远处，笑容是那样的凄婉，让安德烈的心揪得生疼。
　　“我不欠你什么！”梓潼重新聚焦在安德烈凝重的脸上，冷酷的口气与之前的脆弱截然相反。

　　“所以，不要来教我该怎么做！因为，你，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