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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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破晓
——梓潼感动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感受太阳的温度，朝阳总是会带给人无尽的力量。
“所以，不要来教我该怎么做！因为，你，没，有，资，格！”梓潼一字一顿坚决地放完话，将脸转开，轻蔑地当安德烈不存在。
安德烈受到了强烈的震动，此时的袁梓潼如同裹上一层刀枪不入的防护罩，决绝凌然的气势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会继续当做不认识你。你做你要做的事，我过我要过的假期，两人互不干涉。”梓潼语气变缓，平静地道。
安德烈嗤笑一声，说：“你今天那叫做不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做那些事？说那样的话？”
“怎么？那些事，那些话提醒你想起什么了吗？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梓潼看向他，一脸讽刺。
“显然有人比我记得更深刻，不是吗？”安德烈微笑着反讽道。
梓潼笑得更开，道：“对于自己受过的伤害，总是难以轻易忘却的，不是吗？”
笑靥如花，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指出他曾经给予的伤害，却比愤怒和悲伤的力量更震动人心。
安德烈的心被酸楚涨得满满的，就连一向控制得当的面部表情都开始扭曲，眼中布满了苦涩。
痛吗？你也会痛吗？梓潼看着安德烈的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笑容渐失，双眼紧闭，泪水忍不住泛出眼眶。
既然你要残忍，为何不干脆残忍到底？
安德烈看到她眼角挂泪，小脸发颤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大掌拉过她的脖子，
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安德烈的臂弯固若钢铁，恨不得就这样将这副让他夜不能寐的柔韧身躯硬生生地嵌入自己的身体。
梓潼的腰被勒得生疼，她却丝毫不想挣脱。她感觉到安德烈全身传达出来的力量，轻叹一声。你也并非毫无感觉，对吗？
“告诉我。”梓潼的声音贴着安德烈的心口传到他耳中，“我有权利知道一切，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潘叔，所有的一切。”
听到梓潼的话，安德烈默不作声，只是稍稍将她放松。
梓潼的手轻推他的胸膛，拉开一小段距离，双眼直逼安德烈，说：“告诉我一切，我答应你，就此离开！”
安德烈看着她倔强的脸，一只手撩开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大拇指轻柔地拭去仍残留在眼角的泪水。良久，低沉道：“我不能！”
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掰开她的手心，将机票塞入。
“后天，无论你想不想都得离开。否则，等你想回去的时候，估计就再也见不到房晓晓了。”安德烈的语气平缓，一点都不像是威胁。
梓潼听完立即一股火冲上脑门，她愤怒地盯着神色如常的安德烈，举手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安德烈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脸颊，冷笑一声，看着怒不可遏的梓潼，道：“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那么，祝你后天一路顺风了！”
安德烈转身的一瞬间，便闭上了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对不起，梓潼！只有你离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看着安德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梓潼坚持不住软倒在地。夕阳的余晖洒满她的全身，却更感凄凉。
“袁梓潼，你还在期待什么？”梓潼无力地自语道，这场游戏从来就由不到她做主。
***
斯特法诺轻敲梓潼的房门，晚上梓潼推脱胃口不好没有下楼吃饭，他以为她是白天玩得太累了，没有在意。
他在书房处理近期的事务，出来时已经11点了，听说她还没有吃晚饭，便立即到她房前探视。
敲了许久都无人应门，斯特法诺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擅自打开走了进去，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头，对刚好经过的一个仆人问道：“人呢？”
佣人向空荡的房间望了眼，道：“我不知道啊，没有看见小姐出来。”
斯特法诺一阵不爽，说：“快给我找！”
佣人被斯特法诺的冷冽气息吓得唯唯诺诺地连连应好，转身快步离开，并打开对话机，通话宅内各个角落的佣人，寻找消失的袁梓潼。
不消一会儿，斯特法诺就收到信息，袁梓潼正在厨房里。
他一走进厨房，就看到她穿着小碎花的围裙，站在偌大的厨房中间的料理台前，正专心致志地切着什么。
斯特法诺本来想要叫住她，却被她脸上庄重投入的神情给吸引，不想打扰此时的她。
他坐在厨房角落的双人沙发上，看着用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认真做菜的梓潼，恍惚间想起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看过同样的画面。
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忙碌地回转在厨房中，手里交换着锅碗瓢盆；热腾腾的食物，女人温婉的笑容和一脸期待的小男孩……
梓潼完全没有注意到斯特法诺的存在，许久没有下厨的她，正全身心地享受着做菜的过程。
今天与安德烈的对话之后，梓潼就一蹶不振。她必须做点什么，使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而这是她生命中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她总是能在这个过程中获得自信和力量，从而使自己在茫然失措的时候得到平静。
就这样，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挥洒酱料，一个人想象滋味；一个人执着于烹饪，一个人沉浸在回忆……
一个小时之后，梓潼将厨房里所有可用的食材都做了个遍，料理台上摆着十几个盘子，都是她的一手杰作。
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不经意发现了角落的斯特法诺，惊讶中冲他一笑。
那种洋溢着温暖和幸福的笑容，让斯特法诺觉得她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跨越时空神奇般地再现在他眼前。
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为何会让他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斯特法诺晃神的刹那，梓潼踉跄一下，手立即撑住台面，碰到了碗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注意到她虚弱的脸色，斯特法诺二话不说冲上去，揽住了梓潼下滑的身躯。
前一晚的通宵未眠，加上一天的旅程，刚才又空腹做菜做了这么久，梓潼感觉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力气。
一松懈下来，整个人就连站都站不直了。
斯特法诺看着她紧闭双眼，冒着冷汗，小脸发虚，将她的头轻转过自己的方向，道：“嘿，你怎么样了？”
梓潼缓缓睁开眼，感到眼前发黑，脑袋眩晕得厉害，立即重新闭上眼睛，透着大气摇了摇头。
看她的状况实在太糟，斯特法诺一把抱起她，边走边大声叫人。
安德烈在二楼看着斯特法诺抱着脸色苍白的梓潼上楼，抓住栏杆的手青筋爆出，脸色阴暗。
林恩则双手抱胸，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心中暗叹。
“小姐只是过于疲惫，体力不足而已。等稍事休息以后，进一点食，睡一个好觉就没事了。”在睡梦中被挖起的家庭医生有点郁闷地报告道。
斯特法诺听完松了口气，随手一挥，可怜的家庭医生就只好蔫蔫地走了。他盯了梓潼熟睡的脸一会儿，和衣躺在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一起睡去。
***
“唔……”梓潼惺忪着双眼，发现房子一片黑暗，还有一只手臂横在自己的身上，她挣扎就想起身。
梓潼一醒过来，斯特法诺就发现了，感到她的动作，他将灯打开，道：“醒了？好点了吗？”
梓潼有点混沌地看着他，呆呆点头问：“几点了？”
斯特法诺看了眼手表，道：“凌晨四点多，饿了吗？我叫人给你拿吃的。”
两人的距离很靠近，梓潼有点不习惯斯特法诺过于关切的目光，不自在地点点头。
斯特法诺立即按下内线，让厨房的佣人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上。
梓潼洗漱完出来，就发现阳台上多了一张小矮桌，地板上铺好了柔软的地毯，斯特法诺坐在桌子的一边。
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色依旧昏暗，阳台上的晕黄灯光投下，罩着斯特法诺伟岸的背影。
无论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人等候都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她会心一笑，走在另一边坐下。桌面上放的都是她昨晚亲手做的饭菜，连装盘都丝毫未变，梓潼惊喜地看向斯特法诺。
斯特法诺淡笑道：“我在想到底意大利菜是有多难吃，让你这么拼命地做了一晚上菜。我让他们给我原封不动地保存好，想着你可能醒来就要吃。”
说不感动是假的，梓潼感激地看着斯特法诺，发现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低头喝了口粥，熟悉的味道让她感慨出声。连着又扒了几口，确实是饿坏了。
发现斯特法诺只是一旁静静地看她吃饭，梓潼顿时脸红，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夹了几样菜放到斯特法诺面前。
“尝一尝，虽然我知道意大利人都觉得自己的菜最好，可是中国菜也不赖的，尤其是我做的。”梓潼的脸上带着期待。
斯特法诺一笑，随手叉了块清炖牛肉放进嘴里，口感清淡，但是肉质很好，他轻点下头，又尝了其他东西。
梓潼看他吃完碟里的，还主动尝试其他菜式，便心满意足地继续喝她的粥。此后，两人相对无话，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在静谧的空中响起。
清晨的科莫湖弥漫着淡蓝色的薄雾，破晓之际，阳光透过云层渗入，湖面泛着柔和的粼粼光波。
近岸的松柏滴翠，野花吐芳，野鸭戏水，好不雅致。
梓潼酒足饭饱之后，便与斯特法诺站在栏杆前观赏科莫湖的日出。美丽的场景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破坏眼前的一刻。
太阳终于在青山簇拥、绵云缭绕中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湖光山色。
梓潼感动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感受太阳的温度，朝阳总是会带给人无尽的力量。
就此瞬间，斯特法诺揽过了梓潼，嘴唇霸道地覆上。触到记忆中的柔软唇瓣，他在心中叹息一声，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