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最后激荡》阮斯如

20、Chapter20 意外

　　Chapter20 意外
　　——她的每一句话都有弦外之音，每一个动作都意有所指，此刻的袁梓潼让他猜不透更抓不牢。

　　偌大的餐桌上，斯特法诺坐在首位，安德烈和林恩在其右手侧依次坐下。佣人正忙着摆放用精致的银餐具装好的早餐。
　　林恩优雅地捻起放在面前的餐巾，将一角压在盘子下面，慵懒地道：“怎么不见你心仪的东方娃娃呢？”

　　斯特法诺闻言一笑，道：“可能是昨晚吓坏了吧！睡得不是很好，赖床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带着宠溺的口气，听得安德烈不甚舒服。他拿起刀，挑了根面包棒，默默地锯着。

　　“吓坏？我还不知道这边有什么能吓坏人呢？是吸血鬼还是幽灵呢？”林恩讪笑着喝了口咖啡。
　　“吸血鬼和幽灵是假的，小贼倒有可能是真的！”斯特法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也啜了一口咖啡。

　　安德烈不为所动，继续悠哉地锯着酥脆的面包。林恩神态自若地端着咖啡，嬉笑道：“那这个贼肯定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色！”
　　斯特法诺闻言大笑，说：“这是在影射我吗？呵呵！”
　　说完对她举杯致意，林恩也得意地笑着回敬。

　　“我们已经照你的意思住进了这里，你的人也到哥伦比亚查了我们的底。现在是不是时候谈一下生意的事情了？吉奥维恩先生？”安德烈的说话让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冷凝。
　　斯特法诺的笑容停在嘴角，脸色渐渐变得深沉，低头吃了一口早餐，慢慢咀嚼吞下。

　　“你太着急了！安德烈！”斯特法诺许久开口道，“合作的事情还得容我进一步考虑。你也知道，这不单单是我的事，还关乎其他三大家族，我必须慎之又慎。”
　　“即是如此，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们引见一下其他几位族长以及你的那些朋友们，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呢？”安德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斯特法诺。

　　实木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斯特法诺的角度已经依稀可以看到白色的裙摆。
　　“马里奥！”斯特法诺唤了一声，在偏厅用餐的马里奥便立即走到了他身边，“准备一下，我们要办个盛大的PARTY！”

　　马里奥心领神会地颔首退出，此时，梓潼走到了众人面前。
　　白色的毛线上衣，同色系的雪纺及膝裙，黑色的长发衬得肌肤赛雪，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巧笑倩兮，清丽夺目。
　　斯特法诺笑着站起身，绅士地为梓潼拉开左手侧的位置，期间由衷地对她赞叹道：“你今天真好看！”

　　“是啊！”待斯特法诺回座，林恩也轻佻地对梓潼道，“袁小姐今天看起来就像昨天的小雏菊一样，纯洁而迷人！”
　　“谢谢！”梓潼这一笑，光彩四溢，倒是让林恩有点意外，她对昨晚的事可是清楚的只比当事人少一点而已。

　　林恩瞅了眼安德烈，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就是没有表情。哼！林恩在心中翻白眼，这个男人就只会装一个死人脸！昨晚不知道是谁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往死里做了上千下俯卧撑。

　　“这个蛋煎得真好！”梓潼对着斯特法诺甜甜地一笑，用叉子搅了搅中间半熟的蛋黄，熟练地将蛋折成一半，大口咬下。
　　“你吃蛋的方式还真特别。”斯特法诺轻笑着，用手指点出她嘴角沾上了蛋黄汁。

　　梓潼不在意地一舔，惹得在场的两位男性以及一位准男性都下意识地身体一绷，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些若有似无的念想。
　　她是故意的！会这样吃蛋的人是他！安德烈握紧了手中的刀叉，突然觉得自己对盘中的煎蛋无从下手。

　　安德烈盯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女人，困惑中带了点不安，他想象过昨晚之后她会表现出的各种反应，但唯独不包括现在这种。
　　梓潼好像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依旧胃口大开地吃着早餐。
　　“你今天似乎特别高兴？有什么好事吗？”斯特法诺愉悦地问道。

　　“有吗？”梓潼眉角一扬，“大概是因为昨晚的幽灵好心没再纠缠我，让我睡了一个好觉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斯特法诺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似懂非懂地笑了笑；安德烈的脸好像更阴沉了，一刀过猛，煎得恰如其分的蛋黄整个迸裂，流向盘子四周；倒是林恩忍不住脸上贼兮兮的笑容，摸着下巴地揣摩着个中意味。

　　“今天我们去科莫湖，那里的风景美不胜收！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的。”在大家用餐结束时，斯特法诺宣布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梓潼斯文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心地回道。
　　两人会心一笑的场景让安德烈觉得非常刺眼，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

　　“小苏，这是你要的所有资料。”
　　苏泽此时坐在中国驻米兰总领事馆里，接过了领馆馆长递给他的档案。打开卷宗，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年轻的夫妻以及一双可爱的儿女。
　　“这个人真的就是之前那个大毒枭潘贵吗？”老馆长关切地问道。

　　苏泽慎重地点头，问道：“他的妻子和儿女是什么时候搬到米兰的？您和他们熟吗？”
　　“哎，没想到啊！”老馆长的面色严肃起来，“从我调任来做馆长的时候，他们一家就在了。在当地华人圈中，他们也算是有点影响力的。”

　　老馆长喝了口茶，继续说：“他的妻子是个相当低调的人，我对她不太了解。倒是他的儿女我比较熟悉。他的儿子是个葡萄酒经销商，女儿是个很有前途的家具设计师。哦，对了！之前他女儿的结婚典礼我还参加了呢！”

　　苏泽一边听一边查阅档案上为数不多的有效信息，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儿子和斯特法诺•迪•吉奥维恩认识？”苏泽拿起他们两人合照的照片问道。

　　“哦，是啊！他经销的大部分都是吉奥维恩旗下的葡萄酒，主要是Margherita庄园的葡萄酒。”老馆长亲切地解释道。
　　“关于斯特法诺••••迪•吉奥维恩，馆长您有多少了解呢？”苏泽眉头深锁地盯着照片中的斯特法诺问道。

　　“呵！他在米兰确实是个敏感人物！”老馆长沙哑地一笑，“当年，巴蒂斯塔•迪•吉奥维恩和他的妻子双双身亡的时候，他只有14岁。对于一个失去双亲的14岁少年，社会大众更多地还是给予了宽容和怜悯。
　　如今，20年都过去了，大家对这一切就更淡忘了！”

　　“他真的像表面那样，只是一个正当的商人吗？跟他父亲生前的事业没任何关系吗？”苏泽进一步追问。

　　“巴蒂斯塔的势力在当时政府的全力扫荡下四分五裂，再也难成大器。但是，知情的人都晓得还有相当一部分提供过政治庇护的官员，以及跟□□做过交易的社会名流，甚至还有一些□□头目都逃过了政府的追查，逍遥法外。

　　有外界传言，巴蒂斯塔手上握有一份名单和交易记录，上面记载了所有与□□有染的官员、富豪、明星等等。他临死前威胁这些人庇护他的家人，否则就将其公之于众。至今，这份秘密名单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无法定论。

　　不过，不少人相信它是真的，并且很有可能由巴蒂斯塔唯一的儿子——斯特法诺藏有。斯特法诺自父母出事后，就回到了他外公的庄园，后来继承了他外公家族的葡萄酒生意。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涉足各个领域。

　　社会的阴谋论者都猜测斯特法诺可以如此迅速地发迹，也许就是因为利用了名单上面的资源。至于他有没有重操他父亲的旧业，这个就……不能妄下结论了。”

　　“原来如此。” 苏泽认真地听完了馆长的详尽介绍，灵机一动，说：“不知道馆长有没有办法帮我引见一下斯特法诺？”
　　“哦？你想认识他？”老馆长有点惊讶，转念一想，恍然道：“莫非你怀疑他跟潘贵有什么关联吗？”

　　苏泽轻笑道：“目前我还不确定，只是我的直觉认为这其中必有玄坤！”
　　馆长微微点头，理解地说：“放心吧！老周已经将你们这次的任务大致跟我说了，我一定尽我所能全力配合你们的。斯特法诺嘛，我跟他的确没什么交情。不过我可以给你引见另外一个人，只要认识他，要接近斯特法诺也就容易了。”

　　苏泽站起身，伸手与老馆长相握，感激地道：“谢谢您的帮忙！”
　　老馆长慈眉善目地笑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按下了电话内线，“小陈，帮我接通……”

　　***
　　四人坐在超级豪华奢侈的LIMO车中，去往位于意大利北部阿尔卑斯山区著名的科莫湖。一路上风景如画，梓潼兴致颇高地拿出行囊中的照相机，装上广角镜头，探出窗外记录沿途的美好。
　　安德烈在看到熟悉的相机时，心中一滞，嘬了口马丁尼，苦涩的味道便浓浓地化在口舌之间。

　　拍了好一会儿，梓潼忽然将镜头转向了身侧的斯特法诺。他此刻正摇着手上的马丁尼，凝视窗外，面容安详。
　　“咔嚓”一声，斯特法诺看向了偷拍她的梓潼，她此刻正迫不及待地察看拍摄效果。

　　梓潼献宝似地把相机凑到斯特法诺眼前，“看！我拍得多好！”
　　斯特法诺懒洋洋地一笑，说：“你应该说模特长得又多好！”
　　梓潼闻言翻了个白眼，轻啐一声，然后再将画面挪到自己面前，小样地说：“还是我拍得好！”

　　斯特法诺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向她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两人，打趣道：“光拍我一个人？难得安德烈和林恩一对俊男美女在面前，大摄影师也不拍？”
　　梓潼看向两人，故意将视线多停留在安德烈的脸上一会儿，笑道：“我倒是想拍，只是怕人家不愿意呢！”

　　安德烈看着梓潼此刻陌生不已的脸，这一早上以来的疑惑、愠怒、内疚、不安所有的情绪幻化成一种恐慌，一种对未知以及无法掌控的恐慌。
　　她的每一句话都有弦外之音，每一个动作都意有所指，此刻的袁梓潼让他猜不透更抓不牢。

　　“怎么会呢？”安德烈嘴角一扬，将林恩揽到怀中，“给我们俩来一张吧！”林恩也立刻自然地摆好了POSE。
　　梓潼稍稍一愣，随即将镜头对着两人。就在她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安德烈突然倾身吻住了林恩，两人缠绵的一幕便映入梓潼的眼帘也定格在相机中。

　　梓潼武装的情绪一时松动，她呆滞地将相机缓缓放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仍嘴唇相覆的两人。
　　她的反应巨细无遗地落入安德烈的眼中，他放开同样吃了一惊的林恩，看着发怔的梓潼邪魅地一笑，道：“不知道你拍得满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本人终于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