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最后激荡》阮斯如

17、Chapter17 契机

　　Chapter17 契机
　　——她需要一个契机，去查证一些东西，一些有可能将她打入地狱的东西。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苏泽和林恩表面上都喝得微醺，私底下却都保持着惊人的清醒。
　　这时，他们的共同目标——袁梓潼，在斯特法诺的护送下走到了街边的一辆轿车旁，交谈着，应该是要相互告别。
　　“我……”苏泽和林恩都不动声色地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同时开口道。
　　“呵！我想我是有点醉了，要先告辞了。今晚真的很愉快！帅哥！”林恩在苏泽的礼让下先开了口。
　　“我也是。诶！让我来！”苏泽按住了林恩想要拿起的账单，并举手示意服务员买单。
　　“OK！那我先走了！拜！”林恩不加推辞，利落地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

　　当苏泽付完帐，走出酒吧时，刚好看到林恩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开向了梓潼离开的方向。
　　“果然是你！”苏泽冷笑道。那天在斯福尔扎城堡外面，他在车中监视，袁梓潼在人群中晕倒。当他赶过去的时候，袁梓潼已经被林恩扶上了她那辆炫目的法拉利，还在他面前呼啸而过。

　　今天的葡萄酒博览会上，苏泽也看见了她的身影。看来，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袁梓潼的周围并非偶然。
　　苏泽一边想，一边加快动作发动他租来的黑色普通商务车，看着已经快没影的红色尾巴，苏泽撇了撇嘴道：“Shit！我讨厌法拉利！”

　　***

　　“喂，晓晓？”甫一上车，梓潼就拨电话给久未联系远在彼岸的房晓晓。接通电话后，梓潼不意外地听到电话那头的惊呼声。
　　“好了，别闹了。”短暂的闲聊之后，梓潼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听好！晓晓，我需要你的帮忙！”听到梓潼不同以往的认真语气，电话那头的房晓晓也安静了下来。

　　“我要你帮我查一下林哲生前的所有资料……” 梓潼看着车窗外渐渐远离的城市景象，将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情一一嘱咐房晓晓。
　　“还有，利用你的关系，尽量帮我查一下一个叫斯特法诺•迪•吉奥维恩的意大利男人。包括他的家族、事业、人际关系……反正，找到你所能找到的一切……”

　　林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的轿车后窗中显现出的袁梓潼的黑色头颅。
　　“袁梓潼，只能算你倒霉了！如果你只是单纯来旅游的话，兴许我也不会要你的命了！”林恩看着车慢慢地进入荒凉的环山公路，一只手摸出了一把手枪，将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紧，缩短了两车之间的距离。

　　林恩按下按钮，跑车的顶棚开始缓缓打开向后移动，迎面而来的大风吹散了她的长发，让她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妖娆。
　　林恩从容地将头探出车外，刚将手里的枪瞄准梓潼的头颅，此时，车尾突然受到了剧烈的碰撞，害她一个不稳滑了下方向盘，车骤然改变了方向。

　　“该死！”林恩连忙将身体坐直，双手一起板正了方向盘的位置。匆忙间，她在倒后镜上看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苏泽将油门踩到最大，在林恩的车失去控制的时间里，快速地赶上与之并驾齐驱。两人对上了视线，空气在瞬间仿佛迸发出强烈的火花。

　　“找死！”林恩一个发狠，刚要开枪射向苏泽。苏泽却故意拉大了两车的距离，再方向一转，猛烈地侧面撞向林恩的车。
　　林恩失去平衡，踩了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
　　“什么声音？”梓潼回过头想看发生了什么事，而车却刚好转弯，后面的景象都被山给挡住了。她微侧了下头，转首继续讲电话：“嗯！没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谢谢你，晓晓！”

　　苏泽将车撞向林恩的车之后，没有停手，继续扭动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两车相贴就这样在公路上转了一个圈，最后打横地停在公路的旁边。
　　林恩狼狈地拨了拨挡住脸上的长发，举手就对着苏泽的方向开枪。苏泽早已挂上了倒档，将车头对向林恩横在路上的法拉利，退后了大概四五米。在一边倒车的同时，也一边扫射自卫。

　　林恩的位置不利，立刻按下座位按钮躺平，躲开子弹。苏泽得意地一笑，将开枪的角度压低，打爆了法拉利的两个轮胎，然后帅气地收枪，踩下油门，擦身而过林恩的车绝尘而去。
　　林恩躺在车里，明显地感觉到车身向一边倾斜。她低咒一声坐起身，眼睁睁看着苏泽扬长而去。

　　***
　　“你说什么？你明天要搬走？”苏泽吃惊地问眼前正收拾东西的袁梓潼。
　　“嗯。”梓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叠着刚晒好的衣服。
　　苏泽上前一步，按住了梓潼的手，道：“怎么这么突然？你要去哪里？”
　　他的口气有点焦躁，今晚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已经做了枪下冤魂。而现在她又要走，他不但不能有利地监视她，更重要的是无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苏泽，你是一个好人，三番两次地帮我，我很感谢你。”梓潼真诚地看着苏泽，“所以我不打算骗你，我接受了斯特法诺的邀请，入住他在米兰郊外的葡萄庄园。”
　　“什么？斯特法诺？”苏泽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轻易答应住到陌生人家里去呢？”
　　梓潼勉强扯起一抹淡笑，眼色变得深沉，道：“请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我的用意。而且，斯特法诺也不是坏人。”最后一句不甚肯定。

　　苏泽看着明显带有保留之意的梓潼，心知劝说无用反而还会招致猜疑，于是故作遗憾地道：“好吧！看来我是留不住你了，真是可惜！”
　　梓潼有点抱歉地看着他，她对这个温暖的阳光大男孩还是很有好感的。
　　“我们相识一场，总得留个纪念。”苏泽说着，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一个复古的铜项链，“给你！”
　　梓潼愣愣地看了眼手中的项链，立体心形，雕着镂空的花纹，古朴而美丽。“这个，我不能……”

　　“好啦！这不过是我在跳蚤市场上看着好玩买回来的，你就当做纪念。你不收我就翻脸了。”梓潼看着苏泽有点无赖的脸，只好点头收下了。
　　“答应我！”苏泽不由分说地撩开梓潼后面的头发，将项链扣上，“在米兰的时候一直戴着它，就当做想念我这个被你抛下的无缘朋友。”

　　梓潼有点不自在地想要逃避苏泽过于慎重的目光，不过他不依不挠的态度最终还是迫使她开口应允了。
　　“好啦！我答应会一直戴着！这总行了吧？”
　　苏泽显然并没有因为梓潼的允诺而轻松起来，他的内心依旧担忧梓潼的处境，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出来。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
　　“欢迎来到我的家！”梓潼一下车，斯特法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梓潼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庄严厚重的古堡、苍劲浓郁的树木还是让心有不安的她充满了惊艳和好奇。
　　此时，另一辆轿车也开了进来，走下来的居然是安德烈和林恩。安德烈和林恩在看到梓潼时，脸上镇定，内心都难免小吃了一惊。

　　“安德烈，”斯特法诺伸出手与安德烈交握，“还有林恩小姐，也同样欢迎你们！”斯特法诺对安德烈身后的林恩颔首道。
　　林恩看了一眼梓潼，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总是和吉奥维恩先生在一起呢？”

　　安德烈这时也把视线对上了从一开始就盯着他不放的梓潼，她娴静安然地站在一旁，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这个嘛……”斯特法诺暧昧地一笑，长手拉起梓潼的手，“梓潼是我正在追求的人，我当然得时常创造机会跟她相处咯！”说完，便在手上落下轻吻。
　　梓潼并没有挣开斯特法诺的动作，默认了他的说法，只是她的眼神还是不时地飘向安德烈的方向。

　　安德烈满不在乎地一笑，重新看向斯特法诺，道：“那就先预祝你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我们走吧！”说完就揽上林恩的腰向屋内走去。
　　梓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难掩落寞之色。她早就知道斯特法诺邀请了他们，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答应住进这里的原因。
　　她需要一个契机，去查证一些东西，一些有可能将她打入地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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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不能让人掉以轻心！居然能让斯特法诺看上她？Zero，你必须要作出决定！我们必须除掉她！”林恩的话中透着狠毒。
　　“除掉她？什么意思？是要杀了她？”安德烈一脸冰霜，“她只是一个被我们牵扯进来的旁人，Eleven！”

　　“呵！怎么了？冷酷无情的Zero也要开始大发善心了吗？旁人？我们以前利用过的，伤害过的，甚至杀死的旁人还少吗？别给我来这一套！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不是旁人还不一定呢？”林恩双手抱胸，冷嗤道。

　　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的安德烈立即探究到了林恩的言外之意，眯着眼道：“你做了什么？”
　　林恩眼神闪烁，不自在地说：“我昨天准备去杀她……”

　　“你说什么？” 林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德烈凶神恶煞地抓住了手臂，“你竟然没和我商量就擅自行动？”
　　“干什么呢？”林恩用力地甩动钳住自己的大手，没好气地说道，“没看见她现在好端端地在那儿吗？半路有人出来救了她！”

　　安德烈没有松手，继续问道：“是什么人？能阻止你？是斯特法诺的人？”
　　“一个身手不错的神秘人，很显然他也是冲着袁梓潼来的。所以就跟你说，袁梓潼这个女人不简单！”林恩说着又恶狠狠地瞪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放开了她，眉头紧锁，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林恩，说道：“不要杀她！”
　　“听我说完，”林恩刚要反驳就被打断，“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她和斯特法诺说了什么？斯特法诺知道多少？她又知道多少？还有那个保护她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家都想要从她身上挖到些什么。杀了她反而打草惊蛇，使我们更引人怀疑。”

　　林恩默认了这个看法，讪讪地说：“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如果她是为了‘林哲’的话，那么，我就会有办法！”安德烈的表情复杂，内心挣扎不已。
　　“OK！”林恩一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欲走向洗手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别说我没警告你！无论是袁梓潼还是你，都不要太沉溺于‘林哲’这个角色了！否则，你知道Father会怎么做。”

　　安德烈侧头，眼睛的余光扫过林恩，没有回答。林恩叹了口气，走进了洗手间，自己又何尝能时时做到这一点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安德烈走到床边坐下，闭上双眼，深呼一口气。呵，沉溺？再睁开双眼，已经是一片冷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