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雏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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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雏菊
——雏菊，意大利人叫Margherita，是意大利的国花，也是我母亲的名字。
“看！漂亮吗？”斯特法诺对着走在身后的梓潼道，林恩和安德烈正走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刚放下东西，斯特法诺就领着他们参观这座悠久的庄园。
梓潼看向斯特法诺指向的位置，一大片苍绿的葡萄树，在广袤无垠的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地壮丽。
“果然是个好地方！”林恩听到问话回头抢着回答说，“可惜现在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不然就更美了！”
“不用等到葡萄成熟，现在就带你们去看更漂亮的东西。”斯特法诺笑道，一只手扶着梓潼的腰，以防她在杂草丛生的泥土地上滑倒。
四人悠悠地走过葡萄园，来到了古堡的另一侧，才刚远远地看到，女士们已经离不开视线。
“天啊，是小雏菊！”梓潼惊喜道。整片洁白的小雏菊在绿草中争相着脑袋，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曳生姿。
“雏菊，意大利人叫Margherita，是意大利的国花，也是我母亲的名字。”斯特法诺淡淡地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梓潼总觉得斯特法诺此刻脸上的笑容有点落寞，柔声问道：“你母亲？”
“是啊。”斯特法诺看向她，“这座庄园是我母亲家族的产业，我的外公外婆酷爱Margherita，因此将我母亲取名为Margherita，连生产的葡萄酒商标也是Margherita的图案。”
“原来是这样，那她现在……”
“已经去世了。”一直没开口讲话的安德烈突然插话进来，“令堂在令尊出事的那一年就不幸被激进分子枪杀了，对吧？”
安德烈站在两人身后的中间位置，表情带有几分讥诮。
“太失礼了！”梓潼冷冷地说道。
“什么？”安德烈睨视着眼前低着头，有点动怒的女人。斯特法诺也应声看向了她。
“我说这样太失礼了！”梓潼抬首直视安德烈，口气带着愤懑，“失去母亲是一件多么让人痛苦的事情！怎么能够就这样儿戏地说出来呢？”
母亲的早逝是梓潼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每当她感到生活过得舒适、开心的时候，心头都会隐隐地感到愧疚不安，心疼她可怜的妈妈，对自己的幸福受之有愧。
梓潼不知道斯特法诺的故事是什么，但是她太能感同身受失去母亲的感觉了。因此即便对方是安德烈，这样不甚尊重的口吻还是激怒了她。
她的反应镇住了安德烈。他被一种近乎压迫的目光看着，这才开始意识到她可能在意的东西，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虽然他的本意并不在此，但还是识趣地不再开口。
倒是一旁的斯特法诺，他显然没有想到梓潼会有这么说，看向她的表情微微动容，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
是夜，梓潼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古老的还会吱呀作响的大木床，画着精美画像的天花板，垂下的铁艺吊灯随风一摆一摆，发出一种可怕的金属摩擦声。
她坐起身，满眼的豪华古董家具，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室内结构，一种犹如身处幻境的诡异感充斥了她的全身。
梓潼有种说不上的心慌，匆匆地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古堡的走廊即便开着灯，都给人一种发毛的阴森感。
路痴一枚的袁梓潼，因为害怕更加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拐进了一个黑暗的侧厅，刚想转身往光源处走，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梓潼的吓了一跳，拔腿就跑，却在慌乱中撞到了一个小木椅，连人带椅重重地摔在地上，厚实的椅背不偏不倚地砸在梓潼的脚踝上。
“啊……”梓潼痛呼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感到黑暗中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呼吸，梓潼忍住疼痛，喊道：“谁在哪里？”
空气中一片寂静，梓潼努力地想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出点端倪来，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敏感地觉得那个呼吸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乎悄悄地将椅背挪开， “嘶……”刚挣扎着想要起身，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刺痛，她又软身倒下。
“嗬……嗬……”梓潼闭着双眼，透着大气，想要忍住疼痛。这时候，不只是呼吸声，她还听到了黑暗中有人动作的声音。
梓潼害怕地就想大喊出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梓潼立即转头看向声源处，又被一个蓦地窗户打开的声音惊回。
在她还没有看清楚的瞬间，屋内的一扇窗户已经大开，月光透入，让之前完全黑暗的空间有了些许光源。
“啪！”瞬间灯火通明，梓潼暗舒了一口气，抬首迎向来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特法诺一脸肃穆地看着她。
“我……呀！”梓潼狼狈地扶着旁边的支持物站起身，“我迷路了！”
斯特法诺看她笨拙的样子，表情略微缓和，走上前去搀住了她。“然后就摔倒啦？”
“嗯！”梓潼有点不好意思，夜风刮得精致的刺绣窗帘哗啦作响，引得二人同时侧目。斯特法诺面带狐疑，但依然稳妥地扶着梓潼坐到了沙发上。
“让我看看。”斯特法诺不容置喙地拿起梓潼受伤的脚，拉起裤脚，看到脚踝处明显的红肿了一块。
“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不小心就转到这里来。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有人在这里。”梓潼一边轻触自己的伤处，一边不自觉地说道。
“有人？”斯特法诺将视线从她的脚踝转向了她的脸。“你看见了？”
“嗯……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毕竟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住进古堡的，感觉好不真实！总觉得有幽灵或是吸血鬼什么的？所以我才睡不着。”梓潼说着不忘打量了四周，忽然墙面的巨幅画像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谁？”梓潼指着画中的人问道，那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金色的长卷发，姣好的面容，体态端庄，有种高贵的气质。
斯特法诺犹暗自猜疑的思绪被打断，顺着梓潼指向的位置看去，目光变得柔和，“那就是我的母亲，Margherita！”
“我说怎么会那么眼熟呢？”梓潼恍然道，“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斯特法诺淡笑视为承认，说：“我去拿点药给你擦一下。”说完就走了出去。
梓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打开的窗户，低喃道：“刚刚……应该不是幻觉吧！”
***
“你一定很爱你的母亲！”梓潼对轻轻地为她擦药的斯特法诺道。
斯特法诺闻言没有抬头，嘴角轻扯，说：“何以见得？”
“这个小偏厅，挂着你母亲的画像，还有好多你小时候和她的照片，摆的花是小雏菊，窗帘的图案、沙发枕垫的图案还有桌布的图案都是小雏菊，这应该是纪念你母亲的地方吧？”
斯特法诺手指一个用力，疼得梓潼倒抽一口气。梓潼有点埋怨地看向他，只见他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好了！要用点力才好得快！”
看着斯特法诺慢条斯理地将药装好，梓潼忽然意识到什么，说：“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一直提起你的母亲。你大概不是很愿意讨论她的事情。”
过了大概三分钟，当梓潼就快被这冷场的气氛而弄得心生懊恼时，斯特法诺说话了，“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
他看向了母亲的画像，表情是梓潼从未见过的纯真。“她的出身很好，在家又是独女，却没有任何娇气。平常和工人一起下地种葡萄、收葡萄、酿葡萄酒；她会做一手的好菜，每次做的蛋糕都被我一扫而空；她喜欢弹钢琴，但是歌声却很糟糕……”
梓潼微笑着听斯特法诺娓娓道来，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与母亲曾经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
“可惜她遇上了我的父亲。”温馨的气氛一转，斯特法诺的神情黯淡了下来。梓潼对斯特法诺的□□教父父亲还是三缄其口，不敢有意刺探。
“呵！”斯特法诺猜到了梓潼的想法，笑道：“怕我不方便提起我的父亲？著名的□□教父，巴蒂斯塔•迪•吉奥维恩。”
梓潼有种被看穿的小窘迫，讪讪地道：“虽然我对你父母的故事是很好奇，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说。我绝对尊重你的。”
“也许你不知道，我们曾经一手遮天的□□教父最初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就在梓潼以为斯特法诺停止话题时，他又开始说道。
“他身无分文地从意大利的南部来到米兰，在我外公的酒庄做帮工。然后，一个老土俗套的爱情故事就发生了，富家小姐和穷小子彼此相爱了。”
斯特法诺语带嘲弄，而梓潼则听得津津有味。
“富裕的酒庄老板，也就是我的外公，自然不同意两人的结合。于是，遭到冷眼和驱赶的年轻巴蒂斯塔带着满腔的怨愤走上了□□。靠着不怕死的狠劲迅速上位，十年之后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大头目。”
“然后他回来迎娶了你的母亲？”梓潼心急地问道。
“是的，那个时候所有名门望族都得卖他三分面子，更何况只是一个小酒庄的老板。”斯特法诺回答道，“可是，也是从那时开始，外公就几乎切断了与母亲的关系，他无法原谅一个嫁给□□的女儿。”
“后来呢？”梓潼从未想过这中间会有这么绮丽纠葛的爱情故事，不自觉地想要了解得更多。
“后来的故事就不像是童话般那么美好了。”斯特法诺的目光放得很远，仿佛看到遥远的过往。“夜深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梓潼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好强人所难，只好乖乖地由斯特法诺搀着回了房。
互道完晚安，刚关上房门，梓潼就感到一种不对劲。
果然，一个黑影闪现，捂住了梓潼的嘴巴，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墙面。梓潼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却几乎动弹不得。
“别动！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雏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