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药瓶的降E大调》好运多多

4、心弦的共振 我比你想象

　　沪城的暴雨把音乐厅外的街道变成了河流。祁愿靠在后台走廊的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扭曲霓虹灯光，手机屏幕亮起沈念的消息：「别动，我来接你。」

　　他刚想回复"不用"，对方又补了一句：「你的左手不能受凉。」

　　祁愿笑着摇头，心想这位医生真是固执得可爱。

　　半小时后，他在侧门看到撑伞的沈念——深灰风衣被雨水浸透半边，镜片蒙着水雾，像从某部文艺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沈医生，"祁愿故意调侃，"你是在演什么'雨中接恋人'的戏码吗？"

　　"是在防止我的病人因泡水感染增加复健难度。"沈念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水珠顺着镜框滴在祁愿鞋尖。

　　伞不算大，两人肩膀紧贴着穿过雨幕。沈念突然拽住祁愿手腕："水坑。"祁愿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积水里。他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绕开，忽然笑道："我们这样像不像私奔？"

　　伞猛地一歪，雨水全浇在沈念肩上。

　　回到公寓时，沈念已经湿透。祁愿扔给他毛巾和睡衣："去洗澡，除非你想让我帮你脱？"医生的耳尖瞬间红了。

　　等沈念穿着稍短的睡衣出来时，祁愿正在煮姜茶。"前女友们总说艺术家不食人间烟火，"他头也不回，"所以我专门学了煮姜茶装接地气。"

　　沈念低笑，却打了个喷嚏。祁愿伸手摸他额头："38度至少——你该不会一路走来的吧？"

　　"出租车抛锚了。"

　　"沈念，你真是个糟糕的骗子。"

　　裹着毛毯的沈念被按在沙发上量体温。祁愿转身去书架找书，却不慎碰落几本笔记——全是音乐会记录，最早日期远早于他们的初见，某页还画着他在后台的侧影速写。

　　"学术资料？"祁愿挑眉。

　　沈念的耳根红得能煎蛋。

　　半夜，祁愿被细微动静惊醒。沈念在梦中紧抓他手腕呢喃："别弹了…你的手…求你…"祁愿怔住，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沈念，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雨声渐歇，无人应答。但祁愿忽然确信，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也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