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皖安中学（4） “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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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想拉那位bug先生与我们‘狼狈为奸’？”柳杦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确定他会一直帮我们吗？”
季秋之转出医务室，在外面窗台上果然看到了那张塔罗牌。他朝柳杦举起那张牌。
“当然会啊。”他轻轻勾唇一笑，似乎势在必得，“他给我们留下了信号，不是吗？”
季秋之将倒吊人牌夹在指间转了一圈，阳光透过塔罗牌的边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杦，你可以先去放映室探探路。”他收起塔罗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和小秪去校长室。”
柳杦挑了挑眉：“你确定？校长室听起来可不像是请客吃饭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去。”季秋之的目光扫过医务室窗外，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正匆匆穿过操场，“广播只叫了我们三个的名字，其他玩家现在应该也在行动。都不去的话不太合适吧，毕竟是校长。”
小秪突然从药柜上跳下来，扯了扯季秋之的袖子：“季老师，校长室里可有很多好东西哦。”
季秋之和柳杦对视一眼，都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详的暗示。
季秋之眯起眼：“你究竟……”
“时间不多了。”柳杦打断他，抓起桌上的匕首别回腰间，“如果放映室真有林雨留下的证据，我会带回来。”
她转身时，季秋之突然叫住她：“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操场获得的名单，“这个先交给你，可能会用得上。”
柳杦接过名单，目光在“林雨（退学）”那行停留片刻，神色未变，自己小声呢喃道：“居然退学了…”
两人在医务室门口分道扬镳。柳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旧教学楼的林荫道上，而季秋之则牵着小秪，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小秪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但季秋之并未松开。小孩咯咯笑着，仰头看他：“季老师不怕我吗？”
“比起你。”季秋之目视前方，“我更怕校长这个boss。”
小秪：“……”
说的很轻松，感觉见鬼了。
行政楼的走廊长得诡异，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画。
季秋之注意到，越往里走，画中人物的眼睛就越发凸出，到最后几幅时，校长的眼球几乎要挤出画框。
“他们在看你哦。”小秪笑嘻嘻地说。
季秋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最后一幅画吸引——画中的人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皖安生物科技”的徽章。画框下方的铭牌写着：医学博士周明远，2018年至今。
季秋之停了下来，认真打量了一眼：“为什么医学生能当校长？”
小秪：“……”我再也不想跟着老师了。
校长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液体晃动的声响。
季秋之转过头去，在校长室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回到了校园，不过他从来没有因为“闯祸”而被叫进校长室，所以现在的感觉，怎么说……
还挺奇妙的？
“站在外面做什么？”校长室里传来声音。
季秋之推门进去，眼中含着笑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校长。
“校长。”真奇怪，副本里其他NPC的长相都是奇形怪状的，这个校长却不仅长得一副正常人的样子，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季秋之想起走廊上的挂画，难道Boss充钱了？
“嗬。”周明远扫了二人一眼，轻笑了一声，“还真是给我面子，居然来了两个人。”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周明远把手中装有蓝色液体的试管放在试管架上。
“因为逃课？”季秋之眯眼笑了笑。
当然不只是“逃课”，两人都很清楚，在长期被规则束缚的牢笼里，容不下跳来跳去的鱼，总要挑几个破坏规则的外部人员，来一场杀鸡儆猴。而他们三个，就是那些人里最活跃的、也是最充满不稳定因素的“恐怖分子”。
说不定这正是另一条探索路径，找到真相的方式肯定不止一种，或许柳杦走的支线也是其中一条。
周明远眨了一下眼睛，用探索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视季秋之：“你很聪明。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不是吗，季同学？”
他敲了敲桌面，一旁的书架上飘下三页纸，其中两页精准地落在季秋之和小秪手上，另外一页落在校长桌上。
季秋之接下来一看，是自己的校告处分通知单。
小秪拉了拉季秋之的衣角，用处分单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他道：“季老师。”
季秋之微微弯下腰。
“季老师是第一次收到处分单吧。”小秪嘻嘻笑起来，看起来十分欠揍，“小心跟你档案一辈子哦~”
季秋之：“……”呵呵。
周明远就这么坐着看戏。
季秋之直起身，把处分单折进口袋，“你的案底应该也不比我少。”
小秪：“……”
周明远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在桌面上，笑道：“处分还是要稍微重视一下哦。”
说罢，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一样，广播的声音从季秋之身后的门缝里传来。
“下面通报一则通知，高2026级1班学生季秋之、柳杦、小秪，由于早操逃课，违反相关规定，破坏公共财产，情节严重，在此给予校告处分，此后将由全体教师与学生监督，无法参与相关活动。皖安中学2025年3月。希望各位同学谨遵校规，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
甜美的女声略有些失真，但每个字依然十分清晰。
“看来，接下来我们要被监视了。”季秋之对着小秪挑了挑眉，脸上却挂着毫无所谓的笑容。
小秪没有说话，他对着周明远笑了笑，道：“周老师，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周明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季秋之身后的门也非常诡异的自己打开了。
“期待”两个字周明远咬字稍微较重，他语调很慢，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期待一个下次见面的机会，而是在期待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他似乎很确定他们会再次相见。
季秋之很有礼貌地欠了欠身就带着小秪出去了。
校长室的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季秋之就感觉到了不一般的寒冷。
他扫视着走廊中的挂画，只觉得来自历任校长的视线愈发强烈了。
“周明远居然把我们放出来了，但也不排除他有些别的计划，否则不可能这么肯定我们之后还会再见。”季秋之断言，“但不管怎么说，柳杦那里绝对有些麻烦了。”
——
柳杦面无表情地听完通报，又在自己的私人系统的邮箱里，接收到了来自校长处的电子版校告。
柳杦：“……”自己不去还是会跟着遭殃啊。
她推开放映室的门，由于旧教学楼已经废弃了，所以里面依旧漆黑一片。更奇怪的是，外面微弱的阳光竟然照不进去，就好像有人在那里放下一个罩子，隔绝了所有的阳光。
柳杦不是什么怕黑的人，但自己同样没有能在完全黑暗中夜视的能力。她关上门，看来真的只有等到中午再来了。
——
柳杦再次返回教室时，她被韩春雪以迟到的名义叫到教室外罚站了。
意料之中，也在走廊上碰到了罚站的季秋之和小秪。
“啊呀，你们回来的也没有多快嘛。”柳杦靠上墙壁。
季秋之笑道：“比柳同学快些。”
“嗯哼。”柳杦挑了挑眉，不予置否，朝自己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他们都还没回来？我在旧教学楼没有看到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就是其他玩家了。柳杦去教室报道时，看见了很多空缺的位置。
“嗯，你没看到韩老师脸色都青了？”
柳杦“嗬”了一声，“放映室要在中午才会开放，不过我刚去的时候旧教学楼没人，我们可以溜进去。”
季秋之点了点头，他沉默片刻道：“你进这个游戏多久了？”
柳杦咬碎嘴里的薄荷糖，清甜的香味从唇齿间直冲进鼻腔。
“大概……两个月？”
“这么久？”季秋之沉吟了一会儿，“你知道这个游戏的其他信息吗？既然我也被拉进来了，以后我们说不定可以继续当队友。”虽然被拉进来的理由有点鬼扯，但也不耽误他胡扯。
柳杦偏过头，显然没有被骗到。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吧？”她站直身体面向季秋之，表情更加正经了一点，“在这里面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啊，别指望我会救你。”
“不过不用担心。”她透过教室看了看窗外，继续道，“系统不会强制你参加的。”
说完柳杦就靠回了墙壁，像之前一样慵懒地咬着嘴里的糖块。
季秋之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就收回了目光。
他有一种预感，系统并不会“关心”他的感受，就像柳杦那样。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皖安中学（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