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皖安中学（3） 柳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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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杦的靴底碾过那张烧焦的报纸残片，鞋跟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那形状绝不是匕首。
“姐姐，你在看什么？”小秪踮起脚，冰凉的手指突然抓住柳杦的手腕。
柳杦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从女鬼身上顺来的胸牌。“7号”两个数字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储物柜7-4B 每日8：50—9：30开放】。
“时间限定？”柳杦冷笑，“这学校连闹鬼都讲究作息规律。”
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8点54分。昏沉的朝雾中隐约传来早间广播的前奏，但旋律扭曲得像坏掉的磁带。
柳杦拽着小秪冲向旧教学楼，沿途的梧桐树皮下渗出胶状液体，在她们经过时突然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
【系统提示：您已触发副本机制“早操时间”，请立即前往操场集合】
“早操？”柳杦不屑地“嗬”了一声，“我最讨厌那东西了。”
她一脚踹开储物间的铁门。7-4B柜门上的密码锁泛着幽蓝的光，1999四个数字键沾着凝固的血痂。当她按下最后一个“9”时，锁芯传来牙齿咀嚼般的“咔嗒”声。
柜门弹开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柳杦的匕首横在胸前，但柜子里只有一本泡在血水中的相册。
相册的封面被挑开，里面一个个都是学生的证件照，他们直勾勾盯向摄像机的位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柳杦沉默着，用刀尖一页页翻开。
直到柳杦又一次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林雨。
她的证件照是所有人里面唯一拥有表情的。她乌黑的瞳眸里传达着恐惧，仿佛在她面前发生着什么事情……
林雨…她到底是怎么样拍到这个照片的，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拍上了这个照片，为什么…她会拼尽全力装作若无其事？
那页相片的夹层里掉出一页纸，看纸质应该是之前在宿舍里发现的那本，属于林雨的日记——
【10月12日暴雨】
今天终于拿到了证据。
每周五会把"不合格"的学生带进地下实验室。
我偷拍了视频，也复制了药剂样本。
明天就交给教育局，如果他们还不管——
后半页被撕去，边缘残留着焦痕。
柳杦将这片纸翻过来，只见背面写着：
【放映室午间场】
储物柜深处突然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柳杦猛地后退，看见柜子内壁密密麻麻刻满了“不要相信镜子”，而所有字迹的最后一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往后一看，哪里赫然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她自己的倒影，正缓缓举起一把不存在的枪。
“砰。”小秪在她耳边模拟枪声。
柳杦回过神后，发现她的匕首已然抵住镜面。就在刀刃接触玻璃的刹那，整面镜子突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缝中渗出黑色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新的系统提示：
【隐藏线索解锁：林雨的日记本（4/7）】
【当前进度可兑换以下情报之一】
①红鞋老师的真名
②地下实验室密码
③放映室钥匙位置
柳杦的指尖在③上停留片刻，突然转向①道：“我选二。”
小秪咯咯笑起来：“姐姐使诈～”
黑液突然暴起，化作尖刺袭向柳杦双眼！她在后仰闪避的同时甩出匕首，刀刃穿透液体钉在墙上，将黑液似乎挣扎了一下，最后老老实实地扭曲成了一个数字：
【704】
广播突然切换成欢快的进行曲。储物柜的门开始自动闭合，柳杦抢在柜门锁死前抢下那页日记。
纸页却在她手中突然自燃，火焰是诡异的青蓝色，烧出的灰烬组成一张简易地图——旧教学楼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某个节点标着血红色的“X”。
“哎呀，再不走真有些麻烦了呢。”小秪指着窗外。操场上的学生正以机械般的动作伸展四肢，他们的影子却像提线木偶般被扯向同一个方向——校长室的窗口。
柳杦把地图塞进口袋。
“走吧。”她拎起小秪的衣领，“该让季老师看看他的学生发现了什么。”
……
季秋之站在操场的边缘，看着学生们机械地伸展着四肢，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踢腿，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
【叮！您已进入特殊区域“操场”】
【请遵守以下规则：】
1.所有人在做操正式开始前必须全部到场。
2.必须跟随广播节奏做操。
3.禁止东张西望。
4.听到哨声立即停止动作。
季秋之的目光扫过操场边缘的告示牌。锈蚀的铁牌上，“优秀学生展示栏”几个字已经褪色，玻璃橱窗里贴着历年优秀毕业生的照片。
但当他走近时，发现所有照片的脸部都被挖空了，只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季秋之在仔细查看前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体育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男人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老师。”季秋之问了声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可以知道这些优秀学生后来都去了哪里吗？”
体育老师的眼球突然咕噜噜转起来，似乎在思考：“当然是更好的地方……”
“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突然贴向季秋之。
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体育老师像被静止了一样没有了动作。
“难道是回合制？”季秋之小声咕哝着，趁机看向橱窗下方——那里堆着一叠发黄的报纸，最上面那张露出洁白的一角，在光照下隐约可见“机密”两个字。
当体育老师被杂音干扰的瞬间，季秋之迅速蹲下，抽出那张纸。那是一份残缺的名单：
【2019级特殊培养计划候选名单】
（按学号排序）
1. 张小曼（已转学）
2. 李媛媛（已转学）
3. 林雨（退学）
……
15. 刘婷（已转学）
名单边缘用红笔批注：【3号学生表现异常，建议退学处理】
广播里恢复了轻快的进行曲。
“季同学。”体育老师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你好像对这份名单很感兴趣？”
季秋之后背一紧，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将名单折进口袋：“只是好奇为什么都用红笔标注。”
“因为……”体育老师的指甲突然暴长，“红色最醒目啊——”
在男人指甲快要触到季秋之肩膀皮肉的瞬间，尖锐的哨声突然响彻操场。
所有学生瞬间定格，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玩偶。体育老师也一顿，季秋之趁机闪身躲过袭来的利爪，混入静止的学生方阵中。
【警告！您已违反操场规则第四条。】
体育老师的脖子伸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度，像蛇一样在人群中搜寻。
季秋之屏住呼吸，注意到每个学生的后颈都嵌着一枚金属片——上面刻着他们的学号。
“找到你了……”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季秋之抓起前面同学的肩膀挡在了他原来的位置。
【警告！您已违反操场规则！】
听着咀嚼的声音和系统的警告声混杂在一起，季秋之只感受到一阵恶寒。他回想起那名同学的学号似乎很靠后，难道……
季秋之果断跑进学生做操的方阵里。有玩家看见了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跑向最前面的那一列。期间很多次，体育老师快追上他时，他就用一旁的NPC同学顺手挡了一下。
系统的警告声从学生方阵的最后叫嚣到最前面，它可能没想到会有人光明正大地破坏规则。
而季秋之听见了还是没有停下，毕竟规则已经被他莫名其妙地破坏了，再停下来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提醒，体力值：42】
季秋之在学号为1的学生面前直直停下，他喘了喘气。
体育老师到前面来后就再也没有被阻拦过，他以异常诡异的速度扭曲到了季秋之背后。
他张开嘴，差一点就能吃到这个一直挑衅他的学生了。
“咔嚓—”金属片掉在塑胶跑道上，上面刻的数字为“1”。
体育老师直直昂起头，似乎不敢相信。
“怎么会……”
【警告！老师不允许伤害优秀学生！】
广播里响起非常刺耳的噪音，体育老师倒在草地上疯狂扭曲着，嘴里还不时哀嚎着。
季秋之漠然看着，竟有种被冒犯到了的感觉。
【通知，请各位同学回到教室！】
所有NPC同学罕见地乱了阵脚，都慌忙向教学楼冲去。
那些玩家看了眼站在体育老师面前的季秋之，也不打算趟这浑水。
操场围墙外飞来一把匕首，精准地钉在体育老师伸长的脖子上，停止了他痛苦的哀嚎。
季秋之微微吸了口气，匕首上雕着繁复的金纹。
黑血喷溅的瞬间，柳杦的身影出现在围墙边，小秪站在她后面，手里晃着一张对叠的纸。
“……逃课吗，季老师？”她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我搞到了医务室的假条。”
季秋之从人群中钻出来，他走到柳杦旁边，“你干的？”
柳杦从他后面探头，只看到一群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学生和地上一小摊血水。
“什么呀？看来季老师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啊。”柳杦也丝毫没有撇清与她的关系。
季秋之也看到了，刚刚的匕首和那位体育老师的尸体已经消失了。他下意识捏了捏耳垂。
“嗯。走吧。”
……
医务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小秪坐上一旁的药柜，柳杦把门反锁，将找到的线索摊在病床上：半页日记、带血的地图、残缺的名单。
“这个林雨发现了人体实验。”季秋之看完了柳杦带来的线索，指着名单上的3号，“她是故意被标记的。”
柳杦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匕首：“地下室密码704，放映室有她留下的证据。”
但如何假装都逃不过“季老师”的法眼。
“认识？”季秋之轻轻说道，眼神扫过她的匕首，刀刃上面雕着几朵玫瑰，却没有那繁杂的金纹。
柳杦呼吸一滞，匕首被放到桌子上，突然轻笑了一声。
“嗯……认识，我以前的高中同学。”
季秋之点点头，总有一些事情别人不想说，他也理解。
“不过…”柳杦沉默几秒，话锋一转，她眯起眼，“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能这么容易找到这些？”
小秪坐在药柜上晃着双腿：“因为有人在帮我们呀～”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季秋之瞥见阿德尔的衣角消失在树丛中，地上留着一张塔罗牌——「倒吊人」。
“做操时间还剩二十多分钟。”季秋之突然说，“校规哪条说不能去医务室逃操？”
柳杦想了想之前公告上的文字：“奇怪，没有。”
“因为没人敢逃。”季秋之微笑，想到刚才的体育老师，“我才注意到，这里所有规则都只约束差生。”
柳杦吹了个口哨：“所以我们只需要成为优秀学生。”
季秋之推开窗户，“走，趁他们还在操场没头脑的打转，我们先去找一个人再去放映室。”
三人溜出医务室时，广播突然响起韩老师甜美的声音：“请季秋之同学、柳杦同学和小秪同学立即到校长室报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皖安中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