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皖安中学（5） 小秪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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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秪突然拉了一下季秋之的衣角：“季老师，韩老师在偷听哦~”
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教室后门的小窗，一双充血的眼睛正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地看他们，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立马消失在了后面。
“罚站期间交头接耳，罪加一等！”只听韩春雪的声音从前门传来，她也像是瞬移一样站在了前方。
走廊的温度瞬间下降，季秋之脊背窜上一股恶寒。
他们后面所有的教室门像被无形的手一样依次推开。十几颗头颅从门后缓缓探出，每一张脸都保持着同样的愤怒。
柳杦缓缓挪动着脚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这下可热闹了。”
“校告学生要受罚。”韩春雪歪着脖子，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像橡胶一样的声音。其他探出头的老师也开始纷纷重复这句话，音波以诡异的方式回荡在走廊里。
“哈哈。”季秋之扯了扯嘴角道，“你的幸运值是多少？”
“19，怎么？”
“那怪不得，我11。”
柳杦：“……”
柳杦：“反正你别指望我要一边应付NPC还要照顾‘老弱’。”
小秪：“……”
季秋之打了个“哈哈”道：“那倒不至于。”
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季秋之眯眼一笑，“你看，这不就有人来了？”
所有老师都停下了诡异的吟诵，他们同时扭转着脖子向后看去，走廊上顿时寂静下来，那脚步声更加明显了。
皮靴后跟踏在教学楼瓷砖的声音，清脆得像是钢琴里按下的琴键。那步调带着近乎优雅的从容，仿佛行走在自家花园的闲适。最后一步恰好踩在从窗外飘进的枯叶上。
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它主人的步伐轻轻摆动。当干枯的叶脉在他靴底发出碎裂的声响时，阿德尔修长的身影终于显现在众人眼中。
阿德尔路过三人时看了一眼季秋之。
季秋之笑了笑：“？”
阿德尔：“……”
他直直走向韩春雪。
“主任。”倒是韩春雪先开口问候。
“嗯。”阿德尔冷冷回答了一声，可以说是做足了样子，“这几个学生……”
不等他说完，韩春雪就急急打断，“交给我处理就好……”
“韩老师。”阿德尔皱起眉，似乎有些不满，“教师制度你忘记了吗？”
韩老师空洞的眼神胡乱瞟了几下，程序紊乱似的摆了摆脑袋，然后泄气地垂下头，“抱歉，交给您处理。”
“嗯。”阿德尔转过头走到季秋之身前，向他递出三张纸条。
“嗯？”季秋之在众目睽睽下带着笑接过了。就这样他还有心思打趣，“阿德尔先生这是转行当教育者了？”
阿德尔轻轻叹了一口气，“有需要就叫我，你们可以中午去旧教学楼了。”或许是为了不让那些NPC听到，阿德尔的音调压得低沉了些，声音更是意外地柔和，就像是在和人耳语。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季秋之被那声音弄得微愣了一下，在他离开时才回过神来。
？怪怪的。
韩春雪等人在阿德尔走后就关上门回到了教室。
柳杦这才靠过来玩味地看着季秋之，“哟，季老师，你那11的幸运值起作用了？”
季秋之看着手里的纸条耸了耸肩，不予置否。
“11的幸运值换中午可以去旧教学楼，不错的交易。”季秋之笑着向柳杦递出那些纸条。
柳杦接过来，只见上面分别写着几段小文字。不等她细看就听见了私人系统的广播。
【支线线索解锁：林雨的日记本（6/7）】
柳杦：“……”这挂也开得太大了吧。
季秋之偏头看着她道：“怎么样，你的支线任务还差吗？”
柳杦一边看文字一边回答：“嗯，还差一个。”
【10月14日阴】
这几天下雨太频繁了，很不对劲。
证据交不出去，学校看管得太严了。
希望我不会忘记什么东西。
【10月28日阵雨】
抽屉里的抓挠声音很大，韩老师每次上课都会一直盯着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到这个声音。
走廊上的挂象眼睛越来越凸了，校长的办公室里总是会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整个学校越来越不对劲了。
【11月15日小雨】
学校一直在下雨。
今天教学楼突然不让进了，我们去了综合楼上课。
他们会不会发现我拍的录像？
我要去看看。
我想回家，我要转学。
——
“太奇怪了。”柳杦手拿着纸片低声发出疑惑。
“哦？”季秋之没怎么认真看这些日记，毕竟不是他的任务。
“看这三次日记就像三个人写的，如果第一次日记中说的‘镜子里面的另一个自己’是真的，那么这三次日记分别是林雨、镜子里的‘林雨’和遭受过一些事情后的林雨写的。”
“这么复杂啊。”季秋之笑着看她，“别的先不说，你能保证日期也是对的吗？”
柳杦把纸片折起，“不能啊，但是我还没有触发隐藏任务呢，所以影响不大。”
季秋之抱起胸，摸着耳垂后面的皮肤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副本的主线挺简单的，我已经能猜个七七八八了。但我记得，游戏开始前系统说过副本会在发现隐藏任务后变化等级。”
他眼含“期待”地看向柳杦，显然在等她回答下一句。
柳杦：“……”秒回课堂？
柳杦：“你想问，支线任务是不是隐藏任务？”
季秋之笑着点点头，像是很欣慰的样子。
柳杦：“……”在欣慰什么？
柳杦摇了摇头，“支线任务就是隐藏任务的引子，像现在这样，我需要找完林雨的七页日记才算支线任务完成，从而触发隐藏任务。”
“这样看起来系统确实很人性化了，这就相当于先给你选择这个任务的机会，在支线任务中你可以随时放弃这个任务，那隐藏任务是一定有时间限制的咯。”
柳杦俏皮地眨眨眼睛，“不愧是季老师。”
季秋之一点不谦虚地点点头，这也算是提前熟悉游戏机制了。
小秪抓了抓季秋之的衣角，“离中午还挺久的，你们要不要干点什么？”
柳杦眯起眼笑了笑道：“你想干什么？”
“嗯。”季秋之也插话道，“我们现在已经被转到‘阿德尔主任’名下了，逃个课应该没什么。”
小秪“嘿嘿”笑了两声：“你们不想知道那些玩家去哪里了吗？”
“无非就是跑去旧教学楼遭罪去了。”柳杦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季秋之也懂了，那些玩家没有准许去了旧教学楼内部，一定会遭到副本机制的阻拦。
“那我们去试试阿德尔给的权限的时间范围吧。”
柳杦含了一颗糖在口中：“走吧走吧，其实我早就想去啦。”
——
三个人一路顺利走到旧教学楼，除了一些NPC的视线看得他们有些恶寒以外，并没有受到攻击。
现在时间还没有到11点，柳杦晃了晃手里的纸片，“看来阿德尔给的权限应该是全天的。”
“为什么不是一个上午？”季秋之问道。
柳杦笑得很欠，“我觉得他不会对你太坏。”
季秋之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
三人刚踏上教学楼的楼梯就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咦~”柳杦一副肉疼的表情，“我好像已经听到了别的玩家的尖叫声。”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然后就看见赵大勇跌跌撞撞地跑向他们，之前凶狠的脸上堆满了恐惧，右边的脸上沾着不知名的血迹，右臂也不自然的扭曲着。
赵大勇看见柳杦他们后像是找到了救星。
“快跑！”他嘶哑地喊道，“宋铭他——”
不等他话说完，宋铭的头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跟在他头后的是长长一截脖子。
季秋之脑子里宋铭的脖子和体育老师的异变重合上了，难道……？
“走了！”柳杦推了季秋之一把，“我来解决他。”说罢，她抽出匕首，一个侧滚翻躲进一旁的教室。
季秋之拉起小秪向另一边跑去，后面传来赵大勇凄惨的尖叫声。
——
“哼哼~”柳杦盯着面前变异的“宋铭”哂笑起来，甩了甩拿刀的那只手，“清理掉无关人等后，终于该我上场了啊。”
【叮~音律达标，宿主个人技能第一形态解锁，持续时间60s。】
匕首被她一甩，刀刃部分碎裂开，随着刀柄上玫瑰花纹的延生，碎片在虚空中重组成一条长鞭。
柳杦借着甩回来的力直接一鞭子抽过去，那已经看不出容貌的宋铭身上就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像是玫瑰枝叶上的荆棘留下的痕迹。
“吼——”宋铭嘶哑地吼叫了一下，扭曲着身体朝柳杦冲来。
柳杦脚下用力，退到一边。还没等他的脖子转过来，下一道鞭子又抽上来了。
宋铭：“……”
眼看柳杦的手又抬起来，宋铭迅速朝柳杦窜过去了。
【59、60——】
“刚刚好”柳杦勾起唇，她手里的长鞭在挥下来的过程变换成了匕首，手腕一翻，刀尖正好对向宋铭。
“噗呲——”柳杦用了自己的主动技能，瞬间突进到宋铭背后。
那刀刃已经全部刺进宋铭变异的身体里面，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惊讶。
“午安。”柳杦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他耳后轻轻说到，随即抽出匕首。
宋铭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消散了。
柳杦没有说话，她敛起眉眼看着地上的血水和留下的一张数字为“5”的号码牌。
她已经进入了好些副本，见证也经历过很多人的死亡，她本来应该习惯的……即使她从未了解过他们的经历、不知道他们的品性、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甚至互相之间都不会相信对方的说辞，但当他们在她自己面前死掉的时候，那种对于生命一丝一毫都无法阻拦的流逝，就算她总是逃避，总是故作轻松，却也无法一直…装作视而不见。
……
柳杦依次捡起宋铭和走廊上赵大勇的号码牌，就在她准备放进系统空间时。
“柳杦！”季秋之带着小秪跑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罗念。
柳杦感觉到手中的号码牌微微有些发烫，她低头一看，那上面的数字扭曲起来，她顿时明白了。
谢谢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皖安中学（5）
